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天回到國內,依照往日的生活按部就班。

玉潔兒仍舊沒有絲毫消息,他派了霆雨清雲四處尋找。他堅信,玉潔兒會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在外麵逛一段時間就會回來。派霆雨清雲是為了知道她的的行蹤,好保證她的安全。上一次的天山雪崩至今令他心有餘悸。

“哥,這次她回來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玉樂彤對玉潔兒這一係列不負責任的行為表示嚴重不滿,究其原因,她覺得,全怪玉龍天平時太寵著那個小丫頭,她現在才會有膽量過分。

玉龍天鬆了鬆領帶,狠狠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睡著一般。不知為何,這幾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好像坐著都能睡著。

玉樂彤憐惜的看著疲憊的哥哥,他應該很累吧?她躡手躡腳走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這個玉潔兒還真不讓人省心!

伊揚最擔心不是玉潔兒不回來,而是她回不來。

奧菲娜處心積慮要置她於死地,要是落在了奧菲娜的手裏,她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伊揚果斷飛去法國,他這次的行程玉龍天並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訴他。

"BLUE"位於巴黎市中心的一個小角落,門前種滿了法國梧桐還有大片薰衣草,圍繞著這間處鬧市卻嫻靜的咖啡館。

"BLUE"的內部裝飾,有濃烈的法國宮廷氣息,紅色牆壁掛著大幅水彩畫。照片牆上貼著很多國際影星的經典劇照,清一色的黑白照片。考究的深色雕花宮廷椅椅隱隱閃著深紅色。白玉一般的大理石咖啡桌,涼涼的,安靜的折射窗外照進來的陽光。

一台喇叭花似的唱片機裏,悠悠飄出巴赫的《平均律》現在已經很少見到這種古老的唱片機和唱片了,人們更適應iPod這類現代機械。

“說吧,約我來究竟什麽事?”奧菲娜一襲黑色精巧西裝,紅唇,波浪卷發氣勢洶洶坐在伊揚對麵。

“你很直接。”

她詭異的笑了,“難道是因為你想念我才約我出來嗎?”

他不屑玩味的回笑一聲。

“既然不是,那我還真想不出你單獨約我的理由了。”奧菲娜優雅的呡了一口咖啡,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嚴肅冰冷的男子。

“奧菲娜,你知道潔兒不見了嗎?”他不打算和她委婉,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委婉,對她這樣的的女人更不需要委婉。他鷹鳩一般的銳利眼神,狠狠刺探著這個驕傲不可一世的女人。

刺穿她偽裝的鎧甲,刺穿她的心髒。

奧菲娜驚訝的質疑著他,“哈哈哈……你不會是以為我抓了她吧?”

她戲謔的笑容裏帶著一絲猶疑,神情放肆。

“奧菲娜,潔兒若是有你一絲瓜葛,到時候我定不會放過你!”

“你不放過我?她和你什麽關係?你們倆不會是有一腿吧?哈哈……真看不出來……哈哈……”她諷刺的瞥了一眼伊揚,將目光轉向窗外,又抬起她的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你要是為這件事來找我,我就不奉陪了。”奧菲娜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拄在桌麵上,大眼睛逼視著向伊揚,“她死了才好!”

他看著她從他麵前離開,感覺到她的恨和殺氣,然而他卻沒有阻止。潔兒如果真的落在她手裏,不僅隻是凶多吉少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走出"BLUE",薰衣草香味的微風迎麵掃過。

霆雨和清雲按照玉龍天的意思一直暗中監視奧菲娜和費列羅。他們沒有料到伊揚會來找奧菲娜。作為玉龍天忠實的護衛,他們將這件事告訴玉龍天。

伊揚為什麽要去找奧菲娜,他們之間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玉龍天收起手機,深色的眸子肅穆的從落地窗眺望。

“伊揚去哪裏了?”玉龍天問正在整理文件的南楓。

“說是有事。”南楓疑惑,難道玉龍天也不知道伊揚去哪裏了嗎?按道理這是不應該啊。

“我知道了。”他決絕的轉身,有幾分憤怒。

紅彤彤的夕陽,好像一把紅色的傘,籠罩著巴黎。

紅色的梧桐葉,紅色的街椅,紅色的噴泉……

所有的一切都浸在一片浪漫的紅色中,沉靜著,沸騰著。

是誰說過,世界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人心中的風景。

伊揚漫步在種滿梧桐樹的狹長小道上,周圍是陌生的行人,偶爾會微笑著打招呼。

他正在等待路易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玉潔兒不見以後他總是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好像自己失去了什麽,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卻無法表達。

大概就像那夕陽,不斷沉淪,雖是壯美卻是被一層憂傷包裹,所以,總是給人一種落寞感。

他想盡快的見到玉潔兒,他從來沒有如此迫切過。而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路易斯穿著白色襯衣,棕色的開襟毛衫,棕色褲子。夕陽拉長他的身影,他本就瘦削的臉此刻更有幾分憔悴。

“路易斯,玉潔兒依舊什麽消息也沒有嗎?”伊揚和路易斯並排坐在夕陽下的街椅上,夕陽映照著他們同樣冷漠俊美的臉龐。

“嗯。”

“她為什麽會突然離開?”

