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的狀態繼續下去,他會死的很慘。

伊揚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玉樂彤在做了一個星期的賢妻良母後又恢複到原來肆無忌憚的狀態。廚房並不是她喜歡的地方,自然也沒有永恒的魅力將她留住。

唯獨一點,隻要路易風出現在他的身邊她也會十分默契的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如此刻,那兩輛同時駛進伊家的黑白的車,光天化日下顯得勢不兩立。

玉樂彤凜冽的目光居高臨下傲慢的打量著路易風,他手中提著兩隻大大的便當盒。比起玉樂彤路易風似乎更具耐心。他微笑著看著傲慢的玉樂彤,他知道她對他充滿了戒備。確切的說,在她的心中他已然成為正牌情敵。然而,他不會在乎這一切,他隻在乎伊揚的選擇。

“你每天都給我們送來食物,讓我們真的很不好意思。”她說著接過他手中的便當盒,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噢!還有一樣東西忘記了,你們先進去吧。”他神秘的笑了笑。

看著路易風的背影,玉樂彤尖銳的目光輕蔑的掃了一眼他,輕輕冷笑道:“你現在有沒有你覺得很幸福?哼……”

便當盒中擺著精致的食物,狠狠**著她。她心中暗自驚歎:真是個細膩的男人,若不是同性戀或者他追的人不是伊揚,她一定會將他收到自己的麾下。

一大束包紮精致的白色玫瑰,嬌媚盛放。他歡喜的捧著它們,陽光灑滿道路,溫暖如花。他邁著矯健的步伐鏗鏘有力。陽光被他甩在身後,在他看來愛情就如玫瑰一般美好也如玫瑰一般尖銳,嬌豔的花朵枝幹上長滿了刺,若不小心就會將你刺傷,看似美麗的愛情也是如此。

“那是什麽?”玉樂彤呆呆地看著路易風懷抱中一大捧鮮豔的花朵,目瞪口呆。

“玫瑰花呀。剛才經過一家花店看到玫瑰花很不錯就買了一些。”他微眯著雙眼輕輕呼吸著玫瑰花的芬芳。

看著他癡醉的模樣她十分輕蔑的表示了她的不屑。

“你的小情人給你送了玫瑰花,現在是不是覺得更幸福了?”她從他的身邊走過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身體。她的冷漠她的驕傲一切如芒刺湛露無遺。她坐在沙發上滿是敵意的看著他們,虎視眈眈卻滿是譏諷。無論是男追女還是女追男,那些戲碼她見多了。男追男的戲碼倒是第一次看到,然而,她心中並無絲毫竊喜之意唯誠惶誠恐的厲害。

更令她生氣的是伊揚那種不清不楚的態度,對路易風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對她亦是。

路易風將他帶來的玫瑰花細心修剪,他的麵前放著一隻透明的花瓶。想不到這個不知好歹的小男人連她的東西都敢碰!

她將剩下的草莓派塞進口中,咀嚼似乎都變得很困難。氣勢洶洶朝他走去,隻聽見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路易風手中握著一束玫瑰,神情僵硬的盯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久久沉默。

玉樂彤雙臂抱在胸前,淡淡的眼神漂移著,“真不好意思,我打碎了花瓶,不過那些花看上去都是好的。這個花瓶是我的,所以你也不用在意。”她說

完趾高氣昂的上了樓。

“她以前也這樣嗎?”路易風蹲在地上撿起躺在地上的白色玫瑰,雖然對這種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脾氣早已見慣,但還是很生氣。

伊揚的嘴角尷尬的抽搐一下,“你別介意,她……她……”

“我不介意,我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他站在他的麵前,手中的玫瑰依然十分嬌豔,“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伊揚,她是你的前女友是嗎?”他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即使他的目光流連在玫瑰上,然而,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伊揚的身上。

他愣了愣,“是的,她是我的前女友。”

“可是看起來就像你的女朋友。所有的事,你都按照她的意思,你很寵愛她。”他的目光變得冰冷,譏諷的掠過他的臉。他頓時茫然,不知該說什麽好。

路易風抱起鮮花朝陽台走去,他實在不想看伊揚這種軟弱的模樣。

她屈膝坐在沙發上,後背直挺挺靠著沙發,手中夾著一支煙,白色煙霧穿過她哀傷的雙目。

“你怎麽了?”伊揚坐在她的身邊,玉樂彤難過的時候便是這副半死不活的頽衰神色。而煙則是她最好的伴侶。

她轉過頭,哀怨的眼神輕輕掃過他的麵孔,“沒怎麽。你怎麽上來了,不去吃路易風精心為你準備的午餐嗎?”

