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屋內,蘇彩彩憂心忡忡,目不轉睛盯著正在為唐廷診治的李鳳迤。
令她感到萬分吃驚的是,李鳳迤以鋒利指氣取了唐廷腕脈內的血液之後,居然先嗅後嚐,毫不在乎裏麵的毒性,隨後,他更是以自身鮮血混入,重新喂唐廷飲下,就好像他體內的血是有解毒作用似的。
蘇彩彩驚疑不定地看著李鳳迤,不知道李鳳迤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她想出聲問個清楚,但覺得就算問了也沒有用,而要是萬一李鳳迤真的在救人,她這一打擾,反而壞事。
就見李鳳迤喂完血之後,運起內力為唐廷慢慢導正血氣。
蘇彩彩怔怔地看著一邊臉色逐漸轉好的唐廷,和另一邊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減少的李鳳迤。
須臾,李鳳迤收力,唐廷臉上的蒼白之色已不複見,但仍未見其蘇醒。
“李公子,表哥究竟中了什麽毒,他何時會醒?”蘇彩彩這時才敢出聲問。
“咳,此毒名喚‘無極蠱’,毒性極烈,凶險萬分,而且解藥難求,我隻能暫時以我血中的藥性壓製,但在十日之內,必須設法為其取到解藥。”李鳳迤並不想說得太複雜,他血中哪來的藥性,幾乎都是毒性,而方才用的根本也是以毒攻毒的方法,隻不過他血中成分複雜,隨他怎麽說,也沒人能分辨得出來。
蘇彩彩卻因李鳳迤的話不解,又問,“那這‘無極蠱’是出自哪裏?為何說解藥難求?”
“‘無極蠱’本就是唐門至毒,唐門後人就隻剩下唐公子一人,現在他自己昏迷不醒,解藥當然難求。”李鳳迤回答道。
“怎麽會?”蘇彩彩一驚道,“那該如何是好?是不是不服解藥,表哥就不會醒?”
李鳳迤搖搖頭道:“這就要看唐公子自身對此毒的抵抗能力有多少了。”
蘇彩彩聞言半晌說不出話來,怔怔地看著唐廷,泫然欲泣。
就在此時,莊內忽聞一聲尖叫。
叫聲淒厲,聽來驚恐不已。
蘇彩彩一愣,隻覺今日莊內似是不再平靜,而李鳳迤則在一旁道:“你還是派人守好唐公子,免得我白費力氣。”
蘇彩彩一驚,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頭道:“多謝李公子提醒。”
叫聲出自西邊的廂房,正是沈盟用來安置賓客休息的地方,可誰料賓客們才陸續進入廂房,就聽到不該聽到的叫聲。
當眾人趕至的時候,卻個個感到渾身冰涼。
隻因一滅大師的廂房裏已躺著兩具屍體,屍體麵目全非,隻能憑借死者身上殘留的碎布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而這一辨認更加令人不敢相信,因為死者竟然是一滅大師和靈風道長二人。
發現屍體的是沈家莊的丫鬟小翠。
她正在為每個廂房添置梳洗用品,忽地聽到一滅大師房內傳出打鬥聲,隻有短短一瞬,就見隔壁廂房有人一躍而入,再接下來,便是轟然一掌,好幾間廂房的客人也都聞聲趕了出來,小翠第一個趕到一滅大師房裏,卻不料見到如此恐怖的屍體,便禁不住驚聲尖叫。
李鳳迤和蘇彩彩聽見的,就是她的叫聲。
李鳳迤讓蘇彩彩顧好唐廷,他自己卻無所事事,提著小酒壺往叫聲傳來的地方漫步而去,絲毫不見著急。
走著走著,聽見打鬥聲音傳來,李鳳迤就著月色,見到原來是沈盟與一名蒙麵黑衣人正在交手,沈盟正被黑衣人逼退一步,黑衣人想躍出院子,偏偏撞上了正好在莊內散步的李鳳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