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好快!”當第六重陣法開啟的時候,連無寂也禁不住出聲言道。

“第五重陣法本該是修羅陣中最花時間的一重,可是這位李公子似乎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用到,更甚者,他壓根沒有破壞掉陣法中的銅人,簡直令人匪夷所思。”老者似乎對修羅陣前幾重都相當熟悉,尤其是第五重,老僧這時問他道:“前一次破陣的那人,跟施主是何關係?”

到了這時,老者也不再隱瞞,回答道:“他便是我的祖父。”

這個回答似乎已在老僧的意料之中,便聽他道:“原來是方施主。”

一聽老者姓方,一旁的沈沉陸不禁有些意外,前一位破陣而死的人沈沉陸再清楚不過,因為那人曾是玄門正宗的宗主,名叫方亦槐,隻是他愛上了當時武林中的大魔女,那魔女最終被少林寺所擒,為了救她一命,方亦槐決意闖修羅陣,隻可惜隻闖到了第六重,而那魔女得知他的死訊後萬念俱灰,若非突然有了身孕,她早就選擇跟方亦槐一起走了,不過她生下孩子以後,雖然不再求死,但卻選擇以青燈為伴,削發為尼,再也沒有在武林中出現。

“今日擅闖千佛塔,是為我的祖母還願,她到死都惦記著祖父,後悔當初誤會了祖父,是以我戴著她的珠串,希望能代替她一觀修羅陣陣法。”老者這樣言道。

“原來如此,難怪你知道唯有上千佛塔才能觀陣一事。”老僧道。

這時,荊天獄和木成舟也終於明白了來龍去脈,雖然之前他們就知道是老者利用了他們二人混淆視聽,闖進少林寺後先一步上了千佛塔,而他們居然沒能察覺到老者的存在,可現在這樣聽下來,才知老者來曆不凡,且身懷絕技,他們在山下時竟然看走了眼,此刻不禁再一次看向老者,然而老者依然是老者,隻是他的嗓音不再那麽顫抖,就算滿頭白發,臉上盡是皺紋,可一身沉穩之息隻讓人感到高深莫測,他手中握著珠串,那珠串百轉千回,等了超過一世之久,終是等到了修羅陣再度開啟,此時老者拇指輕輕摩挲著青玉色的珠子,表情中充滿了懷念之情。

“隻可惜,祖父隻闖到了第六重。”老者低歎一聲,道。

第六重,陡峭之間。

李鳳迤此時站在懸崖一頭,視線隔空望向另一處懸崖。

兩處懸崖相距百丈之遠,以李鳳迤的目力,也難以看清楚對麵懸崖的情形,他最多隻能看見懸崖正中被鎖鏈吊在高處的巨大岩石。

那岩石被劍削得極為圓潤,看起來像是一顆巨大的石珠,它被兩端鐵鏈緊緊懸在了高空之中,看似不會墜下,但李鳳迤從鐵鏈的拴法上能判斷出來,一旦有別的重量上了鐵鏈,那麽這顆巨大的石珠就會往另一邊傾斜以維持鐵鏈的平衡,隻是傾斜當然不要緊,不過恐怕石珠的重量一旦偏移過了頭,那麽鐵鏈就無法承受多餘的重量,試想若有人運輕功走上鐵鏈,石珠因而慢慢往前方滑動,當一旦距離另一頭鐵鏈過近,將致使鐵鏈斷裂,那麽正在鐵鏈上行走且早已走過大半的人便將立時掉下懸崖,根本沒有任何活路,眼前這個高度望下去幾乎都是厚厚的雲層,令人不寒而栗,剛才李鳳迤試著丟了一顆石頭下去,也壓根沒能聽見回聲,這顯然是相當恐怖的一重,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