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很快又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想。
權恣揚好像對她並沒有多大興趣。
而且他也不缺女人,犯得著為了得到她的身體費那麽多事嗎?
要把沈南琛弄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除了這個,她想不出別的來,隻能先做這方麵的思想準備。
她反複權衡著,到底是保留清白之身重要還是救出沈南琛重要。
很快得出的答案是,父母死因和企業更重要,沈南琛比她更有能力,也更清楚企業的一切,他要是能出來,無論是探查父母的真正死因還是企業破產的深層因素,一切都容易很多!
沈湄起初覺得權恣揚用這個做條件有點卑鄙,但多想了一下,覺得他這樣跟她明說,比秦亦辰暗暗搞那些事磊落許多。
而且,權恣揚也沒逼她,她隻是清楚自己能力有限,借助他是條捷徑。
心裏雖然做了決定,沈湄卻沒有勇氣馬上過去回複權恣揚,想先給自己兩天時間,好好做足心理準備。
因為秦亦辰跟羅芙娜的奸情,沈湄有些惡心跟男人發生那種事,心裏不是滋味,這晚有些失眠,一直在調試心理。
怕權恣揚追問考慮結果,沈湄早上磨蹭了一陣才硬著頭皮下樓。
吃早餐的時候,權恣揚若無其事地跟她打招呼,由始至終都沒提起昨晚的事,就像隻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一樣。
這倒讓沈湄心裏七上八下。
搭權恣揚的車去公司的路上,沈湄先沉不住氣了,先開口問道:“權少昨晚說的話算數嗎?”
“考慮清楚了?”
還好權恣揚沒有裝蒜。
沈湄咬唇:“隻要權少能把我哥哥弄出來,條件你提!”
“不怕我把你賣了?”權恣揚眼神有點晦暗不明地盯著沈湄。
沈湄心裏又有點怯意,不敢說話。
權恣揚眼裏露出點了然,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到了通天大樓外麵的停車場,沈湄下了車,自顧自進了大樓,搭電梯去工作的樓層。
這時候,已經臨近上班的高峰期,電梯裏裝了不少人,沈湄能感到好幾道目光的打量,讓她有點如芒在背。
進了辦公室,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覺得那幾隻看她的眼神也有點怪怪的。
直到上午,去茶水間找水喝,聽到裏麵的議論,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先是沈湄進來上班,現在權恣揚也進來了,權董是開始要重用權恣揚了?”
“不會吧?難不成權恣揚還能動搖到權傾天的地位?明顯一個是渣一個是精英。”
聽到裏麵的議論,沈湄愣了楞。
權恣揚什麽時候進了通天集團上班?
他怎麽一點風聲都不露!
不過之前權傾天答應召集股東開會,到底是通過了吧。
還沒顧上多想,她聽裏麵繼續說道:
“重用什麽,誰不知道權恣揚的特長就是玩女人,權傾天一進來就是經理,而權恣揚,嗬嗬,就隻能......”
沈湄不知怎地,聽到裏麵的女人說權恣揚渣,心裏十分氣憤,什麽都沒考慮,直接就黑著臉走了進去。
看到沈湄,裏麵的幾個女人立刻啞了,臉上露出點尷尬的神色,尤其是才在說話那個,一臉不自在,幾個人快速交換了眼神,紛紛朝著外麵走。
沈湄認出來了,才說話的是另外一個部門的,這裏麵幾個人,隻有一個是財務部的。
她站在門邊,有意無意地擋住最後講話那個女人的去路。
那人有點心虛,表情很不自然地:"麻煩讓讓。"
"打聽一下,我老公在哪個部門上班?"沈湄語氣溫和。
但此人想必認為沈湄是故意那樣說來酸她的,僵著臉:"自然是有什麽能耐就在什麽部門上班。權太太應該知道權恣揚的能耐吧?"
沈湄心說這嚼舌根的人腦子還是挺厲害,明明什麽都沒透露,卻又能堵她的嘴。
她立刻反唇相譏:"恐怕在有的人看來,他什麽也不會,這樣,該安排到什麽部門才好呢?前台最適合他了,他接待人沒問題,長相擺在那,保證外麵的人進來一看,都會覺得通天集團的員工都是超高顏值的。而且,不是說他特長是玩女人,正好進來一個逗一個,全不錯過。"
這人知道沈湄是在酸她,表情僵僵地不說話。
"不過在我看來,除了前台,有更適合他的位置,比如人力資源部門,要換他去當人事部經理管理招聘,他一定會招進來很多敢作敢當的人,至於那些沒多少能耐,還喜歡背後亂嚼舌根的,根本就別想進來濫竽充數!"
沈湄煞有介事地說了這一通,這人的臉徹底垮了下去,然而大概是想到通天集團到底是權家的,摸摸鼻子閃人。
沒想到她剛走出去就遇上一個她這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有點畏懼地看了一眼,趕緊掉頭就走。
沈湄並沒注意外麵的情況,洗洗手,接了一杯水,才往外走。
她走出茶水間,看到權恣揚站在門邊,耐人尋味地打量著她,唇角微勾,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湄心裏卻有點不爽,權恣揚這保密工作做太好,她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泄露了她根本不知道他進來上班的事。
不過她這時候大概明白這兩天那些人為什麽怪異地盯著自己看了。
見沈湄不理自己,權恣揚眉頭挑了挑,走過去:“權太太,你總是這麽表裏不一。人前熱情似火,人後冷酷如冰。”
沈湄揣摩著權恣揚的話意,猜測他早前在外麵聽到了裏麵的話。
他說的好像還是那麽回事,現在是在外麵,但是沒人,她該對他冷還是熱?
“現在是上班時間,在這逗留怕人說閑話。”沈湄不冷不熱地提醒。
“我去你們部門有事。”權恣揚難得耐心解釋了一回。
沈湄半信半疑地看了權恣揚一眼,先走在了前頭。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財務部,引得辦公室的幾個都抬頭打量。
沈湄先坐回了自己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準備錄入一些數據。
一道黑影罩過來,她抬眸一看,權恣揚已經站到了她身邊。
這男人不是又準備秀恩愛吧?
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也太刻意了吧?
當別人都是傻子?
別弄巧成拙才好!
沈湄心裏有點著急,暗暗對權恣揚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