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他抬起眼,就看見了一旁的木成舟。

似乎猜到李鳳迤要說什麽,木成舟笑道:“說真的,已經有一陣沒見你病過,總想你快點康複起來,我燒了一大鍋水,給你沐浴更衣用。”說著他又補充一句道:“跟我就別說‘謝’了。”

李鳳迤張了張口,然後就閉上了嘴。

木成舟給他一個“知道就好”的眼神。

沐浴更衣花了大半個時辰,李鳳迤總算將自己收拾完畢,他高燒退了些許,但沒退幹淨,成了低燒,秋意蕭瑟,他不免多披了幾件外袍,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木成舟煮了粥剛要端進來,見他出門不禁蹙眉問:“你燒沒退,怎麽出來了?”

李鳳迤沒注意他的話,眼睛倒是先看向了那碗粥,他自然是餓了,這時對木成舟道:“去大廳吃吧,房裏還沒收拾。”

“我去收拾。”木成舟將粥直接遞給他,便徑直推開了李鳳迤身後臥室的門,李鳳迤也有身為一個病人的自覺,再者,木成舟並不是沒有這樣照顧過他。

端著粥去到廳內,不意外見到了荊天獄,荊天獄端著幾個小菜出來,見李鳳迤出來盯著他片刻問:“你怎麽樣?”

李鳳迤坐下來先喝了一口粥,才道:“還好,餓的慌。”

“那你先吃。”荊天獄說著,又推過去一盤口味清淡的炒蓮藕:“試試看。”

“你做的?”李鳳迤有些意外。

荊天獄點頭。

李鳳迤夾了一片蓮藕,嚐了嚐味道,又脆又甜,鹹淡剛好,配他的粥簡直無敵。

“好吃!”

荊天獄對他這個評價很是滿意。

不久後,木成舟收拾好出來,便也盛了飯一並坐下來吃。

李鳳迤是真的餓了,吃完一碗粥又添了一碗,好歹把三天的份稍稍補了點回來,才開口道:“雪翎是尋寶世家的人,而尋寶世家,外人不知道以為是江湖人,但他們其實是皇室的嫡係子孫,而棲梧山莊,卻是那些人的陵墓,雪翎是守陵人,所以她不能離開棲梧山莊。”

李鳳迤這句話說得兩個人皆是一愣,雖說李鳳迤總是知道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可這樣隨口說出來,也有點嚇人,不過幸而兩人都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人,尤其那次去涼州時黑衣人一波又一波來襲,他們已經在懷疑這些人是出自皇宮,若非如此,怎麽會行動如此一致,人數又如此之眾?很難想象一個江湖門派會願意損傷如此大量的人員,來完成一件事。

“那這樣說來,去涼州之時的黑衣人,和上次葬劍山莊外的黑衣人,都是來自皇宮?”木成舟先荊天獄問了出來。

“是,但涼州那次應是沈盟與皇宮的人有所勾結,畢竟他知道隻要集齊六枚戒指就能得到黃金,估計就是拿戒指與皇宮裏的人談了條件,至於葬劍山莊那次,則跟青姑娘所鑄之劍有關,跟沈盟倒是無關的。”李鳳迤道。

“那如果是這樣,君姑娘暫時有沒有危險?”荊天獄問的時候,將他們打聽到的情況也一並跟李鳳迤講了。

李鳳迤搖搖頭道:“暫時應該沒有,那花園底下便是棺木,照方才荊兄所言,派來如此多的黑衣人前來必定是為了將棺木一並帶走,而雪翎手中握有尋寶世家的秘密,雖說她也是出自皇室,可畢竟兩者之間有百年相隔,簡單來說,是當今皇宮裏的那個一國之君因為某種偶然得知了尋寶世家和皇室之間的關聯,於是解了君雪翎守陵人的身份,將她和所有的棺木一並帶回宮中,當然,目的自然是為了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