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想了想,給權恣揚打了電話。

“有事?”這次,權恣揚的電話接得很快。

“我看有兩通你的未接來電。”沈湄說道。

“事情辦完了嗎?完了到集市廣場來,吃午餐,然後四處逛逛。”

“我.......”沈湄瞟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是吃飯的點了,而且她也確實餓了,可是,包包裏那張紙就跟不定時炸彈一樣叫她難以安寧。

“就這樣,掛了。”

權恣揚像是怕沈湄拒絕,索性先發製人。

沈湄放下手機,對著男人吩咐:“去集市廣場。”

男人應了聲,駕輕就熟,很快就將車開到了集市廣場那邊。

集市廣場那邊很熱鬧,很多攤位,售賣五花八門的東西:水果、蔬菜、美食、鮮花、香料等等。

開車的男人並沒有一起下車,沈湄獨自站在集市入口,急著搜尋權恣揚的身影,隻想快點吃了飯回酒店。

很快,她的目光便鎖定了一個賣花的攤點,不止因為那裏的各種鮮花太招眼,更因為權恣揚正傾身在那邊看著花籃裏的花。

是時,他站在一大花籃各色的鬱金香前麵,絢麗的花朵,像是將他整個人都映襯得明亮起來。

沈湄暫時忘記了包包裏的東西,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點微笑,慢慢朝著權恣揚走過去。

她走到那邊的時候,權恣揚已經挑好了幾朵黃色的鬱金香,攤主幫他簡單地包了一下,笑著跟他說了什麽。

權恣揚眼中洋溢著讓沈湄覺得有點陌生的情緒,她一時也說不清那是什麽,隻是下意識地走了過去,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權恣揚付了錢,捧著花轉過身來,就看到沈湄微微含笑的摸樣,似有點慌亂無措,很快調整好表情,唇角勾了勾:“這麽快?”

“還好。”沈湄極力忽略權恣揚手裏的花。

“我們先去吃飯。”權恣揚一手捧著花,一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牽沈湄。

沈湄佯裝沒注意到權恣揚的動作,手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權恣揚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失落閃過,很快恢複如常。

沈湄隱隱覺出了權恣揚的情緒,心裏稍稍有點不安,感覺氣氛有點沉悶,卻不太樂意安撫他,便訕訕地沒說話。

兩人默然走進附近的一家瑞士餐廳,隨後,權恣揚象征性地詢問了一下沈湄,她表示隨意,他就做主,點了幾道當地的特色菜。

權恣揚跟服務員報菜名的時候,一個男人從沈湄身旁經過,她的腳踝被撞了一下。

沈湄吃痛,下意識地俯身去摸發疼的地方,而就在這個時候,男人快如閃電地伸出來,抓起她的包包就要走。

權恣揚猛地站起來,伸出長腿,一腳踢向男人下盤,男人反應很快,敏捷躲過,短短的數秒,兩人已經交手了幾個來回。

沈湄想著包裏的東西,心提到嗓眼,想要過去把包搶回來,又沒法靠近,隻能在旁邊幹著急。

男人卻奸詐得很,在這個時候突然假裝對沈湄出手,趁著權恣揚跳過來保護她的時候,一扭身就跑出了餐館。

權恣揚邁了下腳,欲要追出去,隨後像是想到什麽,停下來,看向沈湄:“你坐在這別動,等我!”

說完,他才快速追了出去。

沈湄在餐館裏麵坐了一陣,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心裏著急不已,但有權恣揚的叮囑,她不敢輕易離開這裏,也不敢給他打電話,怕分了他的心,焦急等待中,她在心裏猜測著,搶走她包包的那人究竟是什麽來曆。

沈湄回想了一下,那人長得,似乎,不像瑞士本土人,且聽說這裏的治安還是很好的,光天化日到店裏搶她的包,太誇張了些。

並且,要是這人是衝著錢來的,更該搶的不是男顧客嗎?

那麽,這人是衝著她來的?

是秦亦辰派來跟蹤的人?

沈湄腦中裏冒出這種猜測,心裏七上八下。

要是那張紙落到秦亦辰手裏,不知道會弄出什麽事來,或者東西被毀了,也會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

沈湄就快坐不住,想要離開餐館的時候,權恣揚終於回來了,手裏提著她的包。

沈湄看到包搶回來了,心裏短暫地安定下來,下意識地留意了一下權恣揚的狀況,他看起來狀態還算良好,估計沒吃虧。

“那個人呢?”沈湄一邊從權恣揚手裏接過包包,一邊問道。

“跑了。”權恣揚眼眸微沉。

“包包拿回來了就好。”沈湄禁不住安撫了一句。

權恣揚臉上依然陰鬱:“你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那人早的時候跑不過,怕被我抓住,就把你的包包打開,東西撒了一地,趁著我撿東西的時候,跑了。”

沈湄的心一下提起來,趕緊打開包包,首先就是找自己放在夾層那張紙,發現它跟其它東西一起混在包包裏麵後,短暫的安心,隨後,暗暗看了權恣揚一眼,卻剛好跟他的目光撞個正著,心虛回避。

“東西都在嗎?”權恣揚神色如常地問道。

沈湄收斂情緒:“大概看了一下,都在,起碼沒丟什麽重要物品。”

“那就好,趕緊吃東西吧,都涼了。”權恣揚快速切換了話題。

沈湄樂得避開敏感的問題,趕緊回應:“我早就餓了。”

兩人吃了飯出來,吸取早前的教訓,沈湄主動挽住了權恣揚的胳膊,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包包上麵,終究沒什麽比保護好那張紙更重要。

沈湄一反常態,權恣揚卻沒點破,嘴角勾了勾,欣然接受,卻在出了餐館後,目光不時留意著四周。

因為心有餘悸,沈湄要求馬上返回酒店,權恣揚便取消了原先定好的去參觀市政府的行程。

“沈小姐來瑞士的真正目的是到瑞士銀行辦理什麽業務吧?”

回來酒店套房,權恣揚便坐到了沈湄跟前,開門見山地問道。

沈湄眸光閃了閃:“是。”

權恣揚這樣問,料必是有把握的,但沈湄還是想有所保留,他到底還不是她信任的人,她必須謹慎回答。

“你之前要的四十萬,應該不會是拿來存到瑞士銀行才對。”權恣揚一臉若有所思,“除了儲蓄......最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