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認真訓練,以濟實用。訓練為將士極要之務,而積習等諸具文,相沿已久。近來練卻有之,蓋將士各有功名、性命,練技藝以保其身、練行陣備上司操演,攸關利害;不期然而然。「訓」之一字,終未嚐聞。然而雲易亦難。其病在文人將兵,多以訓為文告,深奧冗繁;兵士愚魯者多,安能盡曉,訓猶無訓。武人訓兵雖多出於口授,而病在粗略,則詞不達意,且不自解;其所訓者何?略則一、二番而罷,不得再聞矣。若以訓為迂論常談,不切於務則已;必欲訓之,則當認真,不可虛應故事。訓之之法,須於入伍之初,一一耳提麵命,如父兄之勉其子弟、嚴師之督責生徒,諄諄誡諭、時時教誨,由漸以至久、由淺而之深,則未有不明之義理而或忘於心懷;故軍法有三令五申也。但為論不可過高,不可間斷;即閑談俗語感發懲創,亦足以化其驕悍之心、啟其忠義之誌。訓練既就,有勇知方,無不可用者矣。
一、講究戰守,以□固強。將士莫不知戰守,而不知所以為戰守。戰守如何?是宜講究。今之將士曰戰,非逞其血氣之勇浪戰,即因置之無所往不得已而戰,縱使獲勝,亦幸勝也;稍一挫折,輕則奔北,重則覆沒。曰守,無非怠於攻擊,以息肩為守;否則,亦係畏敵之強,不敢出頭而守。幸其勿劫我營、勿挑我戰,老師糜餉,名曰不敗,實無所謂之敗也。變患忽乘,束手坐視;晝戰則曳兵而逃亡,夜守則棄營而踐踏:是皆不明戰守之道。夫戰與守雖曰兩歧,而其所以為法,則一也。故善戰守者,戰中寓守、守中寓戰;運智為先,小心為主:所以能聞變不亂、在夜不驚也。然兵事頃刻萬變,隨時權變,因地製宜,亦難盡言;尤不可先傳。惟有擇其常見時聞、曾親經其耳目者,每為講究,多方指導。如我之陣宜如何列,而不畏其戰;營如何安,方能固吾守?彼之營何處有隙,無益於其守;陣何處不齊,可以利吾戰?習慣自然,久而愈熟;心有成見,膽亦自雄:斯則守無不勝矣。至於保隘把關、出奇設伏以及瞭導深哨、巡防圍攻,其類雖多,總不外乎戰守;為將者,貴能以身先之也。
一、截留課稅,以助餉糈。行軍以食與用為先,則籌餉助糈,不可緩矣。台營額兵不計外,駐防各軍將帥、士卒不下萬人;贈賞、薪糧、衣、旗、鍋、帳以及零星瑣碎,年費數十萬金。如此巨款,捐輸於台,不可、亦不能;取給於內,不敷、亦不便。然則如之何?誠不若就地取材之為愈也。查台之鹽餉、關稅、正雜課款,年計數十萬金;除在台每年例用率照舊章交銷外,餘項掃數截留,承辦軍需。縱有不敷,則為數無幾;或籌於台、或請於內,尚易為力。以國帑辦國事,即台項供台軍;既可免往來解請之勞,複可節消耗資費之用:便於國、便於軍、便於官、便於民,一舉而數便,於事無所不便。惜惟不便於經胥,勢必從中阻撓;即暫準行,久亦不遵也。除此諸費,別無可籌;非此為籌,別無良策。在阻撓者,不過曰此正供也,分毫不可挪移;此大事也,萬萬不可改易。不知事更有大於軍務者乎?供更有正於軍需者乎?何其不思之甚!然此僅屬為萬人籌助餉糈也,欲圖大舉,尚難措置妄該耳。
一、酌增兵械,以濟短長。械之於兵,猶虎之有爪牙也;無此不可以搏噬。兵無械是以予敵也。故兵必配械,製械必堅利;然後可以大有為。今之兵械,固無論其堅利與否,而猶有不當者,其故在拘而不變、約而不齊。夫古人製兵,其法甚備:長以衛短,短以救長,狹巷則接短兵、原野則施長技;互濟互用、五兵五當,未有徒恃一門即操必勝者。試觀江、楚諸軍,多旗鎗、刀叉之類,以壯觀瞻;閩、廣兵勇,則有線鎗營、洋鎗營、大炮營,盡炮火矣,利於此未必利於彼、工於彼則不工於此。近聞兵勇與生番接仗,為所傷亡者甚多,而傷亡生番者甚少;雖皆由將領不察地理、不識兵情所致,而未始非由器械不適用所誤。生番之兵械,約皆與我同,勿論;此外,更有竹箭、鏢刀為最工。善其技者,傷人於百步之外;兵勇無甲,不能禦。閩、廣之士,且多**為戰,取身便捷;則莫如用藤牌,禦鎗炮雖不足、禦鏢箭則有餘。但欲製鏢箭,為物甚多;而獨舉藤牌者,以其勢低氣固,刀盾相兼、輕巧而堅,易進易退。且營伍中所常有,教習亦多;見之者不為異,學之者不為難。鉤鐮鎗,亦係深林茂草間要械;台之內山,尤所必需。二械為價亦甚廉,為用則甚巨;惜諸軍皆忽而棄之。凡如此類,所缺尚多,不能一一該及;要在將兵者隨時隨地留意留心,酌量增添,以期濟用也可。
一、禁絕鹽鐵,以困生番。大軍通剿,則生番無暇耕種,不便市易;趁此絕其器用、資糧甚易。蓋深山出產甚少,縱有蓄積亦不多。無事時,全仗通事與熟番——即屯番不時貨售圖其重利,以濟其緩急有無。茲欲禁絕,最宜嚴防,則莫過於鹽與鐵矣。鹽不過令其不耐淡食,小病而已;尚無大損。鐵之一物,為用甚多。有如刀銃、鏢箭種種兵器暨鋤犁、鍋釜日用所需以及零星器件,無不賴乎鐵。此二物,為內山之所無而必用者。其餘雖不能一一杜絕,果能於鹽、鐵嚴禁緊防,立條重懲,勿使奸人少有接濟;數月之間,或能盡絕,則必不能持久:亦困生番之一切要務也。此計為生番所不料,幸勿以略而忽之!
