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修羅陣好歹闖過了,毒發了一回算是小意思,比起之前毒憂林那是要好太多了。”李鳳迤無比慶幸地道。

木成舟無言,什麽叫“毒發了一回算是小意思”,不過他也懶得數落李鳳迤了,隻伸出手道:“手給我。”

李鳳迤隻好伸出手,木成舟一手握住,另一手準確地搭上他的脈,半晌後才放開道:“果然如我所料,一次毒發所消耗的功力根本不可能那麽快恢複,也許還要半個月的時間。”說著,木成舟蹙眉問李鳳迤道,“你說的危險幾時會到來?今天?明天?我不希望你輕易動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保你們的周全?”

木成舟痛恨這種自己什麽都不能做的無力感,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後還是如此,他一身武功,從前隻知道跟人比試爭鋒,後來殺人無數,卻從沒有真正用在保護什麽上麵,而這一次,就好像上天再度給他的一次補救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這三個對他來說最為重要的人才行。

李鳳迤哪會不知道木成舟心裏在想什麽,他收回手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也有我想守護的東西,而且你也別把我想的太弱,還有天意,我之所以準備了禮物,也有我的目的,再者,這個山莊可並非隻有你我二人,你忘了,我用武功秘籍拉攏的言淩他們了嗎?雖說他們對我有敵意,不過要論收買人心的手段,我還是有的,你就安心留在山莊,要你出手的時候,我可不會客氣。”

木成舟聽他這麽說,總算鬆了一口氣,李鳳迤果然會默默地將一切準備都做好,沒有把握的事他很少做,不過也是因此,木成舟忍不住歎道:“看來要還我欠你的情,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我並未將你當弱者,隻是總希望能為你做一點事,或者分擔一些什麽,你給了我嶄新的人生,我不能讓它白白浪費。”

李鳳迤聞言一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低聲道:“阿舟,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嶄新的人生,那麽,你就應該拋棄從前的想法,不要再想著如何犧牲你自己或者用你的性命來保護我們,而是應該更用力地活下去,這才是你真正能夠為我做的事,知道嗎?”

木成舟微微一怔,細細咀嚼著李鳳迤的話,半晌後,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道:“抱歉,我總是鑽牛角尖。”

李鳳迤將手拿開前又拍了他一下道:“別擔心,你真要還,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次。”

木成舟也是沒轍,道:“走吧,天意他們應該已經在等我們開飯了。”

知道李鳳迤到來,青子吟特地多煮了幾個菜,邢天意跟言淩連打了兩場,體力花掉一大半,也趁此機會大吃一頓重新補回來,一頓晚餐用得和和樂樂,有李鳳迤在,也使得木成舟稍稍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若是單獨麵對青子吟,對他來說不可能沒有一點壓力,基本上連話題都難找,也就天意在還好一點,除此之外大多都是冷場的。

“李先生和木先生會在這裏留多久?”青子吟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邢天意已經吃完回房了,木成舟沒有開口,顯然是讓李鳳迤做決定,李鳳迤看著青子吟,卻道,“這兩天我們就離開。”

青子吟一愣問:“怎麽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們要多陪天意一陣呢,李先生不是還特地找了人陪天意練劍嗎?”

“事情辦妥我還會再來,我們離開的這一陣,讓天意自己多修習內功也是一樣。”李鳳迤道。

“也好,那就讓天意放鬆放鬆。”青子吟笑著道。

回屋的時候,木成舟不由問李鳳迤道:“你剛才是故意這麽說的吧?”

李鳳迤點頭道:“我算了算天數,你也留在這裏快七天了,但是對方還沒有出現,我想可能就是因為我們在的緣故,恐怕當我們一離開,青子吟這邊就會有動作。”

“剛才你突然說要離開,我就想應該會是這個緣故。”木成舟道。

“其實如果隻是江山風雨樓的人按照約定來取劍,那就相安無事,隻是這個消息不知被誰透露了出去,所以必然會有人來搶奪那把劍,那些人才是我們要對付的。”李鳳迤道。

“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木成舟問。

“我們不能讓青姑娘起疑心,還是緩一緩,明天跟天意打過招呼,再留一天就走。”李鳳迤回答。

“也好,就這麽辦。”木成舟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