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c市私密性極好的某會所的一個包間裏,權傾天和一群女人伴隨著勁爆音樂,瘋狂扭動,醉生夢死。
但這種狂歡並沒有持續多久,鄭敏芬突然闖入,將裏麵的人都轟出去,就留下權傾天。
鄭敏芬一耳光甩到權傾天臉上:“這個時候你跑到這裏來,是想幹什麽,急著給權恣揚送把柄嗎!還是急著給他讓位?”
“我要幹什麽你別管!”權傾天摸著臉,走到皮椅上坐下。
鄭敏芬追過去,站在權傾天跟前,聲音拔高:“我把你養這麽大,全部精力都花在你身上,好不容易把你培養出來,你現在讓我不要管你!沒有我管著,你連權恣揚都不如。”
鄭敏芬最後一句大大刺激了權傾天,他猛地站起來:“權恣揚那麽厲害你去靠他啊,整天圍著我嚷嚷什麽!在你眼裏,我不就是你生產的一個優質產品,你看不得自己的成果毀掉了!你怪我,這次的一堆事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你要不在財務室打沈湄,會弄成現在這樣!”
權傾天說的字字戳心,鄭敏芬被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權傾天也被弄得沒了興致,黑沉著臉,朝著外麵走。
鄭敏芬追上來,扯住權傾天的胳膊,厲聲道:“你又要去哪裏?”
“我愛去哪去哪,以後不會再聽你的擺布,我不要再當你掌控的傀儡。從下到大,你都給我製訂各種要求和目標,我受夠了!”
“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不然,權家和集團不是要落到那個私生子手裏!”鄭敏芬大聲嚎道。
“與其說你是讓我跟權恣揚爭,還不如說你把我當工具,跟那個被你害死的女人較勁,我就不明白了,她都死了,你還跟她鬥什麽,你不覺得自己很悲哀......”
平時不敢說的話,權傾天趁著這個時候,一股腦兒地抖了出來。
鄭敏芬被戳中要害,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栽倒,本指望這樣能激起權傾天一點親情,然而,他背對著她,根本不肯看她一眼。
雖然心頭劇痛,但臉還沒有恢複,麵癱需要一個長期的治療過程,鄭敏芬根本做不出悲傷的表情,隻能靠聲音去博取同情,因為知道這個時候強勢對權傾天來說隻能適得其反。
她哽咽著說道:“傾兒,就算是為了媽,你這個時候,無論如何穩住,行嗎?我這輩子從來沒輸過,但就輸在時間上,那個女人比我先遇到你爸爸,生了權恣揚,這點,我無能為力。我隻能靠你壓住權恣揚,隻要權恣揚廢了,笑到最後的還是我。”
“還說我不是你爭鬥的工具!”權傾天臉上滿是諷刺。
“可你不也得到了財富和權利,引人矚目的地位,輕而易舉的!這些,別人一輩子都不敢妄想。就算是權恣揚,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自己亂了陣腳,尤其不能讓你爸爸看到你這一麵,他要是知道,怕得對你失望了。權恣揚在網上曝出的那些,已經引起了你爸爸的懷疑,全靠我替你遮掩。”鄭敏芬趁勢,又開始洗腦。
權傾天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他即便清楚了一切又怎麽樣?他難道不知道這些年的睜隻眼閉隻眼,已經讓權恣揚對他徹底寒心?他不過是你的幫凶而已。權恣揚能對他有多少好感?怕早就仇視他了吧!不然怎麽會讓人來燒權家和綁架你們!扶持我這半報廢的繼承人,總比把通天集團交到自己的仇人手裏強?”
鄭敏芬繞過來,從正麵看著權傾天,驚訝於他的分析能力,想要進一步考驗一下他,便問道:“我們拿出DNA鑒定,說權恣揚不是權家血脈,權恣揚並沒有驗DNA反擊,甚至在記者采訪時,沒有很清楚地說明,你說他在想什麽?是他沒機會拿到標本嗎?還是他也被我們騙了?”
“都不是,他是把作為權重的親生兒子當做一件羞恥的事情!”權傾天冷笑著說道。
“沒想到權傾天還有點腦子。”
浪跡的包廂裏,孟浪看著視頻,興奮得手舞足蹈,調侃,“權重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想得這麽透徹,會不會寬慰過度,含笑九泉。記得權重有心髒病啊。再把這個視頻爆到網上去,那效果,嘖嘖......”
權傾天早已被他們“布控”,從他進入會所到離開,全程被錄了下來。
孟浪說完,沒有聽到旁邊的權恣揚的回應,止不住朝著他看去,看到他臉上掩飾不住的悲戚,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隨後,又趕緊解釋道:“對不起,恣揚,伯母的事......”
“你去安排吧,讓我安靜一會。”權恣揚聲音低沉,裏麵有濃濃的悲傷,對著孟浪揮手。
孟浪遲疑了一下,站起來:“那我先把這個視頻寄給權重,還是先放網上?單單放網上,怕他看不到。”
“同時進行吧。還有鄭敏芬包養小鮮肉的那些料也一道先給他看了。”權恣揚啞著聲音,帶著點暗示的意味說道,“可以提前把他的律師叫去候著,該寫遺囑了。”
孟浪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我現在就去!”
孟浪走出包廂,先給沈湄打了電話,隨後才開始連絡其他人,安排各種事宜。
沈湄接到電話,聽孟浪說權恣揚在浪跡,確定了他母親已經不在人世,非常悲傷,就馬上開車趕了過來。
看到沈湄,權恣揚壓抑的情緒也徹底釋放了出來,抱住她,頭枕著她的肩膀,久久不能言語。
沈湄輕輕撫著權恣揚的背,替他順氣,卻沒急著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權恣揚才沙啞著聲音說道:“你們早就想到了,對嗎?”
沈湄輕咬著唇瓣,遲疑了一下才回道:“我們以前是有懷疑。”
“我也早想到了,不過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就鄭敏芬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給我媽翻身機會,給我們團圓的機會。”權恣揚明明沒哭,但說話的腔調在人聽來,比哭更能帶起人的難過情緒。
沈湄眼眶熱熱的,喉頭也有點哽咽了:“有時候,死並不是最慘的,活著的人,可以讓他們有無限淒慘的可能。”
權恣揚黑眸深凝:“好,就給他們創造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