一、〔信〕明賞罰,以勵功罪。賞有功、罰有罪,國之要典、軍之常經也。賞以勵其誌,懲以警其心;不可不明且信矣。今也,不然。罪因親而免,功為仇而除;罰或有時信,賞則多未明。是以賞罰為報怨酬恩之具,欲其令無不行、禁無不止,烏乎可!當賞而賞,不失為賞;當罰而罰,不失為罰:謂之「明」、謂之「信」。當賞而不賞,當罰而不罰;不當賞而賞,不當罰而罰:則謂之「不明」、「不信」。至於賞其所當罰、罰其所當賞,賞之不知恩、罰之不知畏,不惟難乎其為上,亦難乎其為下矣。微勞亦酬之,有大功,施不次之賞,□賞者愈思賞以立功;小過則宥之,有大罪行不測之誅,未罰者亦畏罰而遠罪。為將帥者,果能不以恩怨為功罪賞明罰信於其下,為之士卒者而不畏威懷德以□效於其上,未之有也。況夫兵凶戰危,存亡呼吸;要非高爵厚祿勉於前、嚴刑峻法繩於後,其孰樂與盡心竭力,置死生於不顧乎!由是觀之,則賞罰為有誌於報國安民、將兵殄寇者,尤當究心者焉。
以上八條計劃,目前一、二而已。蓋由卑職武人,不學無術,短於文辭;縱心有所能明而言之維艱——尤難筆之於書,故不能周詳至盡耳。
該者,多有屯田一說。夫屯田,固古今來有敵國外患之相持,必因糧於人而欲久於用兵之極要首務。今生番在封域之中,服化仍吾赤子、梗化則滅此朝食;屯田何為!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久也。時勢有不同、人地有相異,安可一概而論!此不過泥讀成書、罔知變法,見其利、不見其害,能為言而不能行;剽竊前人之唾餘,自以為武、苴、頗、牧之良策;故卑職不敢贅及者也。
除列條恭陳外,伏祈鑒察!須至條陳者。
九月初八日(公曆十月三十日——禮拜日)
八月分教職單(八月二十六日京報)
……訓導,……福建永福,鄭蘭(台灣)。
九月十四日(公曆十一月初五日——禮拜六)
劫餉案破獲
台北煤務局被劫餉銀三千餘金一案,已列前報。前月,上憲諭令煤局委員鄧君、淡水縣沈君、奎隆廳徐君三人分賠此款,以免追究;各人賠畢,作為了結。惟淡水縣沈明府心有不甘,暗中購線拿獲劫賊一名,嚴刑審訊,供係煤局工人因鄧委員卸辦在即,賄囑工人三十名入局搶銀,實搶得銀千餘元,捏報三千餘金耳。得供後,立將工人等拘齊研訊,悉照前供。刻下水落石出,已由淡水縣通稟各憲:各人可免處分。惟鄧委員之事,未知如何過去也。俟有續信,再為錄之。
九月十五日(公曆十一月初六日——禮拜日)
恭錄諭旨
九月初六日,奉上諭:『彭玉麟先後陳奏「請開兩江總督署缺』並「開巡閱江海差使」各一折,覽奏,情詞懇切,自應俯如所請,準開兩江總督署缺。至該侍郎巡閱江海有年,不辭勞瘁;整頓水師,深資倚任。仍著照舊巡閱,毋許推諉。劉坤一,著即開缺;大學士左宗棠,著補授兩江總督兼充辦理通商事務大臣。劉坤一,著俟左宗棠到任後再行交卸,來京陛見。欽此』。
閩撫回轅
福建巡撫岑宮保於閏七月十六日渡台,已列前報。茲聞十八早,啟行;十九日,抵台北。即由陸路前赴台南,沿途察看地方情形;於站上將勒索錢文之夫頭戮於街市,又於半途殺搶犯一名、命犯一名。八月初二日,抵嘉義縣,按站前行;至初七日,始抵郡垣。十三日,往鳳山,閱炮台;事畢,仍由陸路回台北。八月二十五日,行至大甲溪;詢悉彼地每逢春水漲發,輒阻行人。因兩岸寬闊,山水迫促;一遇急流,其勢莫遏:故行者無不望洋興歎。宮保問明,即飭郡劄縣,每縣派夫二千五百名,限十月內到齊,興工築建石橋及開河作路;著隨員卓太守維芳承辦。太守即內渡商辦鐵籠,以備裝載石塊,堵塞洪濤。擬用鐵籠百個,築橋其上,以濟旅人。約計鐵、石料銀,共須二、三十萬兩雲。本月初一日,「永保」輪船由台北內渡。緣台北自八月二十五日以後,連日風狂雨驟,山水陡發;房屋間有倒塌,泊船幾瀕於危。查「永保」係八月二十九展輪,初一日抵羅星塔;岑宮保之隨從親兵,已由此船先到。因是日天色不佳、風力過迅,宮保尚未下船;俟至初二早,風色略定,始諭「琛航」輪船啟行。初三午後,即抵羅星塔。沿途風浪大作,海濤倒立;船上各人行李,均遭水漬。搭客等不能安坐,亦不敢成寐。聞宮保於午後由羅星塔登岸,入船政局各廠觀覽。因黎星使日前為其師黃覲庭太尊招去閱墳,在閩縣屬之洪山橋未回;是以宮保不獲晤談。旋即晉省,各文武官員隨從人等皆乘舟銜尾而進;申刻,已俱回撫轅矣。
