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可以在時間裏慢慢痊愈,也可以在時間裏愈加潰爛。

本打算放下卻抵不過命運的捉弄。想要忘記的,卻重新再來,一次又一次在午夜夢回徘徊傷痛。

時間流逝對於淩晴來說是最大的折磨,尤其是在安靜的黑夜裏被迫聆聽著“滴答滴答”秒針走過的痕跡。

周六,一周中最閑適的日子,讓淩晴更是寢食難安。

淩曦不久前在一家餐廳找到了份服務生的工作,淩倩這幾天也是跟著COOL樂團三天兩頭往外跑,甚至不知不覺地當起了樂團保姆。

一個人在家,有些淒清寂寞。

房間裏,隻是微微點亮了一盞壁燈。坐在梳妝台前,望著鏡中不是很清晰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應該是這幾天沒睡好的原因。略施粉黛,稍稍有了些神氣。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不會說謊,黑洞洞的瞳孔沒有任何光彩。

莫名其妙的答應了隻能選擇硬著頭皮參加,這是她殘餘的最後一絲勇氣。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知道來人是誰。

也許是對多年不見的好友保留著一份好奇與想念,淩晴沒有猶豫很久,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了聲“沒事的”就關燈帶上房門出去了。

“Ohmygod!我親愛的淩晴同學,你今天不用那麽漂亮吧!你今天肯定是Party女王!”一打開門,熱情的管瑋茹就眼睛驟亮,劈裏啪啦有話直說的個性依舊未改。

沒有管瑋茹說得那麽誇張,心不在焉的淩晴根本沒有怎麽認真打扮,隻是在平時素麵朝天的臉上稍稍添上幾筆,就連今日的穿著也不是什麽新衣服,隻是一件最近買的粉色小洋裝而已。

倒是管瑋茹,一身抹胸的黑色亮片洋裝,精致的妝容,肯定在聚光燈下成為全場焦點。

淩晴不好意思地一笑了之。不過,對方的開口讓淩晴找回了當初的熟悉,三言兩語地,兩人就聊上了。

管瑋茹有自己的車子,所以兩人在路上就大聊特聊起來。

“好丫頭!你竟然真的開了自己的服裝店,也不通知我們這些老朋友幫你慶祝慶祝呢?”管瑋茹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她真心為自己的好友開心。想當初看著淩晴對於夢想的執著,屢戰屢敗,到如今夢想成真,有點喜極而泣。

淩晴平靜的臉上瞬間劃過一絲笑容,想起自己的店,有些惆悵:“隻是,因為一些原因,它已經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她的店剛剛在晴天街有些名氣,然後就遭到了如此晴天霹靂,瞬間摧殘。

“呃……”管瑋茹的情緒隨著淩晴的言語經曆大起大落,更是覺得剛剛自己的喜悅有些過度,“剛剛我,對不起啊。”

“又不是你的錯,說什麽對不起。”淩晴收斂起自己的失落,露出唇紅齒白的笑容,故作輕鬆地安慰管瑋茹。

嗬!這個世界就是這麽這麽的可笑,為了可以一切都更好,受傷必須隱忍,甚至還要安慰其他人。而自己,確實處處弄得遍體鱗傷。

“沒關係的,重新再來,一定會更好的!”管瑋茹一臉激昂,握緊拳頭作出“加油”的姿態,眼裏充滿了對這個好友的喜愛。

“好好開車啦!”看著管瑋茹東張西望地,淩晴真怕會釀成什麽災禍。

“呃,對了,淩晴同學,你現在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呢?”互為好姐妹,管瑋茹根本不顧語言婉轉,也

可以說這已經對她來說是婉轉的了。

“一個人啊。”淩晴自然地答道。

“真的假的,你這麽優秀,怎麽會沒人追啊?”管瑋茹撇了撇在副駕駛座的淩晴,一點兒也不相信,“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你應該知道的,我對戀愛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多大的熱忱。”說著,淩晴自己心裏都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不是自己不把心門打開,而是已經有了主人,還上鎖了。

“唉,你還真當老處女了?”自從認識了淩晴,知道了她對愛情的態度,管瑋茹就十分的無語。

淩晴茲了一下嘴。這人怎麽到現在還是這麽個直話直說的個性呢?

“咦,你呢?反正你在高中時就超多人追的,現在怎麽樣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呐?”淩晴玩味地看著管瑋茹,她要反攻一下。

“本小姐現在很享受單身生活。”管瑋茹抬頭挺胸,說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嘴角,卻暗暗地出現向下的弧度。

由於是私人別墅,一般都在環境優雅的郊區,有一段路程,所以車內保持安靜,淩晴閉目養神。

閉上眼睛,依舊感覺得到窗外的樹木如幻影一般在身邊飛過,眼皮上方仿佛壓著千斤重擔似的,可以黑壓壓的一片,也可以是刺眼的白光。

“你說,葉奕澤現在是飛黃騰達了嗎?怎麽有錢住私人別墅呢?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還是已經結婚了呢?”管瑋茹的每一條神經仿佛時刻都與發電機綁在一起,永遠都是那麽充滿活力。喋喋不休的問題讓淩晴的耳朵有些煩惱。

這些,都與她無關。

她,隻是作為一位老同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