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局中局
有人便嘀咕:“這是有冤情啊!烏紗帽有靈性,是給縣官老爺報信的。”
也有人說什麽:“誰想捉弄人家小縣令,結果捉弄過頭出了人命案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仵作立刻前來勘驗,得出結論:這人腦袋被鈍器擊傷而死;從絲綢內衣判斷,是有錢人;死了大概有兩到三天。
許知縣立刻叫來該樹林的地主,詢問埋屍之事。這地主哪裏想到自己人坐在家中也能禍從天降?當場懵逼,根本不清楚情況。
人死在你家地裏,你說不知情?
小知縣立刻翻了臉,命令就地上刑。一通大板子打下去,隻打得地主七葷八素哭爹叫娘!
許知縣仔細觀察了地主表情,發現地主的確不知情。於是下令把地主放了。
然而,凶手還得找啊。
許知縣又把縣裏所有的裏長、保正結合起來,限他們三日內找到殺人害命的凶犯,否則,重懲不怠!
一時間,老百姓都知道發生了凶案,城裏城外人心惶惶。
許知縣的同僚們一看許知縣的這個做法,背後掩口暗笑不已!
小屁娃兒這都什麽水平?根本不去查屍源,就知道蠻幹!
唉,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呐。
但許知縣不管那些。回衙門當天,立即把衙門裏的三十二名捕快連夜派了出去,由趙虎領頭,讓他們在四門外離城二裏的官道上拿著白牌等著——天亮城門打開後,凡是急著出城的,不論青紅皂白全部一律抓回來!
好家夥,這一抓就抓了二百多人。
天放亮後,知縣就開始審訊,可是一直到天黑才審了四個,而且這四個還都是沒問題的老百姓,全給放了。
衙役們暗暗嗤笑:二百多號人!按這速度,怎麽不得審他個仨月?
接下來,許知縣又命趙虎偷偷跟衙役們說:關押之人有急著想走的,爾等可以公開問他們索取銀子,但是——
至少要一兩銀子以上。而且是但能要多,不許要低!交了銀子後便悄悄將人放走,回頭須得稟報衙門。
這下子,全衙門大跌眼鏡。
胥吏們從沒見過哪個官撈錢這麽直接,連官體都不要的,議論紛紛。
這縣太爺雖說年紀小,撈錢可真是一把好手呐!
這法子也虧他想出來:像那夜裏出門的老百姓,都是掙辛苦錢的,哪出得起一兩銀子?唉,小知縣心太黑了!
不久,一個叫丘通的大車店老板私下跟衙役說:隻要放他出去,願給五兩銀子!
那衙役聽了小眼睛一眯:“不行啊!私放你事小,老子可是要擔大風險。趕明兒老爺管我要人咋辦?”
“反正明天審過之後也會放掉,老弟呐,你不如且耐性子衙門裏住一夜,不要著急嘛!”
那丘通可急了眼,一咬牙道:“家裏的確有急事,給你十兩銀子如何?”
於是衙役便閉口不提責任,收了銀子放走丘通,轉頭就去稟告了知縣。這丘通還沒跑出縣衙門口,便被四名如狼似虎的持刀衙役攔住了去路!
許知縣聞報,**爬起來連夜開審。
大半夜的在大堂審訊,看起來的確挺瘮人的;
尤其夜裏小風那麽一吹,颯颯西風滿院栽,燭光跟著四處搖曳,黑影印在牆上到處亂晃,人臉忽明忽暗……
丘通當場尿了褲子。
這還哪是河州縣衙門?
分明就是閻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