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來曆,她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少奶奶,晚飯已經好了,您還有多久回來?”
聽著這話,沈湄確定了,電話是張翠打來的。應該是從權恣揚那問的電話號碼。
因為想著傳遞信息,她需要權恣揚來解救,沒有馬上回答,在腦中快速思索著怎樣委婉地跟權恣揚呼救。
“告訴權恣揚,我跟我的好閨蜜羅芙娜在一起,不是秦亦辰,他別要東想西想的,一會我自己會回去,不用打電話一直催!”
沈湄想了會,冷冰冰地說了這話,就立即掛了電話,隨後作一臉害怕狀,“娜娜,權恣揚已經在問我的去向了,他整天盯著我,就怕我去見亦辰。我要是回去晚了,不知道他會做什麽,有什麽事我們改天再說好不好?”
“湄湄,你那麽怕他,真不能回去了,現在我們就去報警,報完跟我回去,我們保護你,他不能把你怎麽樣的!”羅芙娜不由分說,加快了車速。
看出羅芙娜“綁架”自己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沈湄心裏發慌。人在車上,不好施展,隻能等下車了再說。
羅芙娜急著對付權恣揚,車開得很快,沈湄的心跳也跟著快起來,心急如焚。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警局外麵,羅芙娜拽住沈湄就往裏麵走。
沈湄甩開羅芙娜的手,站住:“娜娜,我不能進去!”
“為什麽?該不會你早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就是謊話,你根本就不想告權恣揚,因為你跟他本來就有男女關係,你背叛了秦亦辰?”羅芙娜有些怒氣衝衝地盯著沈湄。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讓我去報警,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現在一無所有,我就剩一點自尊了,你要是真心把我當朋友,你不會這樣逼我的!如果我落到一無所有那天,你覺得我還能活下去嗎!”沈湄定定地看住羅芙娜,這一刻,她沒掩飾情緒。
羅芙娜的目光閃避了一下:“我們不會拋棄你,我們一直陪著你,照顧你,你不是一個人。不然我這就打電話給秦亦辰,讓他過來,聽他親口跟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會對你不離不棄?”
“不要!”沈湄激動的阻止,“我沒臉見他。”
羅芙娜不甘地朝著警局裏麵看了看,眼眸閃了閃:“湄湄,這樣吧,去警局報案和跟我回家,你選一個?報案的事,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兩天,這兩天,你就跟以前一樣住我家裏。權恣揚沒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大概會大膽、清醒一些。”
沈湄遲疑地搖頭:“我怕權恣揚找不到我,一生氣,就把照片曝出去。你要是真替我著想,可以先想辦法把權恣揚手裏的照片弄到手了,然後再去告,那樣我就沒顧忌了,不是更好嗎。”
羅芙娜一時無言以對,想了想:“就憑我們,要從權恣揚手裏弄到照片哪有那麽容易。我們可以先報警,然後帶警察官去突襲他家裏,他根本來不及散播出去的。湄湄,你該強大一點,不要老是這樣畏首畏尾的,這樣子權恣揚更是吃定了你。”
沈湄一時想不好駁倒羅芙娜的話,心裏一陣著急。
羅芙娜又拉住沈湄的手:“別猶豫了,都來這了,趕緊進去吧,再拖晚了,權恣揚警覺了,才真是沒救。要是你實在不肯去,隻有我替你去報了,反正早前你說的話我已經錄了音。”
沈湄暗暗心驚,羅芙娜還真是狡詐,竟然還錄了音。看樣子,她今天是非逼她按照她的意思做不可了,不然,她肯定就會把錄音爆出去,那時候,她完全沒辦法做人了!得罪權恣揚,怕比得罪秦亦辰和羅芙娜更慘,他們的交易不能曝光啊!
可是,在車上,她好像沒發現羅芙娜有什麽異動,會不會是騙她的?
她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有錄音,但羅芙娜肯定不會拿給她!
她是不是要賭一把?
沈湄這樣一想,仍然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娜娜,不然你先進去試試看行不行,我在你車裏等你?”
“你......好吧,我先進去,你在車裏等我,哪也別去。”羅芙娜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開了車門,讓沈湄上了車。
看著羅芙娜快步走進去,沈湄心裏著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錄音,她投鼠忌器。
沈湄還沒拿定主意,羅芙娜已經跟一個警察官走了出來,指著沈湄所在:“我朋友在裏麵,膽小,不敢來,我隻有先替她報了。”
“下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警察官衝著沈湄喊道。
沈湄硬著頭皮下了車,被警察官單獨帶到了一個房間裏,羅芙娜留在門外。
“你朋友報案說,權恣揚拍了你的裸照,逼你跟他登記結婚,是這樣嗎?”警察官拿了個本子,坐在沈湄麵前,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問道。
沈湄頭皮發麻,實在想不出辦法了,索性不回答,趴在那抱頭痛哭,耍賴:“求求你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想不起來。”
“你哭什麽,有什麽事說出來,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警察官催促道。
沈湄一個勁搖頭,帶著哭腔:“我沒事,我什麽事都沒有。”
“但是你朋友說你被權恣揚猥褻,還脅迫你。”警察官提示道,“到底什麽經過,好好想想,一點一點說。”
沈湄再不回答,隻是哭,她這會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哭還是假哭了,她實在想不好脫身的辦法,急壞了。
警察官見沈湄這樣,失去了耐心,摔了本子站起來:“你既然說不清楚,我隻能以報假案的罪名處理你們了!身份證拿出來,登記!”
“我沒帶身份證。”沈湄立刻收了哭腔。
今天到通天集團報到,她證件是帶齊了的,就放在包裏,但她怎麽可以拿出來呢!
“這個表格填一下!”警察官把一份表格扔給了沈湄。
沈湄正在遲疑著,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權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