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與權恣揚目光相對,看見他眼裏罕見的笑意,隻覺得他笑裏藏刀,心驚膽戰,不敢說話,目光閃避。

“算了,先放過你,想想,我們今天回家該玩什麽花樣?”權恣揚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湄一眼,摟著她往外走。

沈湄覺出權恣揚的暗示,心裏慘叫連連,卻不得不跟他上了車。

她暗暗看了看,羅芙娜已經先一步上了自己的車,快速開走。

沈湄憋著被權恣揚摟緊的難受勁,趁著上車,想要一把甩開他,他卻先一步放了手。

權恣揚等沈湄進了副駕,關了車門,繞過去,坐進駕駛座,快速發動了車子,飛馳,冷臉,一言不發,跟早前在外麵的表現判若兩人。

沈湄暗暗窺了他一眼,心裏涼颼颼的,這個男人還真會演戲。等下回去,不知道他要怎麽處置她。

他的沉默,簡直能殺人於無形!

沈湄到底有些坐不住了:“權少,抱歉,我迫於無奈,編了一套謊話騙羅芙娜,然後她就逼著我來報案,還說手機錄了音。”

“你跟羅芙娜也是虛情假意?”權恣揚直戳重點。

沈湄咬唇:“是!”

權恣揚含義深深地笑看了沈湄一眼:“沈小姐對誰是真心的?”

“禮尚往來!”沈湄硬聲說道。

她想,這下子,她在權恣揚眼裏肯定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壞女人。然而這又有什麽關係呢,她需要在意他怎麽想嗎!大不了一拍兩散,甚至被他賣了,被所有人唾棄,經過警局那一陣折騰,她現在也不怕了。

本以為權恣揚又會說什麽諷刺的話,他已經跳開了話題:“沈小姐編的謊話不錯,拍豔照、強上、捆綁、製服.......為了名副其實,我們今天回去全都玩一遍?”

“我沒說那麽多花樣!”沈湄怒視權恣揚的俊臉,覺得他此時簡直有些恬不知恥。

他平時在外麵跟人沒少玩這些吧?

“沈小姐的意思,就玩你說的兩種?”權恣揚巧妙地抓住了沈湄話裏的漏洞。

沈湄氣得幾欲嘔血:“權少,我知道你很生氣,你要怎麽對付我,給個爽快的,我尤其看不上耍陰招的男人。”

“沈小姐說我耍陰招?”權恣揚眸色一沉,盯緊沈湄的眼睛。

沈湄索性豁出去了,直視權恣揚:“今天權家當家主母來找我,質問我到通天集團懷著什麽企圖,還問我昨天在通天廣場發生的事,明言,是權少告訴她那些的!權少要是對我不滿,想怎麽樣,你可以直接動手。煽動別人來,恕我直言,我是鄙視的!”

“你相信她的話?”權恣揚嘴角帶了點冷冷的笑意,扯了扯唇。

沈湄垂了垂眼簾:“那是你媽說的,難道我不該信?”

權恣揚沒再說話,偏頭過去,看著前方,不知道是不屑再解釋,還是無法解釋。

沈湄隱隱覺得有點不對,莫非他們的母子關係也有問題?

沈湄思索著,肚子突然痛起來,她才想起,自己已經餓了一天了。

她的胃並不是很好,後悔去墓地之前沒有先買點東西吃了。

胃痛越來越厲害,她虛弱是靠在椅背上,頭偏向背對權恣揚的方向,眼睛微閉,一隻手摸著肚子,雖然極其難受,但不想權恣揚覺得她玩花樣、裝可憐,她緊咬嘴唇,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發出呻吟聲來。

然而有了這一層顧慮,精神緊張,胃痛好像變得更加劇烈起來,額頭漸漸地冒出細汗來。

權恣揚開著車,目視前方,中途又接了幾個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沈湄聽不懂他在講什麽,也無心聽,隻覺得他今天的車開得特別慢。

她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要上床躺一會,然後吃點東西。

車停了,沈湄想下車,但身上的痛,讓她難以快速起身,好不容易才支起身子,然後一頭撞上車頂,痛得她眼冒金星,好一會不能動彈。今天權恣揚開的是他那輛邁巴赫。

“你怎麽了?”權恣揚這才看出沈湄的異常。

沈湄仍想逞強,努力搖搖頭,背對權恣揚,慢慢走下車去,吃力地關上門,摸著肚子,腳步虛浮地往一旁走。

權恣揚看見沈湄朝著遠離別墅的那邊去,眼眸閃了閃,快速下車,走向她,發現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抬高聲調:“上車,去醫院!”

“我沒事,一會就好了。”沈湄雙眼無神地看了權恣揚一眼,虛弱地擺擺手。

權恣揚眼眸一沉,上前不由分說,將沈湄抱起來:“去醫院!”

沈湄覺得有點小題大做,趕緊說道:“我隻是胃疼,幫我找個止痛片就好了。”

權恣揚沒再說話,抱著沈湄,大步流星地朝著別墅走。

沈湄這時候已經沒有精力逞強了,索性閉了眼睛,無力地靠在權恣揚胸前,這一刻,覺得他其實也不壞。

“張嫂,家裏有沒有止痛片,快找兩顆來!”權恣揚一進別墅客廳,就開始大呼小叫。

張翠趕緊跑出來:“權少,家裏沒有止痛片,少奶奶怎麽了?”

權恣揚沒理會她,抱著沈湄快步上了樓,將她放到**,給她蓋好被子,就出了門。

這男人不會就這樣撇下她不管了吧?

沈湄心裏有些難受。

不過躺在被窩裏,感覺人舒服多了。

那股痛勁,緩和了不少,她這會又開始想吃東西了。

沈湄從**爬起來,準備出門找吃的。

敲門聲突然響起,接著是張翠的聲音:“少奶奶,少爺給你買藥去了,我在煮粥,這裏有麵包,你先吃一點。”

“進來吧。”

沈湄回了一句,張翠隨即拿了麵包片,還有溫水進來,放到床頭櫃上。

“謝謝。”沈湄看著張翠,道了謝,就立即吃喝起來。

“鍋裏還煮著東西,我先下去了。”張翠隨即離開。

沈湄吃了麵包片,喝了水,覺得人好了許多,才想到權恣揚出去買藥的事,心裏生出些暖意。

她隨後想到,山下很遠的地方才有藥店,權恣揚平時車速那麽快,今天要是著急再加速的話,別出什麽狀況才好。

擔心著,她忍不住摸了摸手機,想給權恣揚打電話,說她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