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含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舒適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感歎著終於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假期。她的心情如同窗外的雪花一般輕鬆愉快。郜含笑的媽媽看到女兒如此放鬆,不禁輕輕推了推她,用帶著一絲玩笑的口吻說道:“小祖宗,你可真是會挑時候放鬆啊,我剛剛辛辛苦苦套好的沙發罩,可別讓你這一躺給弄皺了。”

郜含笑聽後隻是嘻嘻一笑,對媽媽的責備不以為意。她輕巧地坐起身來,拍了拍沙發墊,以此表示自己的歉意。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裝點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讓整個城市都仿佛沉浸在一個純淨的童話世界中。

郜含笑興奮地指著窗外,對媽媽說道:“媽,你看,下雪了。”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好奇。郜媽媽走過來,站在女兒身旁,也望向窗外,臉上露出了溫暖的微笑,輕聲回答道:“是啊,今年的雪下得真早,看來這個冬天不會那麽冷了。”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對即將來臨的冬日的期待和歡喜。

這時,郜含宇手裏端著裝滿水果的盤子,走到了媽媽和姐姐的身邊,將果盤輕輕放在桌子上,招呼道:“老媽,姐,吃水果。”他的聲音溫柔而體貼,讓人感到一股暖意。

郜含笑拿起一塊蘋果,輕輕咬下一口,頓時果汁四溢,清甜的口感讓她心情愉悅。她轉向弟弟,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調侃道:“弟弟,假期你打算怎麽過?

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滑雪?”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對冬季活動的期待和興奮。

郜含宇放下手中的水果盤,輕輕揉了揉鼻子,裝出一副深沉的思考模樣,然後故作成熟地回答道:“滑雪啊,那可是個技術活,我得好好練練才行。不過,如果姐姐肯教我,那我肯定沒問題。”

郜媽媽看著兩個孩子嬉笑打鬧,心中滿是欣慰。她輕輕拍了拍郜含笑的頭,說:“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含笑,你記得提醒安陽,讓他也多出來走走,別總是悶在家裏。”

郜含笑點點頭。從那次醫院回來後,陸安陽的心情好了很多,但有時候還是會有些低落。郜含笑正盤算著一會兒去問問陸安陽,就見一旁坐著的郜含宇搖了搖頭。

“不行,他出國探親去了。他爸媽今年沒法回來,所以陸安陽隻好出國去看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郜含笑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失落。她沒想到陸安陽會在這時候出國,雖然她理解他是因為家庭,但心中還是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郜含宇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姐姐,你別擔心,學霸他肯定會回來的。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出去滑雪,到時候我教你滑雪,你教他做飯,怎麽樣?”郜含宇試圖用輕鬆的話題來轉移郜含笑的注意力。

郜含笑微微一笑,看著弟弟調皮的模樣,心中的失落感也稍微減輕了一些。

她知道,無論陸安陽身在何處,他們的友誼和回憶都不會因此而改變。於是,她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的提議。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出去玩。”郜含笑說道,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另一邊,陸安陽家。

“你就這樣丟我們的臉?一個男生,遇見點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陸父暴怒地推倒了桌麵上的書。陸安陽平靜地看著他,將地麵上的一本書撿起來。

“沒記錯的話,這本書是爺爺留給你的吧?”

陸安陽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他輕輕地將書放回桌上,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陸父憤怒的眼睛。他的眼中並沒有畏懼,隻有堅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我是去治病,不是去尋死。”陸安陽淡淡地說,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陸父的怒氣似乎被這句話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依然皺著眉,語氣嚴厲地說:“治病?你知道家裏有多少事等著你回來處理嗎?你媽媽和我每天忙於工作,家裏的事情你總得幫忙分擔一些吧?”

陸安陽輕輕歎了口氣,他知道父親的擔憂和期望,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和選擇。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緩緩開口:“所以你是不是覺得生了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兒子讓你丟人了?”

陸安陽平靜得可怕,一旁的陸母見到他這樣說話,連忙阻止。

“陸安陽,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和你爸爸說話的?”

