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沈湄並沒等太久,看到沈南琛從臥室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她看著極為陌生的東西。

沈南琛把東西遞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沈湄把接過來,把東西放在手心,翻來覆去打量了好一會,搖頭:“哥哥,這到底是什麽?哪來的?”

“記不記得之前哥哥有次給你打電話,問你手表的事?”沈南琛並沒有急著馬上說明,而是先進行提示。

從沈湄的反應,他可以確認,沈湄絲毫不知情。

“電話?手表?”沈湄回想了一下,記起,好些天以前,沈南琛是在電話裏跟她問起壞掉的手表,卻不確認它跟手上東西的關聯,急著問道,“哥哥,你直說好嗎?”

“這東西是手表裏麵掉出來的,那支壞掉的手表現在還是你收著的嗎?”沈南琛索性直接說了。

“我那天撿回去,後來放在一個盒子裏,心裏還想著這次去巴塞爾能不能順道帶去修複一下,但我怕這修複的費用都不是我能承受的。”沈湄仍然有些不太明白地看著沈南琛,隻是已經開始想到,手上這個不會是尋常的零件,從他的臉色能感覺出來。

“好,哥哥就直說了,這個東西是一個微型的定位設備,非常高端,一般的渠道根本買不到,倒是在國外的軍事報道上聽說過一點,可以用來鎖定佩戴者的去向,相當精準。”沈南琛一臉鄭重地看著沈湄,沉著聲音說起它的來曆:“它是在財務室被撿到的,有人想用它做文章......”

沈湄聽完沈南琛的話,臉色一片黯然,久久思索著,好似有的時候,權恣揚並沒問,就知道她具體在什麽地方,她以前一直以為是錢天告訴他的,結果事情真相不是這樣嗎?

“這可是個昂貴的監控設備啊,湄湄。”沈南琛已經沒耐心等沈湄繼續想下去,直接給這事定了性,“高昂的造價,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隱藏它的功能和權恣揚的用心。”

“哥哥,也許,他是為了別的用途。”沈湄勉力替權恣揚解釋著,隻是想不出他的用意,自己都覺得語言有些蒼白。

“他從來都沒告訴你這事,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湄湄,你還要自欺欺人嗎?要是好意,這麽久了,他為什麽一直沒跟你說起過?”

沈南琛有些失望地看著沈湄,“你可以回去看一下,如果能確認一下權恣揚有沒有動過手表,應該可以或多或少地驗證我的猜測,他自己裝了東西,肯定會心虛,會去檢查、確認定位儀還在不在。”

“我懷疑,權恣揚沒準跟秦亦辰一樣,是衝著保管箱裏的東西來的。你之前在巴塞爾屢次遇險,他說是秦亦辰,但他自己未必沒有嫌疑。你中槍的那次,他不是不在場?誰又知道會不會是他派來的人?發現你取出來的東西沒多少價值,決定繼續隱藏。要不你先回去看看手表什麽情況,我們再計議。”

回去的路上,沈湄一直想著沈南琛的話,心頭沉甸甸的,確實,這麽久了,權恣揚從未跟她提及裝定位的事,她真的不該好好審視一下嗎?巴塞爾遇險,權恣揚說是秦亦辰的人,卻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

沈湄到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點了,跟往常一樣,家裏冷冷清清的,問了一下,得知權恣揚還沒有回來。

沈湄心頭越發黯然,快速上樓,直奔臥室,翻出自己裝手表的盒子,發現其他東西都在那,唯獨壞掉的手表不見蹤影。

家裏還沒丟過東西(除了之前有兩張表格找不見),相處了這麽久,沈湄覺得張翠跟孫巧琳在這方麵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是她們拿的。盒子裏還有點首飾,她們真要拿,應該拿那些才對。

她覺得應該是權恣揚拿走的無疑。

權恣揚一聲不響地就把壞掉的手表拿走了,是不是出於心虛?

沈湄的心徹底亂了,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想當麵跟權恣揚問個清楚,但覺得他要是真藏著不可告人的心思監控她的話,是不可能說實話的。

他在手表裏裝定位儀,還是軍方用的,用這麽高端的設備,普通的目的,犯得著嗎?

他真是衝著保管箱裏的東西?

那晚她有心跟他說保管箱的事,才開口,他的表現就很反常。

要真是這樣,就可怕了。

他勢力那麽大,要真是衝著保管箱裏的東西來的,她不取出來也就算了,一旦取出來,被他拋棄,恐怕並不是最慘的後果。

沈湄想到這點,心裏涼颼颼的,她搖著頭,努力驅散心裏的念頭,試圖通過回想權恣揚對自己好的過往來否認這些可能,卻無濟於事。

她清楚的知道,權恣揚是一個很善於隱藏自己的人。

雖然還不完全知道他的背景,但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能多少感覺出一些,他明明這麽強大,卻能隱藏這麽多年,讓人都毫無察覺,權家一幹人的頭腦未必比她差,他們都被騙過,要騙她,不是更輕而易舉?

回想起當初自己被秦亦辰蒙騙了那麽久,沈湄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也許,沈南琛作為旁觀者,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真的是衝著保管箱的東西,權恣揚就不可能真的愛她了。

想到權恣揚很可能對自己一直都是虛情假意,沈湄難過到了極點。

這晚,沈湄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她本來還打算向權恣揚問一下手表的去向,看能不能看出什麽,也算是給彼此一個機會,但顯然老天並不願意,知道天亮,權恣揚都沒回來。

沈湄的心涼颼颼的,她起床洗了把臉,就去了書房,馬上訂了去巴塞爾的機票,剛好有當天的。還訂了家普通的酒店。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沈湄才給沈南琛打了電話。

“湄湄,既然手表不見了,權恣揚沒準是早就毀屍滅跡了,說明他很可能惦記著保管箱的東西,你這樣一個人去多危險!”沈南琛馬上表示反對,“你把機票退了,回來我們慢慢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