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抿了抿唇:“是的,很好的地方。”
說了這句,沈湄就埋頭吃晚餐,一副拒絕交流的架勢。
權恣揚準備說什麽,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起身,拿了手機到外麵去接。
沈湄看著權恣揚的背影,心裏莫名難受:是那個女人來的電話嗎?權恣揚雖然陪她來了,卻身在曹營心在漢?
權恣揚雖然沒多久就折回來了,神色如常,沈湄的臉色卻越發冷清起來。
權恣揚幾次挑起話題,都被沈湄冷然回應,晚餐在尬聊中終結。
“沈小姐,你在鬧什麽情緒?能開誠布公嗎?有什麽事,我們還是明說比較好......畢竟,我希望我們在合作期間,能愉快相處。”
吃完晚餐回到套房,權恣揚抓住又準備逃避的沈湄的手腕,眸色深沉地看著她。
沈湄心裏一陣起伏,突然覺得有點嘲諷,虧得權恣揚提醒了她,他們隻是合作夥伴而已!所以,自己在計較什麽!
她快速調節情緒,盡力平靜地說道:“沒事,我這人一向就是這樣的性子,很不討人喜歡是吧?我也很不喜歡自己。”
說著話,沈湄試著甩開權恣揚的手,卻被他緊抓不放,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心裏暗潮洶湧。
她確實不喜歡現在的自己,為何要計較權恣揚跟別的女人做了什麽,為何又會因為他撇清關係而難受?
有了秦亦辰的前車之鑒,她還沒學乖嗎!
明明是自己弄了個度蜜月的借口,他不知道出於什麽用心答應了,她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不喜歡......”權恣揚沉沉的聲音,在看到沈湄抬頭的時候,盯著她暗沉的眸子,繼續說道,“不喜歡你這樣說自己。”
聽著權恣揚透著性感,略顯喑啞的聲音,沈湄下意識揣摩他這句話,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放輕了,眼裏忽然騰起一股霧氣,視線開始模糊,看不清權恣揚此時的模樣。
“你管得著嗎!”沈湄聲音有些發澀地說道。
“你名字都寫在我家戶口本上了,你說我管不管得著?”權恣揚手上一使力,便把沈湄帶進了懷裏。
兩具身體剛貼近,沈湄便急著要掙開,腰肢卻被權恣揚的手禁錮住。
“權少別忘了,我們隻是形婚!”沈湄急著提醒權恣揚,更像提醒自己。
“是你自己說要跟我試著交往的。”
權恣揚手上一使力,沈湄便朝著他又貼近了一分,兩具身體幾乎嚴絲合縫,隔著薄薄的布料,沈湄能感受到權恣揚身上傳來的灼熱溫度。
“我後來也講明了,我說了假話。”沈湄腦袋裏又浮起視頻裏麵的畫麵,心頭一陣強烈排斥,伸出手,抵在權恣揚胸膛,“權少越矩了,請自重!”
權恣揚眸底一陣變幻:“我放了手你還肯跟我說話嗎?”
“我們似乎沒什麽好說的。”沈湄低眸。
“如果你能就度蜜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放了你。”權恣揚目光罩在沈湄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變化,一字一句,“不許撒謊!”
沈湄感受到權恣揚的目光,絲毫不敢正視,她不知道,明明做了出格的事的人是權恣揚,為什麽心虛,不敢說話的是她?
“我想找個借口出來旅遊,又沒錢。”沈湄還是扯了個謊,“我很虛榮是吧?”
“沈小姐以前沒錢旅遊?沒有玩遍自己喜歡的地方?要是我沒記錯,你並不是第一次在萊茵河邊停留。”權恣揚別有深意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沈湄有點驚訝地出聲,止不住抬頭快速看了權恣揚一眼,他此時的神情有些陌生,透著點受傷的意味,她想,她一定是看錯了。
“你以前的事並不是秘密。”權恣揚聲音裏透著點漫不經心。
沈湄心跳滯了滯,果然是她想多了,怎麽會以為權恣揚以前就曾留意過她。
“理由我說了,麻煩權少放開,不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沈湄終於壯著膽子仰起頭,冷眼與權恣揚深邃的眸子對視。
權恣揚眸底仿佛有一汪深潭,要將她吸進去。
她快速別開臉,管理表情。
良久,權恣揚終於鬆開了手,趁此機會,沈湄趕緊逃開。
然而,房子雖大,到底是在一個空間內,隻有一張床,除了當初搶婚那天,還鮮少跟權恣揚獨處一室,還無處可去。
她不是沒想過另外開一個房間,但這要被外界知道,難免又招惹是非的,權恣揚那麽引人關注,他們出來度蜜月的事,不會是秘密。
“你睡床,我睡地上。”權恣揚像是看透了沈湄的心思,突然出聲,替她指了解決方案,隻是聲音忽然冷了幾度,“放心,我不會碰你!”
沈湄心頭冷笑:對哦,她怎麽忘了,權恣揚在外麵有女人,怎麽會稀罕碰她,她真是杞人憂天了。
至於剛剛,抓著她問東問西,要麽是發神經,要麽就是習慣了挑逗女人,倒是害她進入狀態了。
沈湄沒回話,去浴室換了一身比較保守的睡衣,上床,背對著外麵,也不管權恣揚要怎麽睡。
權恣揚就在離床不遠的地方找了床毯子在地上鋪了,到**拿了一個枕頭,側身,背對沈湄那邊躺下。
此時是八月,瑞士夜間的溫度偏低,躺了一會,權恣揚有點撐不住,起身找了床被子蓋上,側臥。
沈湄暗暗看著權恣揚的舉動,她也覺出了點涼意,隻是,眼下的情況,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跟權恣揚同床而眠的。
她收回目光,背對權恣揚那邊躺好。
隨後,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手機,卻都不是跟對方交流。
沈湄禁不住又去翻了那個自稱包養權恣揚的女人發來的消息。
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今天居然又發了不少信息,跟催命鬼一樣,存心要攪合他們的蜜月之行似的。
而權恣揚那邊則在苦惱地傾泄:那個女人對我反反複複地,她究竟想做什麽!
一生全靠浪(孟浪):反反複複?撩你脫了衣服又不讓上?
恣意昂揚(權恣揚):想多了,還沒到那步!我今天就跟帶了一個冰塊出門一樣,我還能抱著冰塊睡?她願意我還怕自己被凍壞。
一生全靠浪:你不是熱血沸騰?正好用你的熱情把冰塊融化了。
恣意昂揚:沒融化先凍傷了你治?
一生全靠浪:你這傷我治不了。我說你,先睡了再解決別的問題行不行?
恣意昂揚:睡了,她在上我在下。
一生全靠浪:被踹下床了?
恣意昂揚:你什麽時候能揣著明白裝下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