陸母的聲音中帶著責備,這讓陸安陽的眼神更加冰冷。

“你們其實並不是想要我來和你們團聚,你們隻是想要發泄,發泄我對你們的反抗,發泄你們所產生的怒氣。爺爺說的沒有錯,你們兩個人一個不配為人母,一個不配為人父。對了,你們作為子女也是失敗至極的。作為兄弟姐妹,也一樣。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沒有道理的,能成為夫妻是因為你們骨子裏都一樣冷血自私。”

陸安陽的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接刺入陸父和陸母的心頭。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顯然是被陸安陽的話深深刺痛了。他們從未想過,在他們眼中一直乖巧聽話的兒子,竟然會表達如此激烈的反抗和指責。

陸父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來,想要給陸安陽一個耳光,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瞪著陸安陽,聲音顫抖地說:“你……你怎麽能這樣說你爸媽?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讀書,你就這樣回報我們?”

陸安陽沒有退縮,他直視著陸父的眼睛,聲音堅定地說:“你們養大我,我感激不盡。但你們從未真正關心過我,你們隻關心自己的麵子和利益。你們從未真正了解過我,也從未試圖理解我。你們隻知道用你們的方式去要求我,去控製我,卻從未想過我是否願意、是否快樂。”

這話其實說得已經給足了父母麵子,他的這對父母,其實也沒有養過他。

出生之後,陸安陽就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直到爺爺奶奶去世,才被接回別墅。

從那以後,陸安陽就和王嬸生活,好像他的生命裏,根本就沒有父母。

陸父和陸母被陸安陽的話震驚到了。

陸父看著陸安陽:“你難道不是用我們的錢生活的嗎?”

聽到這話,陸安陽冷笑。

“你們已經多少年沒有給我錢了?你們自己是不是都忘了?那個房子除了殼子是你們的,所有東西都是我自己置辦的,所花費的每一筆錢,都是爺爺奶奶留給我的。”

陸安陽的話像一記重錘,敲打在陸父和陸母的心頭。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們從未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兒子的生活竟如此漠不關心,甚至他的生活費來源都是他爺爺奶奶留下的基金。

陸父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他無力地坐回椅子。但是陸母並不認同陸安陽的說法:“所以這些就是你丟我們的臉的原因?”

陸安陽突然大笑出聲。

“我為什麽還要對你們抱有期待?真是可笑,你們得知我生病住院的時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丟人了。”陸安陽的聲音漸漸變得冰冷而諷刺,“你們所謂‘丟人’,無非是我沒有按照你們所期望的方式去生活,沒有按照你們設定的軌跡去前進。你們從未真正關心過我內心的想法,隻在乎外界的眼光和你們的麵子。你們可曾想過,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有我的情感,我的痛苦,我的掙紮?”

陸安陽看著父母的眼神裏帶著冰碴。

“既然你們見到我就煩,那我就回國。還有,希望你們別再插手我的學業問題,爺爺去世前也警告過你們。對了,媽,我的生活費別總是打錯,打到你外甥的卡上。”

陸安陽的話如同冰雹般砸在陸父和陸母的心頭。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如此直接地表達對他們的不滿和失望。一時間,整個別墅都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沉重氣氛。

說完這些,陸安陽就拎著行李箱離開了,關門的時候聽到二人的爭吵。

“許姣,你這些年把給安陽的生活費都給了你外甥?你是不是瘋了?要不是我爸媽給他留了基金,是不是這個孩子就餓死在國內了?”

陸安陽的腳步聲在走廊上回**,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那些指責和爭吵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他的心早已在冷漠與失望中變得堅硬如鐵。

他隻知道,他必須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對從未真正關心過他的父母。

他的行李並不多,隻是一些日常用品和書籍。這些都是他用心挑選的,它們代表了他在這裏的一切,也是他能夠帶走的一切。他並不留戀這個家,隻是對這個他曾經視為歸宿的地方,還有一絲不舍。

走出別墅,冷風撲麵而來,雪花在空中飛舞。陸安陽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他知道自己即將開始新的生活,雖然前路未知,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去機場。車開動了,陸安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這座城市,這個家,都將成為他記憶中的一部分。他知道自己不會再回來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會記住這裏的一切。

在機場,他辦理了登機手續,然後坐在候機室裏等待。他的心情很平靜,沒有激動,也沒有不舍。這隻是他人生中一個小小的轉折點,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飛機起飛了,陸安陽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心中沒有波瀾。他的人生將開始新的篇章,他也將開始新的旅程。他相信,隻要他堅持自己的信念,勇敢麵對未來,他一定能夠走出自己的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