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在行使一個丈夫正當的權利!”權恣揚目光灼灼地地盯著沈湄,一字一句,“沈小姐別忘了,我至少是你名義上的丈夫,你在外麵要幹什麽,至少該隱蔽一點,給我留點麵子!”

沈湄一時無言以對,她有苦衷,說了是被迫,可是他不信,她說再多也沒用。

她索性別開臉,不再說話。

權恣揚隨即無聲地走出去。

聽著權恣揚的腳步聲在外麵漸行漸遠,沈湄心頭一陣難受,快步走過去關了門,然後上了床。

沈湄懷疑秦亦辰還會來找她,可能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要再被權恣揚撞見,必然風波不斷吧?

她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提的交易條件了,扳倒權傾天,期限太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是盡頭,自己也不見得就有那個能力,那她跟權恣揚不是沒完沒了,一直要受他的管束?

要是搬出去了,或許能跟他少碰麵,誤會的機會相應減少。

他今天究竟是去接了誰的電話,為什麽後來又會剛巧出現在那邊,撞見她和秦亦辰?

沈湄心裏疑竇頓生,答案隻有權恣揚知道,然而她卻不可能送上去觸黴頭。

沈湄想著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餓醒了的。

她想起自己就早上沾了點東西,之後什麽都沒吃到,不餓才怪!

沈湄趕緊起床,下樓覓食,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走到廚房,張翠正在煮晚飯,孫巧琳在旁邊當幫手。

沈湄餓得前胸貼後背,聞到鍋裏燉的骨頭的香味,更是難以忍受:“張嫂,還有多久開飯?”

張翠鏟了鏟鍋裏的青菜,回過頭來:“少奶奶,馬上就好了。”

沈湄隻得坐餐桌邊去等待,覺得有些難熬,時不時朝著樓上看一眼,借此分散注意力。

她挺想問張翠權恣揚在不在家,但不想權恣揚知道以為她在牽掛他,就閉口不問。

等菜上了桌,想著等權恣揚,沈湄便忍著沒動。

張翠看了看沈湄,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轉向孫巧琳:“打電話問問少爺還有多久回來。”

“少爺剛才打電話了,說不回來吃晚飯。”孫巧琳馬上應道。

張翠看了孫巧琳一眼,沒再說話。

沈湄心裏想著,權恣揚肯定又過夜生活去了,“禁欲”了這兩天,他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這樣一猜想,她心裏便有些不平,權恣揚要求她在外麵給他留麵子,然而他自己呢,這會怕是不知道有多**!

而且,他的去向,大概孫巧琳這個傭人都比她這個掛名老婆清楚。

吃完晚飯,沈湄沒急著上樓,坐在客廳,假裝看電視,實則是等權恣揚。她並沒打算質問他,隻是準備暗暗給他施壓,看他回來時見到她會不會多少心虛一下。

畢竟,這開端不好,他以後都吃定了雙標她,可不行。

因為心不在焉,沈湄覺得今晚的電視節目尤其無聊。

她一再拿手機看時間,等到十一點的時候,看到張翠跟孫巧琳都在一邊坐著嗬欠連天,打發她們去睡了,終究按捺不住,給權恣揚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無人接聽,沒有糾纏的習慣,沈湄立即收了手機。

她又等了會,突然想到權恣揚的動向一向深受媒體關注,便試著打開了網頁。

沈湄在搜索欄鍵入權恣揚的名字,一串條目隨即就跳了出來,然而都是以前的舊聞,最新的一條是他跟媚骨國外同遊的。

沈湄心裏覺得有點怪異,搶婚那麽大的事,都被通天集團給公關下去了?那真是夠厲害的。

她突然想起今天商場的經過,不知道造成的影響和後續情況,想想有些後怕,不相信網上一點風聲也沒有。

她立即搜索通天廣場,一條最新消息跳了出來,標題是:通天廣場消防演練。

沈湄愣了愣,快速讀下去,是一篇很正常的報道,大意就是說為了增加大家的安全意識,檢驗應急能力,通天集團在未提前預告的情況下,搞了一場消防演練。

因為光C市就有三個通天廣場,沈湄對照了一下地點和時間正是她跟權恣揚今天楚狀況的地方。

報道寫得頭頭是道,要不是親身經曆,親自按的按鈕,她還以為真是那麽回事。

雖然報道是正麵的,但評論區卻不乏質疑的聲音,有一些疑似親身經曆這一事件的。

自稱商鋪老板的,說遭受了巨大損失,要跟通天集團索賠、解約。

自稱顧客的,稱在緊急疏散的被人撞了、受傷了。

有評論說,通天廣場這是在胡搞,通天集團近期一再作死,前有為了打壓惠全集團搶婚,大出風頭,現在又腦殘地突然搞什麽消防演練,害商鋪和顧客遭受損害。以前通天集團行事還算正常,現在越來越有權恣揚作風了。

大概是被此人導向,後麵的評論,很多都在辱罵權恣揚,各種難聽的都有。

沈湄看到通天集團被批判,心裏有著不安的,看到權恣揚被拉出來罵,除了愧疚,還多了氣憤。

以前無關的時候,沈湄有時無意間看到權恣揚的新聞的評論區很多人罵他,覺得是他有問題,然而現在,覺得這些鍵盤俠也不正常,絕大數人肯定是嫉妒他,為罵而罵,而非占理。

她猜想權恣揚應該已經看到新聞了,不知道是什麽反應,不管怎樣,她都該跟他道個歉。

於是,沈湄又坐著繼續等。

因為下午睡了很久,她精神頭還足。

終於,有開門的聲音,隨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湄忽然想到權恣揚是個自戀的人,她要是主動打招呼,他可能又會做作多情,會得意,以後繼續這樣幹,一言不合就浪到深夜才回來。

是以,她裝作專心看電視,並未聽到後麵的動靜。

她本以為權恣揚能猜到她在等他,有事,會主動打招呼的。

然而,權恣揚隻是稍稍停留了那麽數秒,就直接上了樓,跟壓根沒看到她一樣。

心裏覺得權恣揚比女人還小氣,沈湄有些憤憤,等權恣揚上了樓,馬上關了電視,也跟著上樓。

她才走上去,突然聽到“咚”地一聲,像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沈湄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朝著權恣揚的臥室看去,懷疑他有什麽狀況。那邊有燈光映出來,可見門是開著的。

她又聽了會,沒了動靜,也沒見權恣揚來關門。

她本能地想去看看什麽狀況,又怕並沒甚麽事,反招來權恣揚一通挖苦,糾結地站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