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盛大的訂婚儀式在布吉四季酒店外麵的沙灘舉行。

跟昨晚不一樣,除了鮮花、拱門、舞台,通往舞台的路上還撒滿了花瓣,準新郎和準新娘一人穿著白色西服,一人穿著潔白婚紗,手挽手朝著舞台走去,整個畫麵唯美如夢境。

就在兩人上了舞台,待司儀說完祝福話語,交換訂婚戒指的時候,底下的賓客突然起了一陣**。

秦亦辰拿戒指的手突然一頓,朝著人群**的地方看去,當看清那邊的一對男女時,人就像遭受了猛烈電擊般,身子狠狠抽搐了下,好一會不能動彈。

羅芙娜原本帶著一臉幸福和期待,含情脈脈地看著秦亦辰,察覺他的異狀,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對男女時,臉色頓時煞白,想要說話,嘴唇卻開始打顫,好一會才低聲問秦亦辰:“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秦亦辰終於正常了些,眼睛示意羅芙娜不要說話。

司儀也察覺了異常,拿著話筒提醒底下的人安靜,然後看著秦亦辰和羅芙娜,再次說道:“請準新郎為準新娘戴上訂婚戒指。”

秦亦辰勉強穩住心神,手有些發顫,費了好一會功夫才終於給羅芙娜戴上了戒指,隨後,秦母被請上來給羅芙娜戴項鏈、耳環等見麵禮,這期間,秦亦辰的目光一直盯緊底下那對男女。

底下的賓客注意力也早已不在台上,而是將目光都聚焦到那對男女身上。

秦亦辰本以為還該被關在小石屋裏的沈湄,此時身穿一件大紅的緞麵禮服,修身剪裁,凸顯九頭身的完美身材,一字領設計,露出精致迷人的鎖骨,**在外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珍珠般的光芒。

頭發簡單地盤起,腳上搭配同色的鞋子,脖頸和耳朵佩戴的都是一個係列的紅寶石首飾,跟美麗的大眼一道熠熠生輝,相映成趣。

在她旁邊,跟她手挽手的權恣揚則穿著一套純手工製作的黑色西服,合體地包裹著他傲人的倒三角身材,一米八幾的身高極其顯眼,他胸前別著襟花,無形之中營造出紳士風度,跟往常人們印象中玩世不恭的權恣揚仿佛換了一個人。

紅與黑的經典搭配和視覺衝擊,男俊女美的組合,讓兩人不可避免地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兩人目光一致地看著舞台上麵,連神情都一模一樣,透著鄙夷和嘲弄。

人群之中,早已議論紛紛,隻是聲音壓得很低。

“權恣揚竟然也來了,他跟秦亦辰之前不是為了沈湄鬧得水火不容嗎?秦亦辰會請他?”

“怕是不請自來吧。”

“都說來者不善,瞧著這派頭,不像是來祝賀的,倒像是砸場的。你看他們那身穿戴,把準新郎和新娘都壓了幾頭了。今天的大紅色可是屬於準新娘的。”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看熱鬧就行。”

“怕是沈湄昨天在船上被人議論了,喊了權恣揚來撐場。”

......

人群的議論漸漸平息,大概都有意專心看熱鬧,是以,盯緊兩人,想看看他們能做出什麽事來。

此時,馮琪琪則一聲不響地躲在人群中,聽這些人都蛞噪些什麽。

“權少,他們好像都在說你帥。”

沈湄的目光掃了四下一眼,微微勾唇。

昨晚,馮琪琪回去後第一時間拿沈湄的手機給權恣揚打了電話,然後藏了起來。

秦亦辰從小石屋離開不久,權恣揚就來了,馮琪琪帶的路。權恣揚的人收拾了外麵看管沈湄那兩個人,把沈湄救了出來。兩人休息一下,換了衣服,然後在訂婚儀式開始後,閃亮登場。

既然秦亦辰想借著訂婚宴把沈湄騙上島來,以為天高地遠可以為所欲為,他們就讓他的訂婚儀式沒辦法好好進行!

讓馮琪琪不要明著露麵,是權恣揚和沈湄的意思,他們不想她被人孤立,先不要讓人明顯地看出他們是一個陣營。

“聽膩了。”權恣揚仰著頭說道。

“......”

沈湄看著孔雀的某男,他今天確實帥得人神共憤,他總是能一再刷新她對帥這個詞認識的高度,今天的他,她看著心都是砰砰亂跳的,而心跳的不正常,幾乎是從在小石屋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的。

原本不敢對他抱太大期望,可他卻來得那麽快。

她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到達這裏的,也沒顧上問。

權恣揚察覺沈湄的目光久久盯著自己,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沈小姐,你今天也不差,比準新娘漂亮一百倍,也就比我差一點點。”

“......”沈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賭氣別開臉不看他,免得他更得意。

但她很快撐不住了,聽到台上的司儀在喊點禮炮,目光看到有人朝著堆放在不遠處的煙花箱子看去,趕緊抱住權恣揚的腰。

罕見沈湄這樣主動,開始還以為她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刺激秦亦辰,但瞧著她神情不對,權恣揚低聲問道:“怎麽了?”

“我怕放鞭炮和煙花的聲音。”沈湄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權恣揚倏爾一笑,招手示意沈湄靠過去。

沈湄遲疑了一下,朝著權恣揚湊過腦袋,隨即聽他在耳邊低語了一句,臉上的緊張立刻煙消雲散,笑容浮現。

隨即,她就想放開抱住權恣揚勁腰的手,卻被他反手摟住:“繼續抱著,算是回報。”

沈湄看著權恣揚勾唇的模樣,心旌搖**,聽話地繼續抱住他不放,目光看著舞台那邊。

禮炮一直點不燃,聽說情況後,秦亦辰臉色鐵青,跟羅芙娜說了句什麽,隨後,兩人的目光一起朝著這邊看過來,一個是恐慌又無可奈何,一個是嫉恨憤怒。

禮炮終究沒能點燃,司儀無奈地宣布禮成,隨後,秦亦辰和羅芙娜一起朝著這邊走來。

羅芙娜穿著十寸的高跟鞋,顯然跟不上秦亦辰的腳步,想要挽住秦亦辰的手,秦亦辰卻無視她,隻顧自己在前麵大步走著,羅芙娜很快被落下一段距離,眼裏有些怨念地看著秦亦辰的背影。

在場的賓客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耐人尋味。

很快,秦亦辰走到了權恣揚和沈湄麵前,盡管強裝鎮定,但知道內情的沈湄還是從他眼裏看到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