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該用什麽方式呢?

看起來她們還是畏懼權傾天的,她索性狐假虎威好了。

沈湄快速想了想,拿起手機,邊假裝接電話邊往辦公室走。

“傾天,什麽事啊......哦,我在財務部待著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顧我的.....不會的,都是有眼力勁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排擠,不可能的哈,要有這種事,我一準告訴你......晚上一起吃飯......好,我等恣揚來接我的時候,告訴他,一起去......先這樣了,回見啊。”

沈湄說著話,走到自己辦公桌那邊坐下,暗暗掃了一眼辦公室的人,一個個都像吃了啞藥一樣,被噎死了又說不出話,隻能翻白眼。

她嘴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慢慢地收起手機。

之後,為了驗收成果,她特意去上了趟廁所,出去的時候,特意在門外停留了一會,裏麵的幾個啞巴又恢複語言功能了:

“沈湄那麽大能耐?權總也被她哄得團團轉?”

“看起來是,怕她被欺負,還要替她出頭鎮壓我們。”

“沈湄那小婊砸!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這麽厲害,能迷到那麽多男人。”

“大家別說了,早的時候就差點被她聽到了。誰不知道權總是通天集團將來的掌門人,你們還想不想混了?”

裏麵有人說了這話,接下來,所有人都不再吱聲。

沈湄知道,辦公室那幾個人暫時是搞掂了,可是那條新聞該怎麽辦才好?

不知道權恣揚能不能處理?

這事太多,她解決不了,她現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權恣揚了。

沈湄不想被人聽到,便到人跡罕至的樓梯口打電話。

她撥了號碼出去,響了很久,無人應答。

她又連續撥了好幾次,權恣揚仍舊沒接。

想著也快下班了,沈湄就沒再打。

心裏著急新聞的事,沈湄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出了大樓等權恣揚。

往天這個時候,權恣揚的車早已到了,往往都招搖地停在最顯眼的地方,但是今天,她把停車場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權恣揚和他車子的半點蹤影。

她正要打電話,附近一輛奧迪車窗搖下來。

沈湄下意識地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便看見權傾天歪著腦袋看著她。

被權傾天直直盯著,她隻能叫了聲“權總”。

“在等大哥嗎?他還沒來?”權傾天點點頭,開口問道。

“嗯。”沈湄含糊地應了聲,就要走。

“搭我車吧,反正順路。”權傾天突然說道。

雖然今天下午借了一下權傾天的勢,但她並不想更多人誤會,惹出是非,搖搖頭:“我再等等,他應該快了。”

“上來吧。爸媽讓你跟大哥今晚回家吃飯,還讓我早早下了班,而且你無論坐誰的車都是到那邊。大哥這會估計在忙什麽事,一會給他打電話,說一聲就好了。”權傾天又說道。

去權家吃飯?

剛剛權傾天說順路,沈湄沒戳穿,還以為隻是一種客套的說法。

但為什麽是今晚?

在那個新聞爆出來之後!

想到有限的兩次交手,鄭敏芬都對她滿懷敵意,她有理由推斷,這得是鴻門宴。

但看起來權恣揚是答應了去,她也不好推辭,索性就坐上了權傾天的車。

兩人在停車場說話,少不了被許多人看見。

權傾天在車裏,但他的車,老員工都認識。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沈湄朝著外麵看了看,有好幾道視線投向這邊,她甚至還看到了慕萊雅。

慕萊雅站在一輛奔馳旁邊,看起來格外優雅,她朝著這邊顯得有些隨意地看著,眼神裏似挑不出什麽毛病。

然而沈湄還是在這時想起財務部那幾個人的議論。大致可以斷定一點,在慕萊雅眼中,權傾天大致算第一人了。

跟她們說的一樣,慕萊雅是很冷傲。

前兩天在食堂找位置坐的時候正麵相遇,她是想到來時慕萊雅領她去財務部,也算是幫了她的忙,就對她笑了笑,沒想到她視而不見,直接就越過她走了。

她心裏有些好奇,慕萊雅究竟是什麽來曆。

她將C市的豪門都想了一圈,似乎沒有姓慕的。

沈湄打量慕萊雅的時候,權傾天快速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在公司上班還習慣嗎?裏麵的人還好相處吧?”

權傾天等沈湄收回視線,才問道。

沈湄想到今天狐假虎威的事,那些話有點歪打正著,尤其是吃飯一事,心虛了一下,含糊應道:“還好。”

“比起以前鬼馬物流裏麵的氛圍呢?”權傾天追問。

一副管理者的姿態。

沈湄心頭不太樂意:“我之前還沒進我家公司做過事。”

“鬼馬物流之前業務做得那麽好,沒想到一夜之間就倒了,真是可惜。”權傾天一副惋惜的口吻說道。

沈湄不太喜歡別人說這個問題,尤其是如日中天的通天集團的總裁,高高在上的權傾天。覺得他那種憐憫口吻,比那些明著貶損還可憎。

她這會又回想起去報道那天權傾天讓慕萊雅來領她的舉動,摸不透他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思。

沒聽到沈湄回複,權傾天轉移了話題:“你跟我大哥結婚好突然,家裏事先都不知道,都沒能辦一個像像樣樣的婚禮。還好你也不計較。更難得的是,大哥自從跟你結婚,性情大變,都鮮少能看到他的新聞了。”

沈湄起初還在琢磨權傾天說這些的用意,覺得有點試探的意味,聽到最後一句,心裏覺得有些諷刺,也許,像權傾天這種精英,沒空去看什麽新聞,也沒人告訴他今天才爆出不久的勁爆內容吧,不然,或許不能在這心平氣和地跟她講話。

想到在外麵要秀恩愛的,沈湄便說道:“恣揚為了我,是改變了很多,浪子回頭金不換。”

權傾天的眼眸沉了沉,但眼睛看著前方,沈湄也看不見他的神情變化,隻聽他接著說道:“大哥以前是沒遇到一個能讓他真心對待的女人,你成功讓他收了心。”

一向以高冷形象示人的權傾天一直說話,態度看似親和,然而由始至終,都沒叫沈湄一聲大嫂,而是以“你”相稱,沈湄覺得可以想見他內心真正的態度。

而且感覺他姿態擺得略高,她有點厭煩,正想給權恣揚打電話告訴他去向,免得他白跑一趟,電話鈴聲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