九月十九日(公曆十一月初十日——禮拜四)
發抄旨一道(九月初七日京報)
何璟奏「台灣道劉璈飭赴新任」,奉旨:『知道了。欽此』。
九月二十三日(公曆十一月十四日——禮拜一)
發抄旨一道(九月十一日京報)
岑毓英奏「臬司張夢元交卸台灣道篆、陛見起程北上日期」,奉旨:『知道了。欽此』。
九月二十六日(公曆十一月十七日——禮拜四)
閩督何(璟)奏恭報出省校閱營伍日期折(九月十四日京報)
閩浙總督臣何璟跪奏:為恭報出省校閱營伍日期,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照光緒七年輪應查閱閩省營伍,欽奉諭旨派臣校閱;由部恭錄谘行到閩。臣遵將省城應行□辦緊要事件,督飭司道分別清理;原定閏七月初旬,親赴上下遊校閱各營、慎簡軍實,以仰副朝廷修明武備之至意。時值福建撫臣岑毓英亦定是月十三日渡台查勘全台形勢,當念督、撫同時外出,省垣究覺空虛;且兩署日行事件,均委藩司代拆代行,亦覺煩重。其時省垣及沿海地麵同被颶風,是否成災?尤須亟委勘辦,以恤民艱:是以暫緩起程。茲據各府廳、縣先後稟報遭風情形,田禾無甚損壞、糧價照常,閭閻均尚安謐;撫臣渡台查勘將□,約計八月中□盡□內渡。現臣定於八月初十日帶印出省,先赴長、福、興、泉及同安、廈門,由漳到汀、上抵邵武,折從建寧、延平回省,挨次校閱。□俟全閩閱竣,分別等第,恭折奏報。臣出省後,所有臣署日行事件,照章飭委福建藩司陳士傑代拆代行;遇有緊要公事暨題奏谘案件,仍包□遞送行次,由臣自行核辦,以昭慎重。其通商事件交涉中外,□係隨到隨辦;現亦查照舊章,谘交福州將軍會同巡撫督飭該局司道妥為辦理,俾免稽延。
所有微臣出省巡閱營伍日期,謹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閩督何(璟)奏道員渡台片
何璟片:
再,新授福建台灣道劉璈,現於本月初六日來閩稟到。當以台灣地方緊要,撫番綏民、練兵籌餉,尤宜及時經理;即飭赴新任,以重職守。除檄飭並谘商督辦福建船政事宜臣黎兆棠派撥輪船載令東渡外,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
再,福建巡撫臣岑毓英在台未回,因未會銜;合並聲明。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十月初一日(公曆十一月二十二日——禮拜二)
閩撫岑(毓英)奏新授道到台接印片(九月十九日京報)
岑毓英片:
再,臣正繕折間,新授台灣道劉璈到台藹見,即日接篆視事。卸任台灣道新授福建臬司張夢元,俟將經手事件交代清楚,即遵旨入都陛見。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謹奏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閩督何(璟)等奏為台屬夏季匪犯正法緣由片
何璟等片:
再,閩省光緒七年春季分台屬拿獲情重匪犯就地正法,業經臣何璟暨前撫臣勒方錡奏報在案。茲查光緒七年夏季分台灣府屬,據彰化、嘉義二縣先後拿獲匪犯李藝、葉番仔、錢鍾火、廖大篐怕、廖宗喜、張突頭、遊時俊、陳瑞、簡將九名,或搶劫拒捕傷人、或夥搶拒殺事主,均屬情罪重大,未便稽誅;稟由道、府委員會同訊明後就地正法,以昭炯戒。據升授福建按察使台灣道張夢元匯詳請奏前來,臣等複核無異。除開單谘部查照外,謹合詞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刑部知道。欽此』。
十月初二日(公曆十一月二十三日——禮拜三)
內渡遭風
新授福建按察使張廉訪,於八月二十七日由台灣乘「飛雲」輪船內渡;未及澎湖,因風折回。九月初一日,再由台灣展輪;至澎湖而風仍未息,避留兩日。初四日,始達廈門。初五日,由廈門啟行;甫出口而風又作,旋即折回廈門避泊。迨初九日,揚帆直駛。初十日,始抵馬江,入船局謁見黎星使。十一日,即晉省稟到。夫台灣之距福州,水程不過兩日夜耳。而風信不順,遂延宕旬餘,始獲內渡;亦可知舟行之期殊難逆計,涉大川者其慎之!
