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覺得現在是個說話的好時機,斟酌了一下,說道:“之前讓權少搶婚,登記,是為了應對秦亦辰,現在,視頻爆出了,秦亦辰大概心裏也有底了,我跟他的對立已經走到了明麵,似乎,我跟權少也沒必要維護著表麵的關係了,要是權少沒意見,我們是不是該結束這段關係?”

權恣揚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沈湄一眼,沒接話。

沈湄猜不出權恣揚在想什麽,趕緊又說道:“權少放心,我們當初交易的條件是將權傾天扳倒,即便我們解除了關係,我還是會不遺餘力。”

“沈小姐這麽急著跟我撇清關係,是怕我這堆淤泥汙染了你這朵蓮花?”權恣揚的聲音冷冷的,透著股諷刺的意味。

沈湄心裏有些歉意:“我前幾天還是雲島有史以來最**賤的女人,趕權少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臭味相投,我們為什麽要解除關係?莫非沈小姐又看中了誰,所以急著擺脫我?”權恣揚聲音裏始終透著股冷嘲的意味。

“沒有的......我隻是......”沈湄看著權恣揚的神情,不太有勇氣說下去。

直白地說怕這樣下去被權恣揚吃幹抹淨,他會炸毛吧?

還有,什麽叫臭味相投?他會不會用詞!

索性叫狼狽為奸好了!

權恣揚沉默了一會,車剛好開到了山下,公交站牌附近,他猛地刹住車。

沈湄手忙腳亂地抓住車門,才沒被磕碰到,看到公交站牌和權恣揚的黑臉,趕緊開了車門下車。

“沈小姐似乎忘了,我們簽訂的協議是一百年!”

權恣揚扔下這句,開車狂飆而去。

沈湄氣得臉都白了:他的意思是,她這輩子都別想跟他擺脫關係?

沈湄努力調節心情,隨後準備走過去搭公交。

眼睛不意間掃到地上有個什麽東西,她定睛亦看,是張卡,剛剛權恣揚給她的那張卡!

她不知道是權恣揚扔出來的還是自己剛剛帶掉的,怕權恣揚遭受損失,俯身撿起來,放進包包裏。

沈湄隨後搭了公交車去通天集團。

進入通天大樓的時候,覺得前台小姐今天看她的眼神又透著古怪。

她視而不見,走過去搭電梯,隱約聽到兩個前台在說“權少”什麽什麽的。

她唇角動了動,想著,權恣揚還是市場太好,所以不想輕易丟了她這個很好的擋箭牌。

怎麽說,她現在雖然就一落魄千金,但“根紅苗正”,對外麵的女人還是有威懾力些。

她越想越覺得權恣揚就是因為這樣不肯放手她,推想,等權恣揚真心想娶的女人出現,他應該就會主動跟她解除關係了。

她突然來了興趣:權恣揚的真愛會是怎樣一個女人呢?

不知怎地,腦袋裏突然浮起慕萊雅的樣子,隨後又覺得他們各種不搭。

沈湄根本沒意識到,早上跟權恣揚發生了爭吵,導致她整整一天腦袋裏都在想著關於權恣揚的所有,直到下班,她才後知後覺。

心裏有些懊惱,沈湄暗罵著權恣揚,不敢再期望他,徑直去坐公交。

臨下車的時候,沈湄想到這麽熱的天,還要去爬那麽高一座山,心裏苦水直冒。

車到了站,沈湄硬著頭皮下車,走了幾步,正要撐傘,一輛車突然在身旁停了。

她心頭一跳,有些驚喜,隻當權恣揚要和解,心裏也有講和的打算,卻故意繃著臉看過去,當發現車子不對,車上坐的也不是權恣揚而是孟浪後,臉色微變。

“Hi,沈小姐。”孟浪取下墨鏡,揚手,嬉皮笑臉地跟沈湄打招呼。

“孟少。”沈湄不冷不淡地喊了一聲,暗暗朝著他車裏看了看,權恣揚似乎沒在他車上。

她想起,自從跟權恣揚結婚,他沒了花邊新聞,紈絝二人組也差不多解體了。

“趕緊上車吧,等下曬黑了恣揚該罵我了。”孟浪一副很畏懼權恣揚的摸樣。

沈湄心頭一滯:又是權恣揚專門叫孟浪來載她?

權恣揚也忒小氣了點,死要麵子。

她有點同情孟浪。

好歹C市幾少之一,被權恣揚當司機使喚。

“又跟恣揚吵架了?”

沈湄剛在車上坐穩,孟浪就開口問道,“上次是吃醋,這次又是為什麽?”

孟浪說話比權恣揚還直白,信息量還略大。

沈湄臉上有點小尷尬:“你們關係這麽好,你問他去啊。”

她倒不相信權恣揚上次是為秦亦辰吃醋,隻是懶得辯解。

“我可不敢。”孟浪一副慫樣。

沈湄好奇地打量著孟浪:“孟少問了他會怎麽樣?”

“不敢說。”孟浪一臉諱莫如深。

沈湄的好奇心膨脹起來:“孟少說說吧,我不會告訴他的,我保證!”

“他會......算了,我還是不要說了。”孟浪說了半截,又連連搖頭。

沈湄有些急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難怪權少以前經常跟你呆在一起,因為你就像個女人。”

“我哪裏像女人了?”孟浪扭頭瞪著沈湄,“說!說不清楚,即便你是權恣揚的女人我一樣不放過!”

沈湄作害怕狀:“我是說孟少的長相比女人還好看,皮膚也比女人還好,你怕是磁性激素分泌太多,因為這樣,吸引了權少。”

孟浪重重地哼了聲,大概是對這個解釋還比較滿意,就沒再追究。

下車的時候,沈湄出於禮貌,客套了一句:“孟少,要是沒事忙,到家裏坐坐吧?”

“恣揚那小氣鬼,自從這裏裝修好後,一次都沒叫過我,我倒是想看看裏麵到底什麽樣。”孟浪立刻就下了車。

沈湄訕訕地笑了笑:“請吧。”

她心裏冒出個疑問來,這房子不是孟家買的嗎?權恣揚花錢裝修的?裝好了就當成私人領地,都沒讓孟浪來參觀一下?

這樣對隨叫隨到的狐朋狗友,權恣揚不愧是個小氣鬼。

孟浪跟沈湄進了別墅大門,一路走一路品頭論足,沈湄漫不經心地應著。

兩人一起進了客廳,孟浪大咧咧地坐下,沈湄作為主人,又是她邀請孟浪進來的,不便走掉,就跟著坐了,跟他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孫巧琳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孟浪。

沈湄隻當孫巧琳是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怕她鬧什麽烏龍,便打發她去衝兩杯飲料來。

並不是權恣揚不夠“好看”,隻是他跟孟浪的氣質不一樣,權恣揚偏陽剛,孟浪稍稍有點油頭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