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說的將心比心,是指望我怎麽做?”沈湄譏諷扯唇,“在通天廣場,眾目睽睽,要借我給權恣揚戴綠帽子。我真難以想像,一個自稱對我感情很深的人,會為了報複別人不惜那樣傷害我!”

“湄湄,對不起,我那天是被對權恣揚的嫉妒衝昏了頭。”秦亦辰故作羞愧地微微垂下頭去,“你相信我,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我真的是無心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通天廣場的新聞出來後,我被罵成那樣,你做了什麽?”沈湄嘲諷地笑著,不願分給秦亦辰哪怕一個眼角,覺得外麵的馬路都比他賞心悅目。

秦亦辰大概沒想到沈湄這麽犀利,一針見血,好一會說不出話來,好久才憋出一句:“湄湄,其實我想站出來替你說話的,隻是,隻是,我爸媽都不允許,怕秦家被拖下水。”

沈湄聽著這些,嘴角的嘲諷弧度不覺得又擴大了些。秦亦辰為了保護自己,連自己的父母都推出來頂鍋了。

要是還不知道秦亦辰的為人,她沒準還信以為真了。

“湄湄,你難道不相信嗎?”

見沈湄冷冷笑著,並不表態,秦亦辰有些急了。

沈湄也懶得戳穿,反正她又不會為秦亦辰變成怨婦,直白地說道:“無論原因是什麽,你確實沒替我化解危機,不是嗎?”

“湄湄,對不起,是我無能。”秦亦辰大概覺得,不能一味辯解,激起沈湄更多反感。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沈湄聲音依然沒有半點溫度,“事情發生在什麽時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羅芙娜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她是我的的好閨蜜,你對她負責,跟她結婚好了。”

“湄湄,你讓我對羅芙娜負責?你是不是說的氣話?”秦亦辰的語氣很神情都顯得極其受傷。

沈湄暗暗為秦亦辰的演技驚心,要不是對真相一清二楚,她可能就被他的表演騙到了,或許還會轉過來安慰他。

然而現在,她隻是徒增了一些反感和警惕:“我說的是不是氣話並不重要,因為我已經嫁給了權恣揚,我們反正不可能了。你既然跟羅芙娜已經那樣了,為什麽不直接娶了她?那樣一來,或許雲島的人還會覺得你是個有擔當的人,成功洗白了呢。”

“湄湄,你說得不錯,我是該對羅芙娜負責。但是,”秦亦辰臉上露出些失望來,“但是,我愛的人其實是你,我要是跟羅芙娜結了婚,我們不是永遠都沒機會了嗎?湄湄,我之前聽羅芙娜說了,你都是被權恣揚逼的,你有沒有想過擺脫他,重新跟我在一起?”

沈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真想一口呸在秦亦辰臉上。

在她想來,要是非要在秦亦辰和權恣揚之間選,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權恣揚,他以前再渣,起碼沒有欺騙、算計過她!

沈湄好不容易壓下胃裏的難受,就聽秦亦辰繼續說道:“湄湄,你應該還不知道,我跟羅芙娜是在浪跡被拍的,而大家都知道,浪跡是權恣揚的至交孟浪開的。我敢肯定,這事一定是權恣揚讓孟浪指使人幹的,他們有地利,又容易找到人!”

聽秦亦辰明明自己做了事還栽贓給權恣揚,沈湄心裏無名火起,立刻反唇相譏:“你既然懷疑是權恣揚陷害你們,你可以去找證據,曝光他啊!”

她越來越相信權恣揚的能力,至少秦亦辰這種人還不是他的對手。

秦亦辰的嘴被堵了一會,才說道:“我會找證據的,不會讓他白白害了。”

沈湄心中冷笑,懶得說話。

“湄湄,我今天找你其實還有別的事。”秦亦辰接著說道。

沈湄心想,秦亦辰終於要亮底牌了:“什麽事?”

“湄湄,我知道,你是相信我被陷害,對我也還有深厚感情的。”秦亦辰試探地說著,等了一會,不見沈湄表態,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能不能幫我去向媒體聲明,你是相信我的清白的?”

沈湄聽到這話,隻覺好笑,秦亦辰當她還是以前沒多少城府的沈湄?

在她現在看來,秦亦辰不但**賤,還智障。

秦亦辰清白了,汙名不是又回到了她身上!

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秦亦辰這算盤倒是打得賊溜。

但是,她要是不答應下來,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秦亦辰要是對她意圖不軌,男女之間體力差距那麽大,她要保護自己並不容易。

沈湄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回道:“我去說了有用嗎?你肯定別人會相信?”

“會的,你的話最有說服力。”秦亦辰殷切地注視著沈湄。

沈湄眼眸沉了沉:“讓我回去想想怎麽說。”

“湄湄要是回去了,被權恣揚一洗腦,還會答應幫我嗎?”秦亦辰懷疑地盯著沈湄。

再次聽到秦亦辰說權恣揚洗腦,沈湄反感到極點,不想暴露,忍著:“這種事我不會告訴他的。他要是知道我幫你,肯定不會同意。連我們今天見麵的事也不能讓他知道,不然,他恐怕還會想出別的辦法對付你。你找個地方放我下去,我坐車回去,不能讓他看到你。”

“湄湄,我想,什麽時候都沒有今天好,媒體我已經約好了,就在前麵的酒店,你既然願意幫我,不如現在就跟我過去。免得等你回去被權恣揚察覺,就沒有機會了。權恣揚把你看得太緊,現在想見你一麵實在不容易。”秦亦辰突然說道。

秦亦辰明顯是早有準備的“綁票”,沈湄看著不遠處的酒店,臉色微沉:“難道你覺得我都不需要想怎麽措辭嗎?”

“不用,你要說的話我都替你想好了,在這張紙上,你看看。”秦亦辰拿出一張紙,放到沈湄手裏,然後把車往酒店的停車場開。

好巧不巧地,就是之前權恣揚搶完婚帶沈湄來的那家。

沈湄認出那家酒店,再想到秦亦辰的企圖,心頭暗嘲:秦亦辰是打算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嗎?

她譏諷地勾著嘴角,低眸看向那張紙,隻見上麵寫著:我相信秦亦辰和羅芙娜是被人陷害。他們一個是跟我交往多年,感情深厚的男朋友,一個是患難見真情,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收留我的好閨蜜,他們絕對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