舊船試行
福州船局修理「萬年清」舊船及斥去鄭、鄧二管駕,均經列報;現已改派張弁為管駕官。上月初十日,「飛雲」輪船抵工;連日招募水手人等,尚未全備。岑宮保欲商派「萬年清」載兵赴台,故托黎星使飭「飛雲」管駕暫借水手過船,以資遣用;於十五日九點鍾,展輪試洋,由馬江駛至館頭而返。四點鍾,仍回工銷差。聞此船鐵板加多,未免笨重;故駛行甚覺遲慢雲。
十月十三日(公曆十二月初四日——禮拜日)
趕造鐵籠
福州船局以快船鐵料尚未購到,各廠工程尚鬆;惟拉鐵廠與水缸廠督造台灣鐵橋之鐵籠百個,刻下日夕趕工,幾無暇晷。因岑宮保已派委員由香港購到鐵料,期於本月內造完,解往台灣興築。並聞台灣城垣,亦該將修繕也。
十月二十六日(公曆十二月十七日——禮拜六)
閩督何(璟)奏台灣府屬風災查撫情形片(十月十二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本年六月十九、二十等日台灣、台北兩府屬因被揚風大雨,致鳳山縣之大烏山地方□水陡漲,淹斃番民十餘口;又淡水、新竹兩縣海邊,草寮民房間有吹倒。其外洋內港商、漁船隻及滬尾營兵船,均被激壞;水手人等亦有淹斃。又宜蘭縣蘇澳營房倒壞四處,沿海哨勇住屋概被吹塌。又基隆廳海口,草寮民房亦被吹倒十餘間。以上各廳、縣,皆幸田禾無礙,經各該地方官分別撫恤在案。詎□□月初一日起、至初三日止,複遭揚風大雨,較前次尤為猛烈。台灣縣之安平地方,民居、營房俱有例塌;旗後中洲衝開河港一道,擊壞民船三號,人口無傷。鳳山、嘉義、彰化、恒春各縣,民房皆有倒塌;惟鳳山一縣,有壓斃淹〔斃〕民人數丁口。各口船隻,均有衝擊飄沈。又北路淡水、新竹、宜蘭三縣,民房皆有□塌,人口間有傷斃。廟宇、考棚、書院、衙署,亦有損壞。幸各該縣早稻俱已登場、晚禾甫經栽種,尚無妨礙。惟澎湖不宜播種禾麥,全望花生、地瓜成熟,藉資口食;茲因猝遭烈風狂雨,藤葉根株俱多黴爛,有礙收成。此外,後山花蓮港暨吳全城等處,於五月二十三日地震數次,震倒營房暨軍裝局營牆,業經分別修整;尚無倒塌民房、壓傷人口。據藩、臬兩司暨台灣道、府、營、縣具報前來。
伏查台灣各縣迭遭揚風大雨,民房倒塌甚多,人口亦有傷斃;至澎湖地方,五穀不生,惟種花生、地瓜藉以餬口,今被風雨飄搖,根葉黴爛,百姓更形困苦。臣毓英到台查明情形,即飭台灣道、府籌買糧米,由輪船運往賑濟。其各屬被災處所,亦飭地方官妥為撫恤。各處倒塌各項工程,應如何修理?衝開港道,應否填複?亦飭分別查辦,務使民番得安耕鑿,仰副朝廷軫念海隅、子惠元元之至意。
所有台灣、台北兩府屬因被揚風大雨查勘撫恤情形,臣等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覽奏,台灣等處被災情形,殊堪軫念!著即飭屬妥籌撫恤,俾免失所。餘依該。欽此』
十一月初一日(公曆十二月二十一日——禮拜三)
稟求署缺
台北擢勝營之右營總帶官傅玉臣副戎(德柯),於夏間已向孫軍門請假卸辦;現因艋舺參將缺出,故於十月初內渡,稟懇黎星便轉求署理斯缺,以便代船局釆辦木料。查台北木料價值最賤,惟苦於釆伐無人,如傅副戎藉兵力以開山,殊覺公私兩便矣。
十一月十二日(公曆正月初一日——禮拜日)
福州近聞
福州西字報言:閩浙總督何小宋製軍,定於月之初八日操演營伍。又言:閩縣邑尊彭明府近已卸事,代者為繆明府介亨雲。又言:福州船政局向有教機器之學堂,刻下聞已停止;其學堂中之教習西人,已束裝回國矣。其所以停止之故,則聞係中國欲裁節此項糜費故也。
發抄旨一道(十月二十日京報)
岑毓英奏「彰化縣大甲溪地方開河築堤」,奉旨:『知道了。欽此』。
十一月十三日(公曆正月初二日——禮拜一)
台灣道劉(璈)奏恭報到任日期折(十月二十三日京報)
二品頂戴按察使銜福建台灣道臣劉璈跪奏:為恭報微臣到任日期,叩謝天恩;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光緒七年四月初八日,奉旨補授台灣道缺;荷聖恩之高厚,實感激以難名。陛辭後,於六月出京,八月抵閩;奉督臣何璟飭知赴任,遵即東渡。抵台,謁見撫臣岑毓英,稟承一切。於初十日準升任按察使張夢元將印信、關防、文卷移交前來,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任事。
伏念臣楚南下士,才識庸愚;前此效力行間,蒙恩簡授浙江台州府缺,嗣於甘肅署理蘭州道篆。軍民分理,未報涓埃;茲複渥承恩命擢任。台、澎吏治海防,均關緊要;如臣檮昧,深懼弗勝。惟有矢慎矢勤,實事求是;並隨時稟明督、撫臣認真辦理,以冀仰答鴻慈於萬一。
所有微臣到任日期及感激下忱,理合叩謝天恩,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十一月十四日(公曆正月初三日——禮拜二)
