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這才回過神來,心事被權恣揚知曉了,有些難為情:“我,我隻是在看我買的衣服,挺合身的。”

“哦。”權恣揚顯得有點失望,“這一件已經不夠穿了,那些客戶都說通天集團很窮。”

覺出權恣揚的暗示,沈湄心裏已經開始計劃著再去他買幾身西服備用,卻沒有聲張,而是走過去,打開了食盒,把飯菜從裏麵取出來,在茶幾上擺好。

原先就打算跟權恣揚一道吃,是以,她備了兩套餐具。

沈湄把飯盛好,遞到權恣揚手裏,隨即講到進來時大廳迎接她的陣勢,問:“該不會你平時都是這樣吧?”

權恣揚唇角揚了揚:“剛剛錢天在外麵跟我講,樓上那幾個助理對你愛理不理,開始還不打算讓你進我辦公室?”

沈湄抿了抿唇:“大概是我臉生。”

權恣揚冷冷嗬了聲,看了眼沈湄麵前的飯碗,溫和的聲音:“先吃飯。”

沈湄嗯了聲,端起飯碗,隨即,一顆蝦球掉進了她碗裏,她抬頭,眉眼彎彎地看著權恣揚,也同樣夾了一顆蝦球放到他碗裏,這可是他們現在都喜歡的一道菜。

權恣揚朝著沈湄送去一個秋波,然後夾起蝦球,放到嘴裏,眯著眼睛細嚼慢咽,在沈湄滿懷期待又有點忐忑的目光注視下,輕輕蹙起眉頭。

“怎麽了?很難吃嗎?我是第一次做這個。”沈湄趕緊擔憂地問。

“你自己嚐一下就知道了。”權恣揚的神情讓人摸不著頭腦。

沈湄不安地夾起碗裏的蝦球放到嘴裏,囫圇地嚼了幾口,沒覺出什麽明顯的問題,疑惑地看著權恣揚。

“傻瓜,逗你的。”權恣揚的臉色就像烏雲密布的天被太陽一下衝散,光芒萬丈。

“哼!”沈湄很不爽地瞪了權恣揚一眼,埋頭吃著飯菜,再不肯理他。

“我剛才是在擔心,你做菜這麽好吃,我要是吃習慣了,別人做的都吃不下去怎麽辦?”權恣揚含情脈脈地看了沈湄好一會,才吐露心聲。

沈湄抬頭,打量著權恣揚,有些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你太誇大其詞了吧,我就一菜鳥,覺得自己並沒有多大做菜的天賦。你忽悠我天天給你做飯就算了,這麽虐待你自己的胃真的好嗎?”

“我是認真的。”權恣揚舉單手起誓,“我要說的假話,就懲罰我舌頭味覺失靈。”

看著權恣揚一板一眼的模樣,沈湄噗嗤一笑:“好了,我以後每天給你做飯送來行了吧?”

權恣揚抓起沈湄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我可舍不得讓你天天做飯。”

沈湄臉頰泛紅地縮回手:“你好糾結。好了,先吃飯,等下都涼了。”

“聽老婆的。”權恣揚一副標準的妻奴樣。

接下來的時間,溫情脈脈流淌,兩人“眉來眼去”地吃完一頓午餐,沈湄伸手準備收拾,權恣揚馬上伸手製止,然後走過去打內線電話:“把財務部那幾個叫上來。”

沈湄想到什麽,不確定地看著權恣揚,他什麽也沒說,走過來,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摟住她。

權恣揚隨後把錢天也叫了進來。

沒多久,慕萊雅就帶著財務部那四個員工進了辦公室。

四個人踏進總裁室的時候,心跳已經快蹦出嗓眼,當看到沈湄被權恣揚摟著坐在裏麵,更是嚇得直想趕緊逃走,但被權恣揚盯著,知道躲不過,隻有硬著頭皮繼續往裏麵走。

因為事情過去這麽多天,權恣揚一直沒有對她們下手,她們就僥幸地以為權恣揚因為覺得她們隻是被鄭敏芬迫使,被逼無奈才打沈湄,都心存僥幸,但看起來,今天是要秋後算賬的節奏。

她們隻能在心裏想,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她們早的時候似乎太天真了,據說權恣揚連鄭敏芬都敢打耳光,對她們又憑什麽要手軟?

沈湄原本平和的心,自從見到這幾個人,尤其是領頭的鍾南,就怒火中燒起來,她的臉這兩天才完全恢複,但那天在財務室的經曆,必然叫她銘記一輩子,每每想起都覺得是奇恥大辱。

權恣揚察覺沈湄的情緒,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了幾下,安撫她的情緒,扭頭衝著慕萊雅吩咐:“把助理室那幾個也叫進來。”

慕萊雅無論心裏是如何想的,但表現在外的態度無可挑剔,馬上恭敬地應了聲,出去把三個助理都叫了進來。

“把這裏收拾了。”權恣揚衝著悄悄往後躲,極力降低存在感的鍾南吩咐,見她裝傻,索性點名,“鍾南。”

鍾南料到事情沒這麽簡單就過去,反正是禍躲不過,索性咬牙拒絕:“我是財務部的員工,不是做衛生的。”

“你們都不要收拾是不是?”權恣揚看向其他三個財務部的。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投向鍾南,心裏都覺得鍾南得罪沈湄最深,看權恣揚對她的態度再打算,便決定跟她站統一戰線,說不定還能換來一句有骨氣,交換了眼神,一起說道:“鍾南說得對,我們是做財務的,不是做衛生的。”

她們往常原本是叫鍾南“鍾姐”的,這個時候不敢跟她套近乎。

“原本我看你們工作做得一塌糊塗,想把你們辭退的,但又想了下,你們體力那麽好,保潔這份工作更適合你們,現在就開始你們的新工作吧。”權恣揚目光射過去,精光閃現,令人不寒而栗。

誰都知道,權恣揚所謂的“體力好”,肯定就是指抓住沈湄,輪流抽她耳光那件事了。

看四人還在猶豫,權恣揚唇角扯了扯:“錢天,強製執行,消極怠工的,該怎麽做,你知道的。”

“是,總裁。”錢天畢恭畢敬地應著,朝著鍾南走去。

鍾南嚇得趕緊就走過去收拾碗筷,其他三個見狀,也一哄而上,搶著幹活。

原先站在後麵的三個助理臉色發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搭把手。

然而權恣揚像是忘記了她們的存在,冷冷地看著財務部那四人,目光淬冰。

被權恣揚近距離地盯著,四個人都很緊張,鍾南尤其害怕,人越是不安,就越容易出差錯,眼看著就要收拾好了,她手一滑,手裏的盤子一下摔到地上,隨著響亮的聲響,白瓷粉花的盤子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