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籃球比賽,你去不去?”盧迪湊過來,看著在擦黑板的郜含笑問。
“當然要去,要不然郜含宇那小子會發瘋。”
郜含笑笑著回應,她可是太了解自己弟弟那個德行了:她要是不去,他或許表麵上會說沒事,但背地裏一定會把她不去看比賽的事情掛在嘴邊好久。
作為獨生子女的盧迪很羨慕郜含笑姐弟兩人的感情。
“你們感情真好,我要是有個弟弟或妹妹就好了。”
兩人聊著天,盧迪突然注意到郜含笑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不由得皺起眉頭:“哎,含笑,你的手怎麽了?”
郜含笑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腕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細小的劃痕,雖然不深,但周圍已經開始微微泛紅。她搖了搖頭,不甚在意地說:“沒什麽,可能是剛才擦黑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盧迪卻顯得有些緊張,她拉著郜含笑走到教室後麵的洗手池旁,用溫水幫她衝洗了傷口,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上。“你得注意點,這種小傷口雖然看起來沒什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容易感染的。”
盧迪叮囑道。
“沒什麽大事情。”郜含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盧迪撇撇嘴:“難怪郜含宇會說你應該是妹妹。”
“嗯?為什麽這麽說?”郜含笑有些不解地看著盧迪,她不明白自己的回答怎麽就和“妹妹”這個詞聯係上了。
盧迪歎了口氣,說:“你總是這樣,什麽事情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讓你真正在意。郜含宇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很有擔當,他會在意你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會在意你是否開心、是否受傷。而你呢,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很堅強,但其實內心很柔軟,需要有人去嗬護。”
這話說得讓郜含笑抖了抖。
“說得可真是肉麻。快點回座位,一會兒上課了。”
盧迪被郜含笑催促著回到了座位。看著在一旁做題的陸安陽,郜含笑湊過去,看著他道:“同桌,今天有籃球比賽,你去不去看?”
垂下的劉海擋住了陸安陽的眼睛。他們已經當了一個月的同桌,郜含笑早就習慣了這個人的態度。但是她就是喜歡和這個人玩,或許是因為陸安陽身上藏著秘密。
“不去,做題。”
郜含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早就猜到陸安陽會說不去,所以也沒有感到驚訝,隻是隨後又說了句:“你這頭發都長了,要是趕上哪天老高他們檢查,一定會說你。”
陸安陽停下手中的筆,微微抬頭,眼神透過劉海的縫隙,淡淡地看向郜含笑。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沒有波瀾:“沒事。”
郜含笑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陸安陽會如此不在意。在她的記憶中,班級裏的規矩總是那麽嚴格,尤其是老高,他對儀容儀表的要求更是近乎苛刻。她忍不住又看了看陸安陽那長到幾乎遮住眼睛的劉海,心裏暗想:這樣的發型,老高看到一定會發飆的。
她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陸安陽的肩膀:“你還是注意點吧,免得被老高抓到,到時候可就慘了。”
陸安陽沒有回應,隻是繼續低頭做題,仿佛郜含笑的話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郜含笑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下午的籃球比賽。看著場上熱火朝天的比賽,郜含笑的心情也激動起來。郜含宇在場上表現得異常出色,每一次投籃都引得觀眾陣陣歡呼。
“加油!郜含宇加油!”
郜含笑和班級裏的女生一起呼喊。但是高中部並不都是原來的同學,尤其是這段時間,郜含宇因為訓練,很久沒有和郜含笑一起上下學,所以除了本班的人,其他人對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是很清楚。
中間休息的時候,郜含宇直接朝著郜含笑跑過來,伸手接過郜含笑手裏的水。
“怎麽樣?我帥不帥?”
郜含宇長得很像郜爸爸,劍眉星目,唇紅齒白,格外陽光帥氣。隻不過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郜含笑都已經看膩了,但還是給麵子地誇了一句。
“好看。”
見到親姐態度敷衍,郜含宇直接扯過郜含笑的衣服擦了一把汗,然後不等郜含笑反應直接跑向隊友。
郜含笑氣得咬牙:“好小子,你等放學。”
周圍有幾個女生在小聲議論,還一直往郜含笑這邊偷瞄。盧迪皺眉,扯過郜含笑。
“你小心點。那幾個女生我認識,都是國際部那邊的,不太好相處。小心她們纏上你。”
這倒是讓郜含笑有些疑惑:“纏上我?我又不認識她們。”
郜含笑雖然疑惑,但並未將盧迪的話放在心上,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些女生應該是出於好奇或者是對郜含宇的關注而多看了她幾眼。就算她們有什麽壞心思,郜含笑也不怕,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判斷力,也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
比賽繼續進行,郜含宇在場上如魚得水,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贏得觀眾陣陣喝彩。郜含笑瞥到角落裏的座位,陸安陽坐在那裏。郜含笑朝著他揮揮手,但是陸安陽扭過頭,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
“這家夥真是別扭。”
盧迪一直盯著場上,聽到郜含笑的話有點疑惑:“你說什麽?”
郜含笑指指身後的方向。盧迪看到陸安陽,也有點驚訝。
“你同桌居然也來湊熱鬧,真是稀奇。”
盧迪的話中帶著一絲戲謔,她看著陸安陽那孤獨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這個人平時總是獨來獨往,似乎不太合群,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出現在籃球比賽的現場。
郜含笑微微一笑,她並不覺得陸安陽的出現有什麽稀奇的。在她看來,陸安陽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冷漠,但內心卻是一個熱情而敏感的人。他之所以不願意與人交往,隻是因為他害怕被傷害,害怕自己的真實情感被別人看穿。
比賽結束,郜含宇帶領隊伍取得了勝利。他興奮地跑到郜含笑麵前,一臉得意地說:“怎麽樣,姐,我沒讓你失望吧?”
郜含笑笑著點點頭,說:“表現不錯,晚上回家給你加雞腿。”
郜含宇哈哈大笑,兩人一起走向觀眾席。然而就在郜含宇走到台階上的時候,身後忽地飛來了一個籃球,砸到郜含宇的肩膀上,郜含宇沒穩住身體,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郜含宇!”
一群人衝過去圍住他,好在他沒什麽大礙,隻是扭傷了腳踝。陸安陽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直接將郜含宇背起來,然後看向郜含笑。
“醫務室,帶路。”
郜含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身邊人提醒她,她才連忙走在前麵。
“那邊……”疼得齜牙咧嘴的郜含宇連忙出聲,“可別讓她指路,她路癡。
往那邊走。”
郜含宇的話讓郜含笑有些想要打人。不過此刻,她隻能默默跟在陸安陽身後,看著他背著郜含宇,快速而準確地走向醫務室。
醫務室裏,校醫仔細檢查了郜含宇的腳踝,確定隻是扭傷後,給他敷上了藥膏,並囑咐他這幾天要注意休息。
離開醫務室後,也到了放學時間。郜含笑扶著郜含宇,有些無奈。
“看來今天我要馱著你回家了。”
此刻的郜含宇一臉苦相:“能打車嗎?我這……”
郜含笑挑眉:“現在知道丟人了?那也沒有辦法,反正咱們兩個是姐弟,我照顧一個傷患,不會有人說什麽。放心。”
兩個人在後麵吵吵鬧鬧,而陸安陽走在前麵,按照記憶尋找回教室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