閩撫岑(毓英)奏開築大甲溪緣由片(十月二十四日京報)
岑毓英片:
再,彰化、新竹兩縣交界之大甲溪,地當衝要。每遇春、夏之交,溪水汜濫異常,田地多被衝沒;行人遭溺斃者,亦複不少:久為地方之患。臣此次渡台,據沿途官紳麵稟前情。嗣行抵大甲,當即緣溪踏勘。查此溪離海不遠,兩旁皆山。寬有六百二十餘丈,既不能建橋;而盈涸無定,又不能行舟。再三審度,惟有開挖河道,即以溪中亂石,用篾籠間雜鐵籠,裝築長堤,形如八字;將各股溪水束歸河中,流入於海;即可用舟過渡,不致為害;仍另開堰溝,以溉田畝;並將兩岸荒地招佃開墾,於民生實有裨益。至河堤須築三、四丈寬,中間雜種竹木;數年後,根深蒂固,可期堅久。詢諸官紳耆老,僉以為然。並據該紳等麵稟:情願於冬季農隙之時,捐助夫役,聽候分派。所需篾籠、鐵籠等物,即由台灣、台北兩府舊存海防經費開支。現飭印、委各員分投采辦,俟仲冬臣複行渡台,順便親督開築,並派附近防軍協力相築,以期克日蕆事。臣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十一月十七日(公曆正月初六日——禮拜五)
閩督何(璟)奏請頒賜匾額片(十月二十五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臣渡台時,據淡水、基隆等處紳耆稟稱:『台灣各屬均建有天後神廟,每遇風雨為災,虔誠祈禱,輒著靈應。本年六月十九日暨閏七月初一、二、三等日,台灣沿海地方迭遭颶風狂雨,勢甚危急;紳耆等偕同地方官禱於天後神廟,幸蒙神□顯應,風雨頓止。海濱居民田廬,不致大有傷損。稟懇奏請頒賜匾額,以答神庥』等情;並據該府、縣稟同前由。臣等查廟祀正神,能禦災捍患、有功德於民者,例得請頒匾額。今台灣各屬天後神廟祈禱輒應,功德在民。合無仰懇皇恩頒賜匾額一方,敬謹刊刻,分送懸掛,以昭崇報。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奉旨已錄。
十一月十八日(公曆正月初七日——禮拜六)
琉臣殉義
東瀛西字報言:有琉球遣臣兩員前往中國京都,一則自刎而死、一則絕食而死。大約因日本夷滅琉球一節,故為此舉,更甚於秦庭之哭矣。刻下中國即以華禮優給葬埋,深為敬禮。中國之重視此琉球人,殆以兩人為國效死,忠烈可嘉!□欲令日本交還琉球之意。此時中國日見強盛,日本水師尚未精美,恐不足與中國抗衡也。該報所言如此;然中國則未聞有琉球人在京都殉義之信,未知確否。姑照錄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公曆正月十二日——禮拜四)
京都郵信
北京西友來信,言琉球既滅之後,去年曾有琉臣至總理衙門求請中國代為設法。今年又聞有琉球二臣至天津,求請李伯相代籌;抵津後,琉臣中已有一人身故矣。……
十一月二十五日(公曆正月十四日——禮拜六)
論琉臣殉義
客有問於餘者曰:『琉球遺臣殉義之事,果有之乎』?
餘曰:『此事係由日本報中譯出。前者曾聞有琉球遺臣至中國求援之說,而未聞其以身為殉;今日本報既有此信,言一則自刎而死、一則絕食而死;言之鑿鑿,想非無稽之談。故本館譯而登之耳』。
客曰:『子以為琉臣之死,義乎』?
餘曰:『烏得不義!琉球蕞爾之國,其臣雖有忠君愛國之心,而苦於力有未逮;目睹強鄰之肆行殄滅,至於夷為郡縣。斯時欲背城借一以固守疆土,則素無兵力之可恃;欲隨波逐流,緘口結舌聽其社稷邱墟、宗佑顛覆,則又不忍坐視。不得已,而出此控於大邦之計;其□已可憫矣!「旄邱」之詩曰:「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彼黎侯之失國,其臣尚有不勝望幸之意;而況琉球傳國久遠,一旦而遭覆絕,誰非臣子、誰無忠愛,有不奮發而起以求絕而複續、亡而複存之策者乎!求之不得,而出於一死。彼其意,固欲得當以報國王;而值大邦之不暇,又不敢怨人謀之不忠,惟有一死以謝國王而已。奈何猶以為非義也』!
客曰:『琉球被滅之時,琉臣中亦隨風而靡,絕不聞有致命以殉社稷者。今茲二人至此時而始死,不亦晚乎』?
餘曰:『是又不然。琉球之為國,其政教向未振興;其所以綿延以至於今者,第以地瘠民貧,無人覬覦。且世世服屬中國,又不敢開罪於鄰封;故苟延以至於今。及今而辟地開疆之輩,以為得此猶勝於石田,遂狡焉而逞誌;爾時琉王且無如之何。如但以殉國為義,而國存與存、國亡與亡而究何補於國!故留此身以有待。直至揆時度勢,實屬無可如何而後出於一死,豈晚也哉』!
客又曰:『琉臣既有殉義之人——如此二人者,其必具忠愛之念、懷奮興之誌;度其生平,亦必抱負不凡者。顧何以琉球未遭覆滅之時,絕無思患預防之計,輔其國君整頓國政,使之有蒸蒸日上之勢,庶幾強鄰有所畏忌而不敢肆?不此之務而徒懷此忠君愛國之意,以一死謝責;抑何見之小耶』!
