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如此嘶啞的嗓音進來的,是一名看不出年紀卻形容枯犒之人,他並不老,看起來連四十歲都不到,應是正值壯年,可整個人身上卻有一股難以掩飾的滄桑之感,他瘦的極為厲害,眼窩深深地凹陷,隻顯得那雙漆黑的眼睛顯得出奇的驚心動魄,不過這副瘦骨嶙峋的模樣怕是無論穿多少衣服都仍是會顯得寬鬆至極,就在他露麵的一刹那,少年的麵色頓時蒼白,瞳孔收縮,呼吸也暗中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與此同時,異變驀起,來老板豁然出手,幾枚帶著劇毒的透骨釘不由分說襲向城主,他本就距離門口的位置最近,這一出手簡直令人猝不及防,但有兩個人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似的,也分別在此刻出手。
這兩人一人是李鳳迤,另一人是城主本人。
就聽“咄、咄、咄”三聲之後,城主仍是險險倒地,被身後一名心腹及時扶住,他身後的另一人範唯則衝上來就欲同來老板動手,卻被城主虛弱的聲音喝止住:“住手!”
範唯心中痛恨之極,恨恨地盯著李鳳迤一行人不語,城主努力穩住身形,使自己站立,然後對來老板輕言道:“九弟……別來無恙。”
來老板本以為一擊即中,哪知功敗垂成,可盡管如此,眼前之人也像是不久於人世一樣,聽他這樣喚來,仿佛帶起了久遠的回憶,他眼眶頓時微微一紅,禁不住也回了一句:“三皇兄,好久不見。”
頓時,隻令在場眾人詫異的詫異,好奇的好奇,悲憤的悲憤,心酸的心酸,唯有當事人的城主反而是最為平靜的,而這份平靜當中早就有摻雜了一定程度的認命,他平淡不驚地看著來老板,然後轉向李鳳迤一行人,視線在每個人身上都停了停,最後便停在了李鳳迤的身上。
“你就是李鳳迤?”他問。
“是。”李鳳迤直視他道。
“你就是我要等的人?”城主又問。
“不是。”李鳳迤卻道。
“哦?”
“地圖的主人另有其人,李某不過是替她代勞。”李鳳迤道。
“原來如此。”城主點了點頭,卻道:“能破解開城門之法,無論如何,我都該敬你一杯。”
“城主身體抱恙,這杯酒李某就當已經喝下。”
城主淡淡一笑道:“李公子無需掛懷,一杯酒總是無妨的。”他說著命令身後的人道:“取酒來。”
聞言,那人麵色似是一緊,又知他的命令始終違抗不得,便隻能默默為城主取了酒,分別倒了兩杯,然後端至城主的麵前。
城主先將一杯淩空推給了李鳳迤,李鳳迤穩穩接住,他已端起另外一杯道:“我先幹為敬。”說著,他一飲而盡,將杯底示於李鳳迤。
李鳳迤見狀,便也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
也就是一杯酒的工夫,城主原本還稍稍有些紅潤的麵色驟然間就變得慘白起來,但他臉上仍是從容不迫,又對來老板道:“九弟就先留在這裏,你想知道任何事,我都會告訴你,至於秦遙你……”他將視線轉向了刀疤少年:“我知道你是來找我報仇的,你可以跟我的皇弟商量一下,他除去死心眼這一點,還是很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