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的市區因為酒食節的緣故,比往常熱鬧幾十倍。
但比起酒食節第一天的擁擠,現在的人潮湧動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找到周景山口中的激光打印店,店主是一名金發女人,紅唇若血,指甲蓋上塗著亮藍色的指甲油,穿著是比較正統的OL裝,見蘇明旭進來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們想要在玻璃瓶上打印LOGO,價格方麵能告知一下嗎?”
金發女人跟蘇明旭握了握手,說:“先生,您是想要大量定製還是少量定製?”
“大量,一萬隻玻璃瓶。”
金發女人吸了一口涼氣,連隨行的哈頓都嚇得拽了拽蘇明旭的衣袖,用眼神安撫哈頓,蘇明旭說:“怎麽,不行嗎?”
玻璃瓶的市場價蘇明旭問過了,比較結實的玻璃瓶才1澳元一個,一萬隻玻璃瓶一萬澳元,裝上牛奶就能升值數倍。
“先生,我叫莉莉,您的訂單量太過於龐大,需要總店的經理來跟您商談,請問您能稍等一會兒嗎?”莉莉狂喜,為了不失利極力的壓製心頭的喜悅,小心翼翼的詢問蘇明旭,生怕到最的肥肉跑了。
“可以的。”
過了十分鍾左右,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向蘇明旭,先握手,說道:“我是約翰,先生您好,貴姓?”
“你好,姓蘇。”
“蘇先生,您的訂單我剛才聽莉莉說了,您可以將購買原料的錢一並付給我們,我們將為您包辦所有的過程,價值隻會更便宜,您隻需要等著訂單完成。”約翰甚至將購買玻璃瓶的工作都包攬了下來。
蘇明旭當然樂得輕鬆,LOGO印在玻璃瓶上原價0.5澳元,量多優惠是不分國家的,打印店給蘇明旭的價格是0.3澳元,LOGO定製加上玻璃瓶一共一萬一千澳元,按照規定先付一半的定金。
出了打印店,蘇明旭帶著哈頓和周景山去南岸溢洪道參加酒食節。
南岸溢洪道的路兩旁有序的排著各式各樣食品攤,都是想要在酒食節大展身手的廚師,他們為遊客供應食物,為的隻是一句稱讚,在他們看來,顧客的一句稱讚便可消除他們渾身的疲憊。
“哈頓,要不你把蘇菲亞接過來吧,我們上次沒帶她就生悶氣。”
“那貨車隻能坐兩個人啊。”來的時候就是蘇明旭坐後麵的車鬥,總不能回去的時候再坐吧?
“這個簡單,回去的時候咱倆坐後麵的車鬥,老周開車,女士優先嘛。”蘇明旭拍了拍哈頓的肩膀,“別拖拉了,趕緊回去,不然時間太長牧場沒人是不行的。”
哈頓嗯了一聲,折回去上車回牧場接人。
霓虹燈的渲染下,高腳杯中的酒水折射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光彩照人,為了不影響街道秩序,廚師們自覺選擇空閑的位置,蘇明旭走到一個瘦弱的廚師麵前,瘦廚師做出邀請的手勢,請蘇明旭品嚐他的作品。
是粉色的巧克力蛋糕,粉紅色的外殼讓蘇明旭不能僅憑肉眼看出它是什麽材料融合成的,但從外表上來看這並不像是一個好吃的甜品。
在瘦廚師的注視下,蘇明旭用勺子挖起粉紅色蛋糕的的一角放入最終。
入口冰涼,這個味道……是西瓜?
仔細品了品,還有草莓的果肉,牛奶的清香,還有一樣東西品嚐不出,又挖起一勺,這一次又多嚐出幾種材料——花瓣和黑加侖。
“我能不能問一下,跟花瓣碾碎在一起的是什麽?”
聽到蘇明旭對自己的手藝感興趣,瘦廚師非常的激動:“先……先生,您覺得我這款蛋糕味道好嗎?”
蘇明旭點頭應道:“前所未有,你打破了傳統甜品的桎梏,能在甜品裏吃出果園的味道。”
瘦廚師聞言更加的激動,雙手顫抖得打開另一個盤子。
“先生,請您務必嚐一嚐,雖然要求一個人很失禮,但請您原諒我。”
蘇明旭沒有責備他的意思,有才華卻無人賞識,那種折磨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住的。
一個巴掌大的點心,麵包的上麵圈著一層乳白色奶油,白奶油上又螺旋著緋紅色的冰激淩,最頂上點綴著一顆櫻桃。
冰淇淋在澳大利亞現在這種天氣吃著實有些早,可蘇明旭吃下去時,就對冰淇淋的理解更加深入了。
冰淇淋入口即化,沒有同普通的冰淇淋那般融成冰水,而是變得跟奶油一樣,這根本不是冰淇淋!
麵包很蓬鬆,蘇明旭可不想沒吃大餐就先把自己的五髒廟填飽了。
“很有創意,把奶油冰凍,乍一吃我還以為是冰淇淋呢。”如果不是那股濃鬱的奶香和甜味,蘇明旭幾乎判斷不出來是奶油。
瘦廚師把帽子摘下來,向蘇明旭施了一禮,向他解釋說:“先生您好,您是我的第一個食客,看得出您是真心喜歡美食,也能品出來我大多數的食材,我是查爾斯,遇到您還榮幸,我的先生。”
蘇明旭心裏咯噔一下,他並不值得一個廚師脫帽施禮,按照規矩來說他還不能算是一個廚師,頂多是個吃貨。
話說回來,查爾斯的點心味道一流,但是外表真的是不敢恭維,第一個蛋糕,粉紅色的那層是巧克力,很簡約,可現在外表是大多數人評定一個甜品好吃不好的標準之一,主觀思想決定了食品的銷量。
“查爾斯,你的第一個甜品蛋糕叫什麽名字?”蘇明旭很喜歡那款甜品,隻要查爾斯願意,將外表稍加粉飾,一定會大火的。
“我叫它粉紅情人。”查爾斯的麵部表情和語氣無一不表達出他自豪的。
粉紅情人?好名字!
西瓜和草莓的清新口感,配上香氣四溢的花瓣,蓬鬆可口的蛋糕,蛋糕的夾層中還有堅果研磨的顆粒裝飾,粉紅情人這個名稱沒有被埋沒。
“另一個甜點叫什麽?”
“碎冰蛋糕杯!”查爾斯的雙眸泛起亮光,“我嚐試著把草莓榨出汁,做成奶油,在特定的溫度下凍成膏狀。”
“查爾斯,不要吹噓你醜陋的作品了。”另一邊的一個體態稍胖的男人嘲笑著。
“先生,要不要嚐嚐我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