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孟浪衝著羅芙娜嗬斥,“戲精,你話太多了!”

羅芙娜大概是畏懼孟浪的毒舌,隻是瞪著他,卻沒再說話,但仍然緊緊抓著沈湄的手不放。

權恣揚黑著臉,大步走過來,衝著羅芙娜大吼:“放開!”

羅芙娜被震住了,趕緊縮回了手。

權恣揚趁勢,一把將沈湄扯到他懷裏,動作空前粗暴。

沈湄有些措不及防,鼻子撞在權恣揚如鐵板般硬邦邦的胸口,酸痛不已,但感覺到他的怒氣,腦袋貼在他胸口,一點也不敢動。

羅芙娜朝著秦亦辰看去,見他始終袖手旁觀,有些憤怒,加之覺得有些丟臉,訕訕地往停車的那邊走去。

秦亦辰看了權恣揚和沈湄一眼,眼裏露著些嫉恨和算計,跟著羅芙娜離開。

沈湄被權恣揚扯著走到車子那邊,打開車門,將他塞進去,隨後衝著後麵跟來的孟浪說道:“送她回去!”

沈湄看見權恣揚大步朝著酒店門口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孟浪上了車,重重地關上車門,快速駛離。

跟麵對羅芙娜和權恣揚時的滔滔不絕不一樣,上車後,孟浪一句話也沒說,就像車上根本就沒有沈湄這個人存著一樣。

看出孟浪在替權恣揚生氣,但事情經過不好解釋,沈湄不想招惹孟浪引火燒身,也不開口。

車子快要到別墅的時候,孟浪終於說話了:“沈小姐,我還從沒看到恣揚這麽在意一個女人,你就算看不上他,也別老是幫著外人抹黑他好嗎!”

權恣揚很在意自己嗎?

沈湄禁不住在心裏想。

她好不容易擠出一句:“今天的事我會跟他解釋的。”

“希望你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孟浪的語氣顯得並不信任沈湄,臨了又補充道,“我不想他難得付出真心,卻被人傷害。”

孟浪的後一句話衝擊力有些強,沈湄聽著,心裏沉甸甸的。

她直到下車很久了,還在思索著那句話,卻越想越不確定後麵的含義。

因為想跟權恣揚解釋一下今天的事,還想讓他幫忙,早點把沈南琛救出來,沈湄吃了晚飯再沒上樓,坐在客廳裏等著。

其間,她打開手機看了幾次新聞,並沒看到關於秦亦辰的報道,懷疑那些記者被警局警告了,沒敢發。

她短暫地鬆了口氣,卻又不能完全確定,心一直提著。

沈湄等到將近十二點的時候,眼睛實在睜不開了,想著閉上眼打個盹,隨後就睡了過去。

她剛睡著不久,權恣揚就進了別墅,先看到她的後腦勺,再走幾步,發現她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他走過去試著碰了碰她的手,毫無反應。

“沈湄,沈湄。”權恣揚試著叫了兩聲,沈湄還是沒有反應。

他站了一會,眼底湧起些複雜情緒,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放輕步子朝著樓上走。

上完樓梯,權恣揚站在樓梯口猶豫了一下,抱著沈湄,朝著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沈湄這天早上睡到很晚才醒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掃了一眼房間。

突然,她覺得不對勁。

她仔細一看,驚得立即坐起來,慌張地看了看自己躺的床,以及房間的擺設和風格,傻了眼,這不是權恣揚的臥室嗎!

她之前來過一次,記得裏麵就是這種樣子!

發生了什麽?

她為什麽會睡在權恣揚的房間?

昨晚,她好像是在客廳等權恣揚,太困了,打了個盹,不會是睡迷糊了,上樓走錯了房間吧?

她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那一套,說明,是她自己進來的,稀裏糊塗就睡著了。

為什麽她會犯這麽離譜的錯?莫非她潛意識裏想要......

沈湄抬手捂臉,悄悄聽了聽動靜,大致可以確認臥室裏隻有她一個人。

顧不上多想,她趕緊溜出了權恣揚的房間。

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出門,劈頭就撞上了孫巧琳。

“少奶奶?”孫巧琳手裏拿著清潔的工具,怪異地打量著沈湄。

沈湄極力讓自己裝出波瀾不驚的模樣,點了點頭,朝著自己臥室所在的方向走。

沈湄換了一套衣服,才想起今天沒聽到鬧鍾響。而孫巧琳通常都要等他們上班後才去打掃房間,那就表示,很晚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多了。

沈湄嚇壞了,把手機往包裏一塞,就往樓下衝。

“少奶奶,你這是要趕去哪?”

張翠從廚房那邊出來,看到沈湄慌慌張張地往外麵跑,疑惑地問道。

“我上班!來不及了!”沈湄急匆匆地應了,就要繼續往外麵衝。

“今天不是周六嗎?少奶奶要加班?”張翠臉上迷茫的神色更濃了些。

“今天是周末?”沈湄立刻收住了腳,拿起手機看了看,果然是周末。

她長舒了口氣,轉回沙發上坐下來。

“少奶奶,你還沒吃早餐,要吃什麽,我去給你做。”張翠一臉關切地問道。

沈湄心不在焉:“不早了,等會跟午飯一道吃吧。”

“好的。少奶奶。”張翠應了,就要走開。

“張嫂.....”沈湄朝著樓上看了看,咬了咬唇。

“什麽事?少奶奶。”張翠疑惑地看過來。

沈湄又朝著樓上看了兩眼:“少爺昨晚......回來了嗎?”

“沒有吧。昨晚跟今早都沒看到少爺。”張翠想了想,應著,接著又問道,“少奶奶昨晚一直沒等到少爺嗎?”

“沒有。你去忙吧。”

沈湄的心情頓時有些惆悵,矛盾著,慶幸權恣揚沒回來,不會知道她昨晚睡錯了房間,那就尷尬了。但也有點難受,自從跟權恣揚結婚以來,哪怕是形婚,他還是像個正常的丈夫一樣,絕大多數時候都按時回家,也沒再傳出什麽新聞,昨天是太憤怒了,所以故意徹夜不歸嗎?

沈湄心裏有些煩躁,又回到樓上,自己的臥室,搬了把椅子到陽台坐著。

陽台的朝向跟別墅的大門一樣,視角不錯,能看到外麵路上的情形。

她不由自主地朝著外麵看了好幾次,好一會才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在盼著權恣揚回家,有些難以想象。

她隨後又跟自己解釋說,她隻是急著等權恣揚回來才好跟他道歉,免得繼續遭受自己良心的譴責。另外,她還得催促權恣揚快點幫她把沈南琛弄出來。

秦亦辰的話,不管真假,她是寧可信其有的。

沈湄正想著,一輛熟悉的車進入了眼簾,越來越近,然後在別墅前來了個漂亮的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