路易斯歎息,他的眼眸裏盡是夕陽一般色澤的風景,寂靜的如暗沉天際。

“我覺得這件事和奧菲娜脫不了關係。”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我一直找人暗中監視,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

“我知道了,謝謝你。”

伊揚回到公司的時候,玉龍天坐在他的辦公室在等他。

“你去做什麽了?”玉龍天的神色異常嚴肅,盯著伊揚,看得出他是有備而來。

“我去法國找奧菲娜。”

“為什麽?”

“為了潔兒的事。”伊揚坐在待客沙發上,歎息著點上一支煙,眼神渙散的盯著對麵的牆壁。

“看來你對潔兒真的很上心。”他聽得出玉龍天口氣中的戲謔以及不信任。

“你吃醋了嗎?”

“哈哈哈……笑話!我吃什麽醋?”

他太了解玉龍天,總是一副十分堅硬的模樣。但無論他能做到何等堅硬,他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有時候我覺得她就是我走失多年的妹妹,看到她的時候我總是想保護她,她和她一樣喜歡吃哈根達斯,一樣喜歡旋轉木馬……”伊揚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無可自拔。

“可是他不是你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她不是?”

他們倔強的對峙,用自己強大的氣場逼迫著對方。

“你愛潔兒,可是你知道奧菲娜背著你對潔兒做過些什麽嗎?”他盯著玉龍天的眼睛,絲毫不忍讓。

“看來你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去找奧菲娜。”

“所以呢?最後的結果是什麽?”玉龍天嘲諷的瞄了一眼他,就像在看一個雜耍的小醜。

“這件事和奧菲娜脫不了關係!”

“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有什麽證據?”

伊揚目瞪口呆憤怒的看著玉龍天,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像極了鬥敗的鬥雞。

他看著玉龍天高傲的從他跟前走過,狠狠地甩上辦公室的門。

“說個價吧?”奧菲娜嘴裏叼著煙,坐在費列羅身邊,坐在他們對麵的是一個五大三粗十分彪悍的黑人男人和一個同樣彪悍的黑人女人。

“二十萬美金。”黑人女人果斷回答。

她笑了笑,“好!不過我告訴你,這個女孩還是個雛,而且十分有心計,最好讓她做暗娼。”

黑人女人看著她也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好的,我會小心看著。”

“後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玉潔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一所黑漆漆且潮濕的屋子裏,空氣裏彌漫著腐爛味道。

她努力回憶著,隻記得自己和奧菲娜在酒吧喝酒,後來……

後來發生了什麽,她竟沒有絲毫記憶。

她顫抖著站立不穩,想要扶住什麽,卻撲了個空。再一次跌倒在地上,渾身酸痛的厲害,大概是因為待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吧?

她低聲呻吟,這時她聽到說話的聲音,聲音停住了,一束強烈的白光猛然射入她的眼睛,她急忙用手擋住了那束令她十分不適應的光亮。

空氣裏有淡淡的陽光的味道。

“你醒了?”她聽到是奧菲娜妖孽的聲音。

“這是在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先吃些東西吧。”奧菲娜遞給她一個餐盤,裏麵是一塊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她輕蔑的看了一眼,但是,肚子卻不爭氣的表示抗議。

奧菲娜鄙視著笑了笑,“有什麽事吃完再說吧。”

她顧不得許多,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走,這個道理她從小就懂。於是,幾分鍾時間她都吃幹掃盡。

可是,當她回過頭看奧菲娜的時候,發現自己頭暈目眩,奧菲娜的臉不停地在搖晃。

“我……”玉潔兒沒說完,便又昏倒在地上。

“想和我鬥,你還嫩了點兒。”奧菲娜得意的拍了拍玉潔兒的小臉,有誰會想到,此刻在這件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關著的是玉龍天最寵愛的姑娘。

她笑著關上了猩紅色的鐵門和黑色的柵欄,將燦爛的陽光生生隔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