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輪回,炎炎夏日又一次如約而至。梧桐街道上的樹木生長得愈發茂盛,枝葉繁密。每當微風輕拂,樹梢便隨之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這聲音宛如天籟,在耳邊回**,令人感到無比舒適和愜意。

“好,就是這樣,新郎再笑一下,對。”

郜含笑和陸安陽身著白色的禮服,在這條梧桐街道上拍婚紗照。

“可以,完美!二位休息一下。”

陸安陽握著郜含笑的手。兩個人站在街邊,抬頭望著被枝丫遮蓋的天空。

“好久……沒有這樣看過天空了。”

記憶好像飛回很多年以前。她和陸安陽還有郜含宇一起騎著自行車,在這條街道上穿行。

“你們是……”

已經是高校長的老高推著車路過,不經意看到兩人,覺得非常眼熟。

看到老高,郜含笑驚喜地說:“老高,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老高這才反應過來。

“郜含笑和陸安陽?呦,你們兩個才結婚啊?我還以為你們早早就在一起了呢。含笑,你弟弟呢?這小子都不說回來看看我!”

老高的話讓郜含笑和陸安陽都不由得陷入了回憶。是啊,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他們已經走過了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

“老高,我爸媽還有弟弟出了意外,就在我們高考結束之後不久。他們……都去世了。”

老高聽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真是世事無常,世事無常。”

他歎息著,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和無奈。他拍了拍郜含笑的肩膀。

“好孩子,你受苦了,受苦了。”

三人寒暄了幾句,老高就離開了,但是推著自行車的背影佝僂了很多。

陸安陽緊緊地握著郜含笑的手,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痛楚。郜含笑撲在陸安陽的懷裏:“早知道就不說了。”

陸安陽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安慰道:“說出來也好,畢竟有些傷痛需要時間來慢慢治愈。”

就在這時,突然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了三隻蝴蝶,一隻落在了陸安陽的頭上,另外兩隻落在了郜含笑的頭上。攝影師將這一幕定格下來。

轉眼郜含笑和陸安陽已經結婚八年了。一個尋常的早晨,郜含笑拿著掃把站在家門口,不一會兒,門外探出兩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陸羽,陸玉,你們兄妹兩個人真是好樣的,給我進來。今天居然把學校的玻璃拆下來了,明天要幹什麽?拆了學校?”

郜含笑一邊訓斥著,一邊將兩個小家夥拉進屋裏。她的聲音雖然嚴厲,但眼中卻滿是寵溺。陸羽和陸玉是陸安陽和郜含笑的一雙兒女,兩個孩子調皮搗蛋,卻也聰明伶俐。

陸安陽聽到聲音,從書房裏走出來。看著兩個被母親訓斥的孩子,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郜含笑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孩子們還小,別這麽凶。”

郜含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都是你慣的,看看他們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

隨後她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兩個去麵壁思過十分鍾。”

兩個孩子見狀,立即變得乖巧起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父母,然後一溜煙地跑回臥室,走到牆邊,規規矩矩地站好。郜含笑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知道,這兩個孩子雖然調皮,但還算懂事。

陸安陽走到郜含笑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含笑,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我們隻需要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給予支持和引導,就足夠了。”

郜含笑點了點頭,但心中不免有一絲擔憂。

“你說,我和含宇也算是聽話的吧?你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不是個上房揭瓦的人。這倆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都快成混世魔王了。”

一說到這裏,陸安陽不禁笑出了聲,摟著郜含笑坐在沙發上。

“老高可和我說過,你和含宇是學校的混世魔王,我看啊,兩個孩子和你挺像的。”

陸安陽的話讓郜含笑哭笑不得,她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嗔怪道:“你胡說,我小時候可沒這麽調皮搗蛋。”

然而,話雖如此,郜含笑心裏卻明白,孩子們的性格確實與自己有相似之處。

她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與郜含宇一起闖過的禍,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那些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充滿了快樂。就算過了這麽多年,郜含笑還是會經常想起爸媽和弟弟,但是已經沒有那麽痛苦了。

“嘭”,屋裏發出一聲巨響,郜含笑條件反射般拿起一旁的掃把。

“你們兩個小崽子,給我過來!”

陸安陽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老婆,別氣到自己,不行就多打兩下。”

房間裏傳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周邊的鳥都被驚到了。陸家每天的固定節目—教訓孩子,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