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聽了笑起來道:“她怪你的何止這一件,反正你是她爹,她也不能拿你怎麽樣,你就好好利用這一點,多使使做父親的權利豈不有趣?”

他們兩個人簡直是一對活寶,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氣人,君雪翎聽到最後已經是沒好氣地道:“他傷了你,你卻為他說話,我那麽擔心你,你卻視若無睹。”

“前輩為我們帶來重要的消息,討好他一下也不為過,不過恐怕也是因為有你在的緣故,前輩才會那麽明裏暗裏的跟你撒嬌。”李鳳迤唇角的笑意暖得不可思議,君雪翎哪裏說得過他,隻好又瞪他一眼,才對自己的父親道:“既然來了,就老實交代,別藏藏掖掖的,還有,我看今晚大家就都先去休息,李公子和君城主本來就都需要休養,你半夜到來,總也得先睡個覺,就不要再鬧了,等明天大家精神好了,你就把什麽都說出來,知道嗎?”

“呦呦,多年不見,怎麽脾氣那麽大,對我越來越凶了!”君風致苦著臉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那麽大,居然連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真不好玩!”

“我還沒問你離家出走的事,玩什麽玩。”君雪翎說著對君麟夜道:“城主你身體要緊,先回去休息,別理他,一會兒我會待你安置好他的。”

君麟夜也是很快就疲倦了,聞言點頭道:“那好,反正人已經來了,有什麽話等明日再談。”他說著在心腹的攙扶下離開了別院,楚情也順便對君雪翎道:“我把他也帶走了,你跟你父親好好敘敘舊。”

他說著都不讓李鳳迤再有機會跟君風致說話,讓木成舟和荊天獄直接架著人就出了廳室,留下君風致和君雪翎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君雪翎的臉色再也板不起來,她的眼神逐漸柔軟了下來,她望著眼前多年不見的人,雖然他仍是一樣貪玩,但正是她記憶中那個總是精神奕奕什麽都有信心做到的男人,她最最親愛的父親,她以為永遠都見不到的人,君風致。

“真的是你,父親……”君雪翎注視著君風致,喃喃地道。

“這些年來,真是難為你了。”君風致一直沒坐下,他這時望著自己的女兒,忽地張開手臂:“過來。”

君雪翎頓時就撲進了他的懷裏,這個懷抱她最是熟悉不過,她把頭埋進君風致的胸口道:“父親,我好想你。”

“你不怪我?”君風致輕撫著君雪翎的頭發,君雪翎搖搖頭,隻道:“你活著,比什麽都好,翎兒再開心不過。”

君風致又低低地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了?”

“嗯。”

“我什麽都沒跟你說清楚就留下你一個人在山莊裏,說不定也永遠沒機會跟你說,你都不怪我?”

“對翎兒來說,你就是我的父親。”

“看你,都長成一個那麽標致的大姑娘了……”君風致鬆開君雪翎,扶著她的肩膀仔仔細細打量著她,不禁喃喃地道:“是為父害了你,害得你到現在都沒能嫁出去了……”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他什麽都沒告訴君雪翎,卻也不能枉顧她真實的身份,是他讓君雪翎一個人留在山莊一留就是十五年以上,也因此讓她從十六歲變成了一個三十一歲的大姑娘,原本十六歲該是成親的年紀,可是……

“翎兒這樣很好,沒什麽不好的。”君雪翎急急忙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