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算是兩個人明白彼此心意以後,第一次傾注了感情的吻。

不再有人強迫,不再有人反抗,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與曖昧,就連空氣裏麵,都充斥著甜蜜的味道。

“等等!”

正當兩個人肢體交纏,吻的難舍難分之際,何欣然突然間中場喊了停止。

景涵天將心中的那股衝動壓下,用著強大的意誌力,拉開一點彼此間的距離,暗啞著聲音道:“怎麽了?”

在這個時刻,僅僅說這三個字,都讓他額頭冒出了一層薄汗。

何欣然垂下眉眼,羞澀的看著景涵天的胸口,聲若蚊蠅道:“我似乎有點感冒發燒了,你還是不要……”

雖然醫生的話,何欣然並沒有聽見,可對於自己的身體,她還是有一定感覺的,也知道,以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沒關係,我也發燒了,正好以毒攻毒!”

明白何欣然要說什麽,景涵天隨便找了一個慌繆的理由,就給搪塞了過去,何欣然的介意,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說完話,景涵天不再給何欣然開口拒絕自己的機會,又一次壓下,並且這一次,投入的感情更多,用的力度更大。

在這樣的強烈攻勢之下,何欣然哪裏還有反抗的想法,沒一會就自動的丟盔棄甲,任由對方肆意妄為。

一時之間,屋裏不再有人說話,不再有壓抑的氛圍,有的隻是滿室的春色,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翌日。

有時候人,還是不能太過猖狂高興的好,樂極生悲這個詞既然存在,就必定會有它存在的道理。

“咳……咳……”

“啊切……啊切……”

前一日還春色無邊的臥室裏麵,此刻正起彼伏著咳嗽聲和噴嚏聲。

“景太太之前的情況並不是很嚴重,隻需要吃點藥就好了,可是現在,病毒變強了,必須吊水才有用!”

上一次那個醫生,時隔一天,又被張管家給請了過來,此刻正一邊替何欣然吊著藥水,一邊做著說明。

而被醫生議論病情的家夥,雖然正麵容不改的躺在**發呆,可她通紅的耳朵,還是透露著她此刻害羞的心情。

“景太太這幾天,一定要注意多加休息,不可以過分操勞,不然病情再加重,就隻有住院治療了。”

掛好吊瓶以後,醫生不放心的,又對何欣然進行著叮囑。

何欣然狠狠的瞪了一眼,此刻正坐在床邊,猶如沒事人一樣的景涵天,隨後才禮貌對著醫生道:“謝謝您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得到何欣然的回答,醫生客氣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拿出了一瓶新的藥。

“怎麽還有?”

看了看何欣然頭頂,剛剛掛上去的一大瓶藥,又看了看醫生手裏的藥,景涵天有點心疼,關心的話語,也直接脫口而出。

“景先生,這個藥不是景太太的,是你的!”

說著,醫生就拿著藥,向著景涵天走過來。

“我不需要……咳咳……這個……”

對於景涵天這個大男人來說,一點小小的咳嗽,就嚴重到要打針,實在是太丟臉了。

“景先生,你與景太太共處一室,現在兩個人都感冒了,必須同時接受治療,不然就算有一方康複了,另外一方的病毒,也有可能會再次感染她。”

醫生見過的病人數不勝數,自然明白景涵天心裏在想什麽,又看到自己兩次過來,景涵天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何欣然的身上,所以現在就對症下藥的給出了理由。

果然,景涵天聽了醫生的話,抬頭又看了看何欣然,沒有再多說什麽,爽快的將手給伸了出來。

醫生一邊掛著點滴,一邊繼續道:“雖然打了藥水,病情恢複的會比較快,但是為了避免出現交叉感染,這一段時間,景先生與景太太,還是分開休息比較好!”

“不行!”

聽到讓自己與何欣然分開,景涵天想也不想的,就快速拒絕著。

頓時,房間裏麵的空氣都凝固了,管家和醫生完全被景涵天飛快的語速,以及強硬的態度給驚到了。

至於何欣然,則滿臉都是尷尬。

“那個,景先生的意思是,兩個人在一起,彼此之間有個照應,有什麽方便一點,所以不想分開!”

雖然可以不用去解釋,雖然很不想由自己開口去解釋,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何欣然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實在是不想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

“家裏這麽多的傭人,安排傭人守幾天就好了,分開住,對身體康複比較好!”

醫生專心的擺弄著手裏的藥水,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景涵天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做著自己的提議。

“按照景太太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得肺炎的,還是小心為妙!”

醫生真的十分盡職,處理好藥水以後,還麵對著何欣然,一門心思的勸解了起來,

“既然醫生都這樣說了,那好吧!我們一定按照要求來,立刻的分開!”

雖然從景涵天的臉色,何欣然看的出來,他很不想分開,但何欣然實在是覺得,越解釋越難為情,實在是不想繼續開口了,所以也隻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什麽就好了?”

“咳咳……這個咳嗽讓我太難受了,我覺得肺都要咳出來了……咳咳……”

知道景涵天想要說什麽,何欣然立刻皺著一張小臉,提前做出了應對之策。

果然,聽了何欣然這樣說,景涵天就算一張臉黑的如同鍋底一般,也沒有再說一句。

搞定了景涵天這個難纏的家夥,何欣然頓時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結果沒有想到,這個醫生還真是一個較真的人,聽到何欣然這個女主人,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立刻就主動提出,在自己在場的時候,將景涵天給送去客房。

“將景先生送進客房,躺在**打針,人也會比較舒服一點!”

醫生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邊為自己的要求做著解釋。

而醫生話一落,何欣然看到景涵天的臉色變了,準備張口說話,何欣然立刻一個拜托的眼神甩了過去。

接受到何欣然的眼神,景涵天隻是仇視的瞪了醫生兩眼以後,就默不作聲的,讓張管家給推了出去。

雖然景涵天整個過程下來,並不是十分的配合,並且可以說是讓自己很尷尬,但看到自己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改變決定,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何欣然覺得心裏甜滋滋的。

“何欣然啊!何欣然啊!你以前怎麽就這麽傻呢?一個為了你,甘願孤身赴險,被人捅一刀的男人,你竟然還懷疑他對自己的心?”

何欣然躺在**,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在心裏甜蜜的數落自己。

現在越是看透景涵天對自己的心意,何欣然就越是覺得,自己那個時候,是有多麽的愚蠢。

雖然明白到景涵天的心意,知道兩個人是兩情相悅,對何欣然是一件好事,可隨之而來帶給何欣然來的,還有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煩惱。

就好比現在,一個人的獨處。

以前,兩個人沒有感情的時候,何欣然覺得一個人的世界,自由舒適,無比的愜意。

可現在,明了彼此的心意,景涵天這才剛剛一走,何欣然就覺得一個人孤單的可怕,每一份每一秒,似乎都是一種煎熬。

看著手背上麵的藥水,何欣然現在隻希望它可以快點流,自己可以快點好,這樣兩個人就不用再分開了。

要不是聽到醫生的話,為著彼此的身體著想,也為了不讓人看笑話,何欣然又何曾想和景涵天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