餘曰:『孔子之論管仲也,曰:「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哉,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管仲不能一死,而孔子猶諒之;並以管仲前所事之子糾實非可與圖成之人,故管仲不必為之死。若琉球之為國,本屬政教不興,國王又複不聞有勃然奮興之舉;該二臣即懷振興之誌,亦慮不能藉手。而況地方狹隘,僻處偏隅;一有變更,益足以招強鄰之釁。轉不若因陋就簡,人或不動席卷之心夫!是以不敢有所作為。而孰知狡焉思逞者,乃終不肯釋然也!至此而琉臣之意悔與憂並、憤與恨俱,急欲圖報複之舉而卒不得;斯時而不死,則平時素餐負國之罪,益不可以挽回。此自刎者所以不惜喪元、絕食者所以深慚負腹也。嗚呼!琉球有此二人,琉球雖亡而不亡矣!子乃猶不釋於懷耶?春秋戰國之時,勢與今日本屬懸殊,而情形頗覺相似。琉球之在春秋,則莒、小邾、共、滕而已。昔宋王偃患其國小不振,奮然而興,而恃其力、不布其德,滅滕、敗齊魏之兵,專以夷滅為威、以殺戮為強;其後卒遭眾怒,而爝火之明一焰即滅。琉球雖不幸而遭夷滅之慘,而海內之士皆莫不同聲歎惜,誠如其冤也。今複有此遺臣效包胥秦庭之哭,而繼之以死;吾知淚盡成紅、血將流碧,即求諸古今載籍之中,當亦無與相埒!雖宋之李若水、明之金黃諸臣,皆不得專美於前矣。設或有鑒其孤忠,□為之竭力謀複,則琉球可以亡而複存;或有鑒其血誠,而惻然動念還以故土,則琉球亦可絕而複續。即不然,琉球宗社終無複祀之時、琉球民人迄無故君之返,而此二臣者,其忠心義氣足以照耀古今、震爍史乘。後人修琉球紀傳,必將秉筆大書曰:「琉球亡後某年某月某日,其遺臣某某死之」;是亦足以千古矣,又孰敢該其後也哉』!
客唯唯而退。
閩省近聞
閩撫岑宮保由貴州調去之兵,陸續渡台;已列前報。繼知駐紮馬尾者,尚有千名。前月二十八日,何軍門秀林部下所轄五百名,已派船局「揚武」輪船載往台北,駐紮雞籠防守。至去冬所募楚軍四營,宮保已飭孫軍門遣散,即將此餉銀移給黔軍;大有除舊更新之象雲。又聞本月初八日辰刻,宮保往馬尾船政局勘視所造之鐵籠,即由「永保」船裝載十四個運台。宮保是日未刻,登船渡台。先於船上祭告天後、江神,申刻開行。因東北風迅利,是夕泊於館頭。連日陰霾寒凍,恐起颶風;待至十三日天色稍霽,乃敢出口。此次隨行黔軍,隻帶百名。時蔡軍門所帶黔軍一營,暫駐馬尾;望後,附輪東渡也。又聞宮保此次渡台,係督飭趕造大甲溪兩岸沿□,防來春水漲雲。
閩督何(璟)奏參革局員審辦片(十一月初四日京報)
何璟等片:
再,據署台北府知府陳星聚稟稱:『前管八鬥煤局委員補用同知鄧秉鈞呈報煤局工本銀兩被劫一案,經署淡水縣知縣顧鎔會營先後獲犯楊來、陳炎及家丁王貴、局差陳玉、邵祿、邵家聲到案,訊有該局司事即同知鄧秉鈞之弟試用從九品鄧秉銓雇令假裝劫搶情形,請示辦理』。當經臣批飭將鄧秉銓及各犯提省審辦,並飭同知鄧秉鈞旋省候質。並據藩、臬兩司轉據福州府知府解煜詳:『遵提研鞫,據局差陳玉供稱:「本年五月二十八日,該局司事鄧秉銓與家丁王貴因虧空公項,適有工本解局,隨囑該局差雇倩楊來、陳炎於是夜四更時分假裝搶劫情形,在外喊搶;並令邵祿、邵家聲先將門窗撬破、銀桶四個毀壞,並在局內放鎗喊賊助勢」等語。質之楊來、邵祿、邵家聲,供亦相同。惟陳炎與家丁王貴狡供不認;而司事鄧秉銓等親供,亦恃符飾辯。詳請將試用同知鄧秉鈞、試用從九鄧秉銓先行奏谘革職,以便審辦』等語前來。
臣等查此案該局司事鄧秉銓虧空公項,輒敢囑雇陳炎等假裝搶劫情形、侵吞工本,已有陳玉、楊來等供詞可據;實屬罪不可逭。至於試用同知鄧秉鈞,於工本重款並不親解工所,傳各工匠當同散給;竟敢派人解交伊弟鄧秉銓收管,更難保無串同舞弊情事。似此貪詐之員,未便姑容。相應請旨將試用同知鄧秉鈞、試用從九鄧秉銓一並先行革職,以便嚴刑按例審辦,而儆官邪。
除谘部查照外,臣等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十一月二十九日(公曆正月十八日——禮拜三)
煤礦興旺
台灣雞籠山煤礦,為中國礦務之大宗。統計公曆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內所□出煤斤,共有五萬四千墩。查一千八百八十年□□煤四萬一千墩,多至一萬三千墩:是亦可見該處礦務之興旺矣。□下該處地方,亦極熱鬧。去年外國輪船、帆船之至該處裝煤者,計有六十六艘;而兵船尚不在此數。刻下尚有八船在彼等候裝煤;想今年該礦必較去年更勝,是可為中國賀也(說見香港西字報)。
