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意離開後不久,暮江城緩緩睜開雙眼,對李鳳迤道,“你早就想好要他陪我練手,卻偏偏用藏鳴作為幌子讓他自動送上門來,要不是我看他還算有練劍的天賦,都快忍不住出聲阻止了。”

李鳳迤坐在一旁正削著木劍,聞言微微回首道,“你沒有阻止,證明你也動心了。”他說得萬分肯定。

暮江城歎一口氣道,“這隻是因為你的提議和人選再適合不過的緣故。”

李鳳迤笑得迷人,揚眉道,“我的眼光本就不差。”

暮江城不由問,“這個人你究竟是怎麽找來的?”

李鳳迤神秘地回答,“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見他不多說,暮江城也不多問,隻是看看他手中正在削著的木劍道,“你的觀音斬配合伏地闡提威力驚人,木劍絕無法抵擋。”

“如果換成藏鳴,也許落敗的人就是我了。”李鳳迤笑著道。

“你過謙了。”暮江城看著李鳳迤,這人出現得神秘,又身懷絕技,絕口不提自己的來曆,卻對他的事知根知底,實在不可思議。

“對於剛才之戰,你有何想法?”李鳳迤問他。

“藏龍劍式沉穩而力猛,木劍太輕,過剛易折,完全限製發揮,招式反成累贅,即便是麵對邢天意,也有一時掣肘,再有魔障之故,我並不敢施展全力,果然……”

“隻要你持續修煉定力,再加上我助你的一臂之力,相信在半年之內,魔障必然消除。”李鳳迤起身注視暮江城,定定地道。

暮江城麵對李鳳迤,不解和希望同時充斥眼底,他表情複雜,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要感謝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李鳳迤拍了拍暮江城的肩膀道。

那日之後邢天意果然每日按時報到,一心一意開始練劍,不過他的性格相當隨意,不拘一格,總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導致暮江城悉數演練給他看的藏龍劍招變得麵目全非,反而自成一路,若是往昔,暮江城絕不願見自己的成名劍招被人如此糟蹋,但他大起大落,早已看破是非,再加上邢天意是個練武的奇葩,十種變招裏往往會出現一種妙招,這讓專心在木劍上下功夫的暮江城受到啟發,他在不斷與邢天意切磋的過程中逐漸將木劍與藏龍劍招糅合成一種新的劍招,以便適應木劍過輕而沒有粘著力的特性。

轉眼又是一個月,邢天意的劍法大有長進,暮江城也已能在交手中逐漸放鬆,忘卻魔障的存在,最主要的原因是李鳳迤總能在他無法自控時及時出現阻止,他的功力似是深不可測,出手又迅速果斷,能輕易壓製並逐漸化解他體內的魔障。

另外李鳳迤顯然還多出了一項愛好,就是削木劍,他能將木劍削成世上各種名劍的樣式,再讓暮江城試用,一旦折斷就被他丟棄,當然在丟棄之前他會仔細研究上麵的劍痕,並重新削出一把更適合暮江城劍法的劍來。

而邢天意對劍的了解也讓暮江城感到意外,他年紀輕輕,竟能一眼就分辨出各類寶劍,隻要李鳳迤拿出新削的木劍,他就能報出名目,並且道出它們的淵源和威力,暮江城雖有好奇,卻因性格使然,因而從未問起過邢天意的出身和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