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是半夜醒來的。
夢中,頭天闖入的那個男人又來了,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她怎麽喊也喊不出來。
醒來,覺得有點異常,隨後發現自己**多了一個人。
她心裏一驚,借著窗外的燈光,看清是權恣揚後,頓時鬆了口氣。
隨後她覺得自己的心態有點不對,發現權恣揚摸到了自己**,竟然沒有擔心,沒有生氣!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突然想不清楚,自己的心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
她已經墮落到那麽隨便了嗎?
要是給哥哥知道,不定會多痛心疾首。
沈湄這樣一想,下意識地要跟權恣揚拉開距離。
她先試著挪開他放在她腰際的大手,但因為右手不能亂動,用左手則顯得非常吃力。
沈湄小心地試了幾次,不但沒能把權恣揚的手掰開,反而看到他有醒來的跡象。
不知怎地,沈湄並不想趕權恣揚走,於是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她為自己找的理由是害怕,怕又有人找上門來。
權恣揚一睜開眼,就看到沈湄雙目緊閉的模樣。
開始他隻當沈湄是睡著了,但又看了一會,覺得不太對,睡著了她的睫毛怎麽會一閃一閃地亂動,而且眼睛閉得過分緊了些。
心裏生出某種懷疑,權恣揚一陣竊喜。
他試著一點點朝著沈湄貼近,最後,在隻有咫尺之遙的時候停住,夜間太過安靜,能數清沈湄心跳的頻率,有些偏快,呼吸也有些紊亂。
“沈湄。”權恣揚嘴角彎了彎,試探性地喊了聲。
沈湄已經決定回避了,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破功,閉眼,閉嘴不言。
權恣揚膽子又大了些,朝著沈湄的唇吻上去,動作格外輕柔。
沈湄心跳一滯:這男人得寸進尺!
可是,她竟然一點都不排斥這個吻,甚至還帶著些隱隱的期待。
權恣揚得到了鼓勵,膽子更加大起來,一點深入,唇舌交加,試著打開沈湄的關口。
沈湄有些氣惱起來,決定懲罰權恣揚一下,故意誘敵深入,在他正狂喜的時候,對著他的肚子一腳踹出去。
權恣揚措不及防,“咚”地一聲摔到地板上。
好在床並不怎麽高,所以不會很痛。
權恣揚有些狼狽地站起來,準備灰溜溜地回自己**去。
沈湄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打開病房的燈,裝作一臉懵逼地看著權恣揚:“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沒有,我沒聽到。”權恣揚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抵死不認。
沈湄繼續裝傻:“權少晚上不睡覺,在這裏幹什麽?”
權恣揚嘴角微微抽搐,俯身撿起剛剛被他帶到地上的被子:“你踢了被子,我過來幫你撿一下。”
“哦,那謝謝。我還以為......”沈湄暗暗看著權恣揚有點吃癟的臉色,忍著笑。
“沈小姐以為什麽?”權恣揚一副君子坦****的模樣,正視沈湄的目光。
“這個就隻有權少自己知道了。”
沈湄突然想到以前跟權恣揚鬥嘴都沒贏過,所以,還是適可而止的好。
權恣揚不知道是不是心虛,沒再說話,默然回到了自己**。
沈湄被鬧騰了這一出,睡意早不見了,尤其是這時候靜下來,腦袋裏盤旋的全是權恣揚早前那個深吻的感覺,細致纏綿,回味起來,臉紅心跳。
她竟然有些懊惱早前將權恣揚踹下了床。
隨後,她又意識到自己竟然不再排斥權恣揚的吻,覺得有些可怕。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近幾天被“包養權恣揚的女人”和Sunny刺激得腦袋不太正常了?不是要跟權恣揚保持距離?這樣下去......
還有,權恣揚大半夜地摸到她**幹什麽,還吻她,是不是意圖不軌?
沈湄心裏發慌。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她當初的預計,她得想辦法阻止才行。
因為動了這種念頭,接下來的幾天,沈湄除了Sunny在的時候,對權恣揚都格外冷淡。
這幾天,Sunny白天在醫院守著沈湄,權恣揚晚上替班,不過再沒發生像那晚的鬧劇。
沈湄是在一周後出院的,仍舊下榻原先的酒店,隻是換了房間。
沈湄對之前的事心有餘悸,看到不是之前的房間,心情放鬆了些。
“出去走走吧,再在房間呆下去,要發黴了。”放了行李,權恣揚語氣調侃地說道。
沈湄想想也對,點點頭,她是該去去黴氣了:“我去換身衣服。”
沈湄隨後在行李箱裏找了一套Chanelc春秋係列藍色天鵝絨的運動套裝,內搭一件白T,小白鞋,頭發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明眸閃動,光彩照人,整體Look幹練活潑,元氣滿滿。
沈湄在浴室換好出來後,權恣揚盯著看了好一會,就在沈湄以為他要損自己一句,卻聽他講道:“這麽小,跟我出去新聞該寫我拐帶中學生了。”
沈湄抿唇笑笑:“權少還有怕媒體亂寫的時候?”
“以前不在乎,現在不同。等我。”權恣揚說著話,就去自己的旅行箱裏翻衣服。
他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像是一直沒找到中意的。
沈湄覺得有點理解不了一個男人隨便出門玩一下要花這麽多心思挑衣服,走去,隨手抓起一套深灰色運動套裝:“就這套吧。”
“我想找藍色的。”權恣揚顯得不太滿意,仍然接了過去,到浴室換衣服。
很快,權恣揚換好了衣服出來。
第一次看到權恣揚穿運動裝,沈湄原本真沒抱什麽期待,因為以往了解的權恣揚的形象都是比較懶散的,休閑裝更適合他一些。
後來,他入職通天集團,穿了一段時間的正裝,沈湄也看順眼了,覺得他穿正裝更有範。
但是她並沒想到,穿上運動裝的權恣揚立刻換了另外一種氣質,那套灰色運動服在他身上像有了靈魂,彰顯高挑有型身材的同時又減齡。
“不好看?”
見沈湄一直盯著自己,神情有點看不透,權恣揚挑眉問道。
“沒想到你還能Hold得住運動裝。”沈湄含蓄地誇了一句。
權恣揚的唇角立刻勾了勾:“你應該更不知道我經常去健身鍛煉。”
“怪我咯?”沈湄抿抿唇,“你該去控訴以前媒體隻揪住你的負麵加以報道。”
“不錯。”權恣揚似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即說道,“要不是那樣,估計早些年也沒秦亦辰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