十二月十二日(公曆正月三十一日——禮拜二)
福州瑣聞
閩撫岑宮保由黔調到之兵,陸續赴台;迭列前報。茲聞駐紮馬尾之一營係蔡軍門標統帶,亦於上月二十日由「揚武」輪船載赴台北。其鐵籠,已派「探航」輪船裝運,趕赴大甲溪候用矣。
去冬改修「萬年清」輪船,至今秋告竣。茲聞九月杪,「萬年清」船載兵赴台;十一月杪,始由台回工。因船尾車旁之銅車葉未經修理,致開行時水入船艙約有四、五尺。回工後,即上槽勘視;現已估工再修,方能穩載。查此船修理將及一年,約計工料在十萬元之譜;今則仍須重修,所費誠屬不貲也。
十二月十三日(公曆二月初一日——禮拜三)
縣丞拐婦
閩有候補貳尹某(姑隱其姓氏),生平好持齋禮佛,入廟拈香。去年於廈門某寺遇一孀婦,台灣人,年約三旬;其妹約十八、九歲。挈二婢,肥瘦各一。婦與妹及婢亦好茹素誦經,家道頗裕。某既得婦歡,約攜貲遠遁;兼挈其妹、婢同去,妹與婢亦樂從之。前月,由廈門搭輪船出口,擬赴外洋;為海關驗得行李甚都、女眷並麗,詢婦履曆,婦頗愧澀,形跡可疑;被關上扣留,不準出口。某見事有破綻,立即飛逃,已如黃鶴翔空,不知蹤□。現經婦之伯氏控追,稟內敘竊洋萬餘元,金銀飾器、衣物約萬元,請廈門道轉稟上台追緝;自督、撫以下各署,備文存案。惟該婦等不認某拐帶,其中豈有別情耶!
輪船失修
福州船政局之「揚武」輪船式樣之妙、工料之固,為局中各船之冠。往年常有差使,時加修葺,愈覺□觀。近因管駕者但求安逸,每月坐獲薪水、公費銀六百餘金,終年停泊羅星塔江中。船上人等概事遊戲,無暇察看船中器機及船底木料有無損壞;至車房家夥,更不及查看。近聞奉憲飭展輪赴台,船上人等心皆危懼。因船底之木已有鬆損,而水缸、火爐又多罅裂,臨時始見各要害,深悔平時疏忽;欲請修而不敢動稟、欲掩飾而無可措詞,轉輾□□請能言者乘便進詞,以圖卸過而已。但造此「揚武」兵船計費銀六、七十萬兩,加以每年養船經費亦糜四、五萬金;自成船以來,所費約及百萬。茲乃任其停泊損壞而悉付罔聞,能不代為可惜乎!
發抄旨一道(十一月二十二日京報)
何璟等奏「查明台灣陣亡病故各員請恤」,奉旨:『唐得勝等,均著照所請,交部照例該恤。單並發。欽此』。
十二月十四日(公曆二月初二日——禮拜四)
發抄旨一道(十一月二十三日京報)
岑毓英奏「撫恤台澎遭風難民」,奉旨:『知道了。即著該督、撫督飭地方官妥為賑濟,毋任失所。欽此』。
十二月十九日(公曆二月初七日——禮拜二)
建橋待料
閩撫岑宮保於前月赴台趕造大甲溪橋,已列前報。茲聞由船政局代製之鐵籠,建方橫、直一丈;每次輪船渡台,隻能載十餘個。到奎隆後,無船接運;須拆開鐵條、鐵槽,以民船陸續載赴大甲溪邊,頗覺費事。宮保屢催卓太守、畢司馬兩委員趕解鐵籠,限年內即須清楚;而船政局已定期臘月十一日停工、新正二十一日開工,則鐵籠未造者亦從此歇手矣。宮保竭蹶以圖,不遑朝夕;而諸事尚多掣肘,不識將來能否告成!故委員之急公者,無不共籌創始之規焉。
十二月二十一日(公曆二月初九日——禮拜四)
侯相接篆
左侯相自長沙啟節,聞年內總可抵任;此已列報。茲閱「字林報」稱:侯相已於十八日節抵金陵,業經接篆任事矣。
十二月二十二日(公曆二月初十日——禮拜五)
琉臣瑣尾
東瀛日報稱:琉球有遺臣兩員於京都殉義,曾照譯於前月十八日報中。茲本館接天津來信,知此兩臣一係世子、一係郡□。琉球滅後,到津作秦庭之哭;即去年報登寓居河北大王廟者也。住津兩年,於事無濟;家亡國破,時切隱憂。連月欲進不能、欲歸不得,徘徊歧路,狼狽殊深!世子係承統繼緒之人,焦思尤甚;早已染病,日甚一日,幾不能瘳。升任津海關道鄭玉軒京卿在任時,彼所有旅費,均由關道供給;仰人鼻息,事已難堪。迨京卿奉命出洋,此二臣更貧病交逼;然而一線尚延,並未雙殉國難也。聞於凍河前,業已去津矣。
閩浙督何(璟)等奏揀員請補海外同知員缺折(十二月初一日京報)