“我們一起吃吧!”

她譏笑的注視著他,“不用啦。我坐在你們之間實在不舒服,吃了肯定會不消化!”她彈了彈煙灰,將目光移向別處。

他看著她倔強的表情,請輕輕歎息,“好吧,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不需要!”她的態度十分決絕,氣場一如既往的強勢,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並不陌生。

“好吧。”

就在伊揚走出房間關上門的刹那,一隻雪白的抱枕從天而降狠狠砸在門上被彈到了地上.

“伊揚,你他媽混蛋!”她蜷縮在偌大的沙發中間,悲痛欲絕。

而於此刻,伊揚和路易風二人靜默的坐在餐桌上,不急不緩的咀嚼著食物,五味雜陳。醇香的咖啡,溫熱的可可,柔軟香甜的蛋糕……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食物,而他們,卻像一對老夫老妻似的,言語稀少得可憐。

“她怎麽樣了?”路易風打破了橫在他們之間許久的沉默。

“還好。”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去看看她吧。不要有事才好。”路易風說著往伊揚的盤子裏加了一塊慕斯奶酪。

“等吃完飯我再去。”

“伊揚你不覺得你應該在我們之間做出選擇嗎?”他雖然低著頭,關注於自己盤中的食物,然而他的心中正在盤算著另外一件事。

他咽下食物抬起頭,表情微微有些驚訝,“不知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將餐巾放在桌子上,雙目犀利的注視著他。

他擦了擦嘴角,餐巾堆在餐桌上,“我的意思很簡單。伊揚,雖然我喜歡你,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忍受她對我的不尊重

!我和你之間如何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嗎?”

“她沒有不尊重你!”

路易風的眼神瞬間變得憤怒,“剛才她做了什麽你又不是沒有看到,她是故意打翻花瓶的!我知道她不歡迎我到這裏,也不歡迎我帶來的所有東西!但是這裏是你的家!”他注視著他,“還是……你也不歡迎我?”

伊揚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沒有不歡迎你。”

“你知道她不歡迎我,是嗎?”

伊揚看著他,並沒有回答,沉默是金。

路易風充滿憤怒的注視著他,猛然起身,衝出屋子……

他堅硬的身影漸漸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他懊惱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有些東西是無法欺騙的。

她站在台階上,方才路易風和伊揚的談話她聽得清清楚楚。當然她不是有意要聽的,隻是很不湊巧,她想出去走到樓梯便聽到了他們之間尖銳的談話。伊揚可真是沉穩,即使被路易風苦苦相逼,依然沒有給他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伊揚看到她的時候神情有些怪異,但也沒說什麽,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果珍咕嘟咕嘟的喝起來。

她走到他的跟前說:“方才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尚且溫熱的咖啡,她那充滿煙霧的胃不時給她發來饑餓的訊號。暖暖醇香的**緩緩滑入她的胃,頓時有一種饑餓得到填補後的滿足感。

伊揚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雙眼出神,目光渙散的看向前方。

“伊揚,你喜歡路易風是嗎?”她清晰的看到從他雙目中流溢出的失落和沮喪,若他真的絲毫不在乎他的話,這一切又是何必。

“我不知道樂彤。我無法確定……”他十分低落的回答她,低著頭,看上去很糾結的神色。

“那什麽是你確定的?伊揚,看來我們無法繼續做朋友了。”

“為什麽?”他抬起頭詫異的看著她。

“我以為我能感動你,然而現在看來,我無法感動你。伊揚,”她輕輕握著他的手,眼中閃著淚花,“伊揚,有時我情願這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無論悲傷或是歡喜,你我隻能一起行至終點,哪怕彼此反目成仇。我錯了,這雖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卻是不屬於我們的。”

她蹲在他的麵前,眯著雙眼,臉頰愜意的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一滴滾燙的淚滑落到他的手背上灼傷了他,他正在漸漸沉淪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中,他無法控製自己的緩緩下陷的身體,很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上他的心頭。

那是一片紅色的海洋,沒有歡快遊動的魚兒;沒有蔓延生長的海藻;沒有形態怪異的沙湖蟲……一切都沒有,他驚恐的睜大了雙目,他看到一個全身通紅如海水一般的另一個自己,仿佛遊**在海水中的一幅畫。

有些東西連自己都無法欺騙,這便是注定。

這段感情如飛蛾撲火,用盡心力期許一個美好的結局,然而最後的最後仍舊無法逃脫化為灰燼。這大概是早就安排好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