陸安陽請假回家了。然而,郜含笑內心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放學後,姐弟二人急忙往家趕,還沒走到家,就看到王嬸從樓上下來。

“王嬸?”郜含笑喊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疑惑。王嬸看到郜含笑和郜含宇,表情顯得有些焦急。

“你們是小安的朋友,勸勸他吧,他今天不讓我做飯,怕是又和他爸媽吵架了。”王嬸的話讓郜含笑和郜含宇對視一眼。他們快步走上樓,敲響了陸安陽家的門。

然而,門內一直沒有人回應,兩人隻好先回家。郜含笑和郜含宇做好了飯,恰好林雲霄也過來蹭飯。他看到兩人一臉凝重,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你們兩個今天怎麽都這麽嚴肅?”郜含笑歎了口氣,將陸安陽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林雲霄。林雲霄聽後眉頭緊鎖。

“從來沒有見過同桌這個樣子,一會兒我去給他送飯吧。”郜含笑想了想道,“你們兩個在家裏待著吧,他現在肯定不喜歡很多人找他。”郜含笑獨自端著飯菜,再次來到了陸安陽的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心中滿是忐忑。她不確定陸安陽此刻的狀態怎麽樣,心中充滿了擔憂。然而,敲了半天的門始終沒有人回應。

“陸安陽,陸安陽,你在家嗎?”郜含笑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心中一緊,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於是她找到地毯下麵的備用鑰匙,顫抖著手打開了門。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隻見客廳一片狼藉,書本、紙張散落一地,顯然這裏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爭吵。她心中更加擔憂,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推開陸安陽房間的門,郜含笑看見陸安陽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她輕輕走過去,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陸安陽,吃點東西吧。”

沒有任何回應,郜含笑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頭上冷汗直冒,怎麽叫也沒有反應。

郜含笑知道不對勁,趕忙打電話將郜含宇叫上來。

“你自己上來,別讓別人知道。”

郜含宇聽到電話那頭郜含笑的語氣嚴肅而急切,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飛奔上樓。他的心中充滿了擔憂,他不知道陸安陽到底怎麽了,但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定很嚴重。

郜含宇氣喘籲籲地趕到陸安陽家門口,他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看到郜含笑焦急地站在床邊,而陸安陽蹲在角落,情況不明,他的心中一陣緊縮,他知道他必須馬上行動。

“姐,咱們快點把他送醫院去。”

郜含笑點點頭,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救陸安陽。郜含宇趕緊將人背起來,郜含笑跟在後麵,兩人迅速地打了車向醫院趕去。

汽車一路飛馳,他們心中充滿了對陸安陽的擔憂。到達醫院後,他們迅速將陸安陽送進急診室。醫生們緊急檢查著陸安陽的身體狀況,郜含笑和郜含宇則焦急地站在外麵,祈禱著陸安陽能夠平安無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陸安陽沒有監護人在國內,他們隻好將王嬸叫過來。

王嬸匆匆趕來,臉上滿是擔憂。她看著郜含笑和郜含宇焦急的麵孔,心中也充滿了不安。在急診室外等待的這段時間裏,王嬸向兩人詢問了事情的經過。郜含笑簡單地將陸安陽的情況告訴了她,王嬸聽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安他……他怎麽會這樣?”王嬸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無法想象平日裏那個溫文爾雅、聰明過人的孩子竟然承受了這麽大的心理壓力。

郜含笑和郜含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和無奈。他們知道,陸安陽此刻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而他的父母是這一切的根源。

就在他們焦急等待的時候,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看著他們三人,先鬆了一口氣。

“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他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醫生的話讓三人心中一鬆,但同時也讓他們充滿了疑惑。

“醫生,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郜含笑趕忙問道。

醫生歎了口氣:“從病人的情況來看,他可能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導致抑鬱發作,建議住院觀察幾天。你們作為他的朋友和家人,應該多關心他的情緒變化,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郜含笑和郜含宇點點頭,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他們沒有及時發現陸安陽的異常,也沒有給予他足夠的關心和支持。

隨後,他們將陸安陽安頓在病房裏,王嬸也留下來照顧他。郜含笑和王嬸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王嬸一直在抹眼淚。她照顧了陸安陽這麽多年,怎麽會沒有感情?

王嬸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聲音帶著哽咽,緩緩說道:“他爸媽總是忙於工作,很少關心他的感受,在國外幾乎不打電話回來,每次打電話都是訓斥,這樣好的孩子被他們逼成了這樣……”

王嬸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郜含笑的心頭,她默默地點頭,心中充滿了對陸安陽的同情和對他父母的責備。她回想起陸安陽平時總是那麽堅強,那麽獨立,仿佛沒有什麽能夠打倒他,但原來,他的內心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病房裏,陸安陽靜靜地躺在病**,臉色雖然比剛才好了一些,但仍舊顯得蒼白。他的眼睛緊閉著,仿佛在逃避這個世界的殘酷。郜含笑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和郜含宇,甚至王嬸,都無法完全理解陸安陽此刻的心情。

這個時候,郜含笑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出門著急,郜含笑也沒有在乎是誰的手機,直接就放進口袋。看見上麵沒有備注的電話,她下意識地接聽,但是還沒等她說什麽,對麵就傳來一陣訓斥。

“陸安陽,我們在國外辛辛苦苦工作,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一生氣就請假回家,誰給你的權利?”

對麵訓斥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要透過話筒,直接衝擊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郜含笑愣住了。她從未想過,陸安陽的父母會用這樣的方式與他溝通,更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冷漠,甚至不詢問兒子的身體狀況,就直接開始訓斥。

她緊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的指責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怒火。她想起陸安陽平日的堅強和獨立,想起他獨自麵對困境時的無助和迷茫,再想想此刻他躺在病**,臉色蒼白,心中充滿了憤慨。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您好,我是陸安陽的朋友,他生病了,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沒有事情的話,請您不要打擾他,會刺激到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了一道略顯尷尬的聲音:“你說什麽?你在和我說話嗎?”

郜含笑沒有理會電話那頭的人的困惑,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陸安陽的口袋。她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憤怒。

她知道,陸安陽需要的不僅是對身體的治療,更是對心靈的關懷和安慰。

郜含笑回到床邊,看著陸安陽那張蒼白的臉,皺起眉頭。王嬸歎了一口氣:“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爸媽?”

很快,王嬸的手機響起來,是陸安陽的父親打來的。

“陸安陽是什麽情況?他怎麽會交對他媽媽這樣沒有禮貌的朋友?”

王嬸聽著電話那頭陸安陽父親的質問,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陸先生,小安抑鬱症發作,需要休息。

他剛才的情況很危險,是他的朋友及時發現並送他到醫院的。你們要是一直這樣,隻怕會害了孩子。”

聽到兒子生病,對麵的人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而是訓斥:“什麽抑鬱症?

一點小事情就要死要活,他真是個不成器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