閩浙總督臣何璟、福建巡撫臣岑毓英跪奏:為海外同知員缺緊要,揀員請補以資治理;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照光緒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準吏部谘覆:『候補知府準補台灣府中路同知陳星聚,準其補授台北府知府。坐閏七月十九日』等因。按閩省照限八十日減半計算,扣至本年八月二十九日作為開缺日期,應歸八月份截缺。所遺中路同知係海外要缺,例應在外揀員調補。惟該同知分駐中路撫馭民番、稽查海口,非精明幹練之員,弗克勝任。臣等督同藩、臬兩司遵於內地現任同知內逐加遴選,非現居要缺、即人地未宜,實無堪調之員。至應升人員,一時亦乏其選。茲查有記名分發候補同知鄒漸鴻,年五十六歲,廣博羅縣人;由附生,應鹹豐辛酉補行戊午正科本省鄉試,中式舉人。同治四年,遵例報捐內閣中書,分發行走。同治八年,補授實缺。九年,遵例捐免曆俸,奉旨記名以同知用。光緒二年,加捐分發,指省福建,歸候補班補用;領照來閩。是年十二月初十日,到省。會查該員鄒漸鴻年力強健、處事精詳,以之補授福建台灣府中路巡撫同知,洵堪勝任。惟調缺請補,與例稍有未符;第人地相需。且該員係記名分發人員,例準先盡請補。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海外員缺緊要,準以記名候補同知鄒漸鴻補授台灣府中路同知,俾要缺治理得人,實於地方有裨。如蒙俞允,該員係記名候補同知,銜缺相當;毋庸送部引見,並免核計參罰。據福建藩、臬兩司會詳前來。臣等謹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敕部該覆施行!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吏部該奏。欽此』。
十二月二十三日(公曆二月十一日——禮拜六)
接篆續聞
前閱西字報稱:左侯相已於十八日接兩江督篆;當經照譯在報。茲本館接江寧來信,知侯相於十六日由漢口開輪南下,並須閱沿江炮台;大約日內方可抵寧,二十四日接篆也。
十二月二十四日(公曆二月十二日——禮拜日)
溫郡前情
溫州來信雲:今冬市麵異常清淡,兼之雨多晴少,各業更見蕭條。惟榖一項,富戶囤積如山,窮民無處告糴;再加販運賑饑,致米價朝騰夕漲。幸台灣糧食雲集,賑務稍鬆;連日之間,鎮江、四川各處米船以台灣不能暢銷,均連檣而退。至溫郡兼有裕大、複大等行購買榖米,照價零糶每鬥計大錢二百五十文,外加一升貼鬥;似此折算,每鬥僅二百二十餘文。故花柳塘一帶,兩行門前提筐攜盒而來者,實為擁擠。噫!使無此米接濟,窮民其猶可謀生乎!
十二月二十五日(公曆二月十三日——禮拜一)
閩撫岑(毓英)奏提督丁憂請賞假回籍片(十二月初四日京報)
岑毓英片:
再,據分統黔軍駐防台北記名提督吳永安呈稱:接到家信,痛悉伊母黃氏於本年八月初七日在籍病故;請委員接統防軍,俾得奔喪守製等情。臣查近年帶兵提督——如浙江提督黃少春於上年十一月在任丁憂,奉旨改為署理;又湖南統領防軍之記名提督蘇元春於本年五月在營丁憂,經前湖南撫臣李明墀奏請賞假回籍治喪後仍回防營,仰邀俞允:皆以防務方殷,不能不令其移孝作忠也。今台灣防守事宜,在在需員整頓;該員吳永安謀勇兼優、馭兵有術,且年力強壯、能耐海上風濤,實為提鎮中不可多得之員。合無仰懇天恩,賞給記名提督吳永安假期四個月,飭其回籍料理喪葬事畢,仍馳回台北防□,以重防務。除將該員所帶黔軍飭記名提督蔡標暫行兼統外,是否有當?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兵部知道。欽此』。
閩撫岑(毓英)奏設法賑濟澎湖饑民片
岑毓英片:
再,台灣府屬之澎湖地方前遭颶風,百姓所種之花生、地瓜,根葉黴爛,餬口無資。前經臣飭升任台灣道臬司張夢元籌撥糧米,運往賑濟;附片奏明在案。嗣臣旋至基隆據澎湖紳士稟訴被災情形,複批飭新任台灣道劉璈籌款采買雜糧,解往接濟。
嗣據該道稟稱:『張夢元任內,已將義倉存榖提出二千石碾米運澎散賑。現又由台局貨厘項下提銀五千兩,委試用通判李嘉棠帶往浙江溫州府采買暮蕷、小米等項,運回澎湖添資賑濟。惟查澎湖各島饑民共有八萬餘千丁口,前項雜糧恐不敷分散;請寬為籌備』等情。又據臬司張夢元麵稱:『由台灣交卸旋省,道經澎湖,目睹各島饑民甚重。該饑民等紛紛哭訴,深堪憫惻!臣查澎湖地土瘠薄,戶鮮蓋藏;此次被災較重,饑民竟有八萬餘千之多,嗷嗷待哺。亟應設法賑濟,以免失所流離。時督臣何璟巡閱營伍,尚未旋省;臣與司道商籌,由省城增廣倉義榖項下提陳榖二萬石碾米,陸續裝輪船運往澎湖,並飭台灣道遴委妥員前往會同澎湖通判鮑複康確查各島饑民實有若幹,分別等第妥為散給,以仰副聖主子惠元元之至意。至動撥倉榖,仍籌款買補還倉,除陳易新;亦屬兩便。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即著督飭該地方官妥為賑濟,毋任失所。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