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原本涼爽的金風已變得瑟瑟清冷,或許是青春沸騰的熱血使喬如華隻穿了一件薄衛衣和外套,她臉上發燙感覺遊園有些熱便將外套脫下來放入了帆布包中,對於喬如華來說:那個粉嫩嫩的帆布包是萬能的,可以放許多東西,甚至包括折疊後的黑色外套。

喬如華今天是“黑白配”,衛衣是白色的而外套是黑色的,這個黑色外套並不厚但是夏秋季節交替時穿卻恰到好處,不冷也不熱,是她最喜歡的一件。但與餘正則並肩而行的她卻覺得後背滲出些許冷汗,握緊的手掌中也是如此。

他們走在荷花池邊的寬道上,一向喜歡讀些詩詞名句的喬如華看著滿目的蕭瑟之景不禁顰眉低吟道“留得殘荷聽雨聲。”

清婉雅麗的芙蕖早已開敗“化作春泥更護花”去了,而餘下的幾捧殘缺的荷葉依舊散發著別樣的美,而餘正則卻滿臉的歡快,充滿磁性的男音在喬如華的耳畔響起“此番的掉落是為了來年更好地綻放,這是好事情,如華不必對此過度傷懷。”

喬如華抬眸望著他,她極力想要透過他燦若星辰的明目窺探他的內心。她一直在好奇著,那該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如此積極樂觀、陽光向上而又樂於助人彬彬有禮的美少年的內心是什麽的?

喬如華似乎看到了一片花海,一片滿是繁花的花海,她看得有些真切但又看不清到底是那種花,但毋庸置疑的是一片明媚動人散發著馥鬱芳香的人間仙境。

喬如華一向是一個含蓄委婉的女孩子,她是萬萬說不出“我看到你心中的點點繁花了”之類的話,便退了一步“今天夏日來此處觀景,看到芙蕖很是清雅動人,不愧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花中君子。希望來年夏至,還能來此地觀賞荷花。”

餘正則瞧著喬如華的麵貌,不算是多麽驚豔動人也算是眉目清秀,膚色偏白氣質也較好,便啟唇說道“來年再來故地,還想要與如花美眷人同遊。在我看來,人比芙蕖美三分,別愁眉苦臉的了,笑起來的如華更美。”

餘正則的話語在喬如華的耳畔繞梁不絕,其實她容貌一般,笑起來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恰恰相反餘正則卻有著一副能與芙蕖一比的好容貌,顰眉憂思時好看,眉眼帶笑時更是好看。喬如華臉上掛著一絲苦笑說道“你的容貌不比我差,我是萬萬沒有你美的。”

聞言餘正則想起了看過的一本書,書中有那麽一段話讓他映象深刻,還專門背了下來,此時看來很是應景,他開口說道“一池春水,池中養花,碧波青蓮,蓮下有魚,池尾銀身,嫁戲成趣。於舟中泛舟,舟借水勢,破浪徐行。”

這本書正是暑假補課結束後和正式開學前中間空隙出來的兩日假期買的,是喬如華和餘正則一同去書店買的。

喬如華自小喜歡古風古韻的詩書,便選擇了一本心儀的帶回了家,後來她發現其中文辭相當優美,道理也有可觀的地方便將此書借給了餘正則看,餘正則看到喬如華在書上隨性的筆記還誇她“讀書很用心,隨性的筆記也很有美感。”

喬如華笑道“我也很喜歡這段話,期待來年夏日再來。”

餘正則點頭示意,嘴上連聲說著“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