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舟扔下那二人,飛身掠入一旁戰圈,由於李鳳迤兩次先發製人,以至於圍攻他的黑衣人不敢近他的身,以劍招掩護彼此輪流攻進,慢慢消耗他的體力。

木成舟趕到之時,李鳳迤雖以他詭異的步法在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中遊走,卻仍多處負傷,空氣中混雜著絲絲鮮血的味道,而他咳嗽不止,唇角溢出鮮血,氣力早已用盡。

“你怎麽樣?”木成舟的出現,使得李鳳迤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無大礙,並退至一旁調息。

再觀荊天獄,他以一敵六,掌刀咄咄逼人,一氣嗬成,此起彼落,再加之他勁力沉猛招式凶狠,起落間隻覺驚天動地,對方合六人之力,配合陣式才勉強得以牽製,但早已戰得凶險萬分,性命幾度在鬼門關前徘徊,就差臨門一腳,可偏偏就是這一腳,雙方膠著不下,荊天獄逐漸失去耐心,掌鋒一轉,修羅式出。

一瞬間,原本凶狠的掌刀變得更為霸道,六人努力守住陣式,卻愈發難以保持平穩,像極了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修羅式掀起滔天巨浪,一掌將陣式劈成兩半。

六人同時受到衝擊,荊天獄運勁再攻,龐大的氣勁伴隨掌法,壓得已散開的陣式更顯零落,荊天獄以其中一人為目標,掌刀揮斬而出。

就見紛飛的血水飆灑出來,漫天血影下,那人命喪當場,整個身體居然在掌法下碎得慘不忍睹,而六人陣式一破,荊天獄便**。

剩下五人奮力抵抗,可陣式一散,力量隨即分散,以單人對陣之勢,絕難抵擋荊天獄雄渾霸道的刀式和內力,很快他們便落於頹勢,被荊天獄各個擊破。

荊天獄收掌,見李鳳迤正在一旁休息,其餘二女安然無恙,四名捕快以四對四,戰局凝固,勝負難分,木成舟在另外七名黑衣人連番快攻之下依然遊刃有餘,心知取勝隻是時間問題,他瞬間掠至李鳳迤身邊,見他麵色蒼白,真氣紊亂,似是氣空力竭,便也端坐下來,舉掌自李鳳迤背後中樞穴徐徐導入真氣,助他一臂之力。

須臾,荊天獄收手,李鳳迤睜開眼睛,“咳”了一聲道,“多謝。”

荊天獄負手而起,也未理會,隻是看向木成舟的方向。

那頭已是一聲轟然巨響,木成舟一劍帶起驚天之勢,劍芒籠罩整片澤藪之地,遮天蔽日,一時間慘叫連連,木成舟人卻已來到李鳳迤跟前,他一收枯木劍看了李鳳迤一眼便道:“不若我先送你去采藥之地,再同荊公子匯合?”

李鳳迤卻搖搖頭道:“不必,我再休息一下,便能動身。”

木成舟似是不甚讚同,卻聽李鳳迤又道:“這多虧了荊兄,你看。”李鳳迤說著向木成舟伸出手掌,木成舟一見便知他的用意,於是伸手探他脈搏,這一探不禁微微吃驚,隻因李鳳迤體內的內力似微有充盈之勢,看來是剛才荊天獄借由替李鳳迤導入真氣的時候,順便也將自己的內力帶入了真氣之中的緣故。

這是一種極其特別的傳功方式,與李鳳迤用內力幫助木成舟解除魔障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倘若不懂得其中法門,不同源的內力互相傳導,隻會帶來走火入魔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