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還在想著,就聽鄭敏芬說道:“你昨天不知廉恥地跟秦亦辰在商場**,害恣揚跟他打架,給通天集團帶來負麵新聞。你還按火警報警器,害通天集團遭受更大的聲譽和經濟損失,老權被相關部門約談,挨一通好罵,事情好不容易才壓下去。
你倒好,在那跟沒事人一樣!你要跟秦亦辰做什麽不能見人的事,能不能換個地方?你是存心想敗壞通天集團的名聲吧!還說沒想搞垮集團!”
“昨天的事,我會找機會跟權董道歉。”沈湄硬著頭皮說道,“但是希望夫人注意形象,有些字眼從您嘴裏說出來,並不合適。無論如何,我現在也是您的兒媳婦,你應該了解一下經過再做評論,昨天秦亦辰的事,隻是一場誤會。”
她覺得鄭敏芬的邏輯有點不對!鄭敏芬似乎更在意通天集團的聲譽,倒沒見她替權恣揚多憤怒,大概是在她眼中集團利益淩駕一切吧。
“誤會?”鄭敏芬輕慢地盯著沈湄的臉,“我是沒親眼看到,但恣揚親口跟我說的,他親眼看到,親身經曆,能有假?”
沈湄眉頭擰了擰:權恣揚是這樣的男人?
以為昨天鬧鬧就過去了,他不但記著,還讓鄭敏芬來對付她?
鄭敏芬不待見她,他那晚不可能沒看出來!
這真是揚言在婚姻存續期間罩她的男人嗎?
這會想來,他早上讓孟浪專程去載她到公司,真有些多此一舉。
沈湄心頭一寒,抬高聲音說道:“既然你們這樣認定,我沒什麽好說的,我得去工作了。”
說著話,她就要邁步離開,這事,跟權恣揚都解說不清,更別指望讓鄭敏芬信服了。
“站住!”鄭敏芬的聲音也高了好多分貝,“你這是什麽態度?以為我們不敢把你怎麽樣是不是?”
“夫人想怎麽樣?”沈湄站住,盡量保持鎮定,冷眼看著鄭敏芬。
“你今天跟我好好交代你跟秦亦辰的事,你是不是惠全集團派來的臥底?專門打探通天集團內幕的?”鄭敏芬一臉咄咄逼人,“沒說清楚,你今天哪也別想去。”
沈湄心裏有點虛,她進通天集團確實還有目的,衝著權傾天。權恣揚跟鄭敏芬說了嗎?
不會的。要是說了,鄭敏芬早讓權重跟權傾天來捏死她了,哪裏會囉嗦這麽多!而且,
鄭敏芬是懷疑她給惠全集團打探情況,通風報信,那更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沈湄在心裏自問自答完畢,隨後毫不畏懼地直視鄭敏芬:“夫人,您大概是商戰劇看多了。再次強調一聲,我沒您說的那麽大能耐。
您要是仍然懷疑我是商業間諜,能找到憑證的話,您可以將我交給公安機關審問。要私設公堂的話......現在可是法製社會。
至於說秦亦辰,有什麽也是在我跟您兒子結婚以前,您一直要翻出來,對你兒子和通天集團的聲譽都不好吧?”
鄭敏芬一時語塞,一臉憤怒地看著沈湄離去。
因為被鄭敏芬糾纏了這一陣,又對大樓的結構不熟,沈湄找到食堂時,那邊已經開始收拾整理,沒什麽東西吃了。
沈湄肚子餓得咕咕叫,看看時間,不知道午休多久,還是回辦公室吧。
她一路走一路哀怨地想,今天早餐沒吃,還走那麽遠的路,午飯也沒了,跟著權恣揚,是開啟了餓飯模式麽?
又想到鄭敏芬透露的權恣揚去“打小報告”,沈湄心裏涼颼颼的。
沈湄在辦公室又被晾了一下午,所有人都當她透明。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她不想回別墅,然而逛街又怕遇上麻煩,隻能認命地去搭公交。
在公交站下了車,沈湄看著那座山,越看越覺得高,肚子裏直冒苦水。
她這時候忍不住暗罵,在山上修房子是誰開的頭,這不是整人嗎?
窮人住在山上,那簡直是遭罪。
她現在,就是一個包裝成有錢人的窮鬼。
想到鬼,沈湄連帶地想起了父母,這時候,尤其想念他們。
她琢磨著這會回去也還沒飯吃,去墓地也順路,怎麽著也不至於撞見難纏的人,於是一扭頭,又坐上了公交。
她壓根沒注意到,一輛車在附近的景區停了一會,車裏的人看見她上了公交,又發動了車子。
墓地離得挺遠,沈湄直坐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公交車才下車。
有些聞不慣公交車那氣味,加上肚子又餓了,沈湄下了車,在路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然後買了一束鮮花,往墓地走。
墓地建在一個丘陵上,自從父母下葬以來,沈湄還沒來過。
她平時膽小,但今天各種情緒積壓,也顧不上怕了。
她找到父母的陵墓,隨後放下鮮花,跪拜,摸著父母的照片,滿心的難過,突然不知道怎麽傾訴,眼淚倒是先流了出來。
有種無依無靠的感覺,沈湄哭了好一陣,在墓前坐了下來,將頭靠在墓碑上,把它當成父母的肩膀。
她在那坐了很久,很多往事浮出來,讓她更加難過,卻又逼著自己打起精神,告訴自己不能消極,她得振作起來,不要忘了,還要追查企業破產和父母身亡的真正原因。
而這一切,憑她一人之力肯定是不行的。
她突然想到,該先設法把哥哥弄出來,有他當主心骨,一切都容易得多。
心裏有了方向,沈湄心頭輕鬆了許多,立刻站起來,跟看著父母的照片道了別,隨後往墓地外麵走。
時候已經不早了,四周暮靄沉沉,離墓地不遠處,是占地麵積很廣的森林公園,裏麵有一大片鬆林。
晚風吹過,鬆林那邊傳來“嗚嗚”的聲音,跟鬼叫一樣。
沈湄聽著,嚇得縮了縮身子,想跑,又覺得好像後麵有鬼盯著、跟著一樣,自己一跑,後麵的鬼也跟著跑,所以,她絲毫不敢加快步子,盡量裝著鎮定地往下走。
沈湄還沒走出墓地範圍,一道女人聲音忽然傳來,叫著她的名字“湄湄”。
沈湄嚇得魂飛魄散:是媽媽的鬼魂不放心她,跟來了嗎!
沈湄抱緊身子,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