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迤以扇掩麵低咳兩下,還想調侃兩句,卻被一旁的木成舟打斷道:“你的麻煩來了。”
李鳳迤一怔,但他已經不用再問,就見一名看上去挺麵熟的小姑娘氣衝衝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小姑娘走過來的時候,一麵盯著木成舟,一麵又不停看向一旁的李鳳迤,李鳳迤了然,卻忍不住對木成舟苦笑道:“你戴這麵具雖是合適,但好像更加醒目了。”
木成舟也是攤手,誰讓李鳳迤去哪兒哪兒都會生出事端呢?
“那你打算怎麽做?”他好奇地問李鳳迤。
李鳳迤微微一笑,拍了拍木成舟的肩膀,木成舟立時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就見李鳳迤動了動嘴唇,他瞬間看清楚了李鳳迤的口型:打死不認。
見狀,木成舟擰起了眉毛。
說話的工夫小姑娘已經走到了木成舟的麵前,並對他微一抱拳道:“請問這位公子,你還記得那天在酒樓上跟我們同桌的那個病鬼嗎?”
“病鬼”兩個字一出,連邊上的荊天獄也轉過臉來,看了李鳳迤一眼。
木成舟暗自歎一口氣道:“這位姑娘,你我素未謀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偏偏這個時候,李鳳迤在邊上咳了兩下,惹得那姑娘又去看他,可前一次李鳳迤是易了容,這一次他沒有易容,所以她左看右看,又覺得好像不是他,這時,這位小姑娘的師兄似乎怕她惹事也已經走了過來,那姑娘見狀,一把抓住自己的師兄問:“師兄你看,這位是不是上次跟我同桌的客人?”
師兄看了木成舟一眼,他的確有印象,可眼下不是由著自己的小師妹胡鬧的時候,便勸她道:“鈺瑩,師父找你呢,你還是先過去吧,有什麽事,等喜宴結束後再說。”
“可是……”被稱為“鈺瑩”的姑娘自是不願意,她還待說什麽,卻被自己的師兄用力拉了回去,但她仍是死死地盯著李鳳迤不放,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蛛絲馬跡來。
李鳳迤毫無壓力地搖著手中的折扇,笑得一派閑適,簡直如沐春風。
木成舟見怪不怪,隻能隨他去。
這邊的小插曲不影響另一頭位於主桌那些嚴陣以待的前輩長老們,他們那桌看起來壓根沒有參加喜宴的氛圍,如果單那一桌,還以為是在開什麽懲凶罰惡的武林大會呢,他們大部分人未曾言語,隻是正襟危坐,最多喝一口茶,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吉時便到了。
吉時一到,敲鑼打鼓爆竹奏樂,把原本就有的喜氣炒的更為熱烈,在一片歡騰熱烈的氣氛之中,喜娘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樂嗬嗬地走了出來。
沈盟作為唐廷和蘇彩彩唯一的長輩,一身喜氣坐於上座。
大廳裏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集中在了眼前這對新人的身上。
其實原本若唐門還在,應是唐廷用花轎來抬自己的新娘,不過其實大多數人也已經知道,唐廷雖是唐門遺孤,其實也早被沈盟收留,這樣一來,在沈家莊舉行這場婚宴倒也合情合理。
主婚人是藏龍臥虎莊的龍子齋,由他致詞之後,就宣布儀式開始,就聽他在喜氣洋洋的大廳中朗朗地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話音未落,忽聽“撲通”一聲,就聞新娘蘇彩彩一聲驚呼,“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