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含笑將電話錄音給陸安陽聽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他說的‘真正的玉佩’又是什麽?難道還有假的?”
郜含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她看著陸安陽,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一些啟示或安慰。陸安陽的臉色同樣凝重,他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這個電話來得太突然,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郜含笑:“我們不能直接答應他的要求,也不能輕易拒絕。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來判斷他的身份。”
陸安陽的話讓郜含笑稍微放鬆了一些,她點了點頭,說:“我明白,我們得小心行事。”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先不直接回應那個陌生人的電話,而是先通過一些渠道,盡可能多地了解這個人的背景和意圖。同時,他們也會加強自身的防範,確保自己的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郜含笑和陸安陽都在暗中調查這個陌生人的身份和目的。
他們通過各種途徑搜集了很多信息,但是都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來確定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發現,這個陌生人似乎對郜含笑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無論是她上下班的時間,還是她外出去了哪裏,這個陌生人都能夠準確地掌握。
對方甚至打電話警告郜含笑:“我知道你的一舉一動,要麽把玉佩給我,要麽承受你無法預料的後果。”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陰森,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郜含笑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個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麽會對自己了如指掌?他想要的玉佩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郜含笑緊緊握住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你要玉佩做什麽?”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打算,隻是冷冷地笑了笑:“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做出選擇,是交出玉佩,還是承受代價。”
掛斷電話後,郜含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她知道,這個陌生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他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且,他似乎對自己的生活細節了如指掌,這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陸安陽得知這個消息後,當天晚上就搬到了郜含笑家裏。雖然以前他們生活在一起,但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大家都長大了。
“這……有點不太方便吧?”
看著陸安陽很自然地將自己的東西放進她的衣櫃裏,郜含笑嘴角抽搐。
“陸醫生,你不是從小就有潔癖嗎?”
陸安陽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郜含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郜小姐,現在可不是講究潔癖的時候,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搬來和你同居,隻是為了保護你,確保你的安全。”
郜含笑看著陸安陽認真的樣子,心中的不安稍微緩解了一些:“我明白了。
但是,你也得小心。這個人既然能夠掌握我的一舉一動,那麽他也可能對你有所防備。”
陸安陽點了點頭:“我會的。我們得小心行事,不能讓對方察覺到我們的行動。”
接下來的日子,陸安陽和郜含笑都過得異常小心。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一天晚上,郜含笑獨自在臥室時,突然聽到客廳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她心中一驚,立刻鎖上了臥室門,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安陽的電話。
陸安陽很快趕到了郜含笑家,兩人仔細檢查後發現,門鎖被撬開了,屋內的東西有被翻過的痕跡。
陸安陽眉頭緊鎖,他環顧四周,試圖從房間中找出一些線索。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張被撕成兩半的照片上,那是他們兩人上學時的合影。
“看來,他並不是為了錢財而來。”陸安陽沉聲道,“他似乎是在找東西,或者……是在警告我們。”
郜含笑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她想起那個陌生人的電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緊緊握住陸安陽的手,聲音顫抖地說:“我們該怎麽辦?他會不會再來?”
陸安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擔心,有我在。我們得盡快確認這個陌生人的身份,弄清楚他的目的。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確保自己的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裏,陸安陽和郜含笑都陷入了緊張而忙碌的狀態。而郜含笑因為長時間的精神緊張,做噩夢的毛病又複發了。
在夢裏,家人死亡的場景一遍遍重複。
他們的臉龐在黑暗中逐漸模糊,然後又在絕望中化為灰燼。每當她從夢中驚醒,她總是滿頭大汗,心跳如擂鼓。
“又做噩夢了?”
陸安陽的聲音柔和而關切,他輕輕擦去郜含笑額頭的汗水,試圖讓她感到安心。郜含笑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是的,我總是夢見他們……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陸安陽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沒什麽,你隻是太緊張了。”
將水杯放在床頭,陸安陽的手輕輕拍著郜含笑的後背。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娘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夜空裏,銀星飛,飛到那東方紅。小寶寶,睡夢中,飛上了太空。騎上那個月兒,跨上那個星,宇宙任飛行。娘的寶寶,立下大誌,去攀那個科學高峰……報時鍾,響叮咚,夜深人兒靜。小寶寶,快長大,為人類立大功啊。月兒那個明,風兒那個靜,搖籃輕擺。娘的寶寶,睡在夢中,微微地露了笑容。”
陸安陽的聲音如春風拂麵,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輕輕哼唱著這首搖籃曲,試圖將郜含笑從噩夢的束縛中解救出來。而郜含笑在他的歌聲中,也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心中的恐懼似乎也在慢慢消散。
這首歌還是當年陸安陽生病睡不著時,郜媽媽唱過的。
那是高二那年的暑假,陸安陽打完籃球之後,吃了根冰棍,然後急性腸胃炎犯了。
郜媽媽看見陸安陽蒼白的臉色,心裏不由得一緊,問清症狀後,她連忙拿來一杯熱水和藥,輕聲說:“安陽,喝點熱水,吃了藥,早點休息。”
陸安陽點點頭,接過藥和水,一口氣喝下。然後,他躺在**,閉上眼睛,但輾轉反側,怎麽都無法入睡。
郜媽媽見狀,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坐到床邊,開始輕聲哼唱起那首熟悉的搖籃曲。她的聲音雖然不如專業歌手那麽動聽,但充滿了溫暖。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
聽著郜媽媽的歌聲,陸安陽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圍。他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對待了。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時,郜含笑再次從夢中驚醒。
她瞪大眼睛,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一時有些發怔。
陸安陽也被她的動靜驚醒,他坐起身來,然後將她抱進懷裏。
“都過去了。我已經將最近拍到的一些錄像交給朋友去分析了,很快就會出結果。”
陸安陽的話讓郜含笑稍微安心了一些,她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裏,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溫暖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