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怎麽說的?”我問著從病房外回來的叔叔。
“讓你好好休息!”他簡單幾個字就把我打發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實話,我隻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告訴我真相!”我對著他嚴肅的說,可眼睛卻掉下眼淚,因為我發現自己的肚子裏沒有東西了,那個孩子已經沒有了。
“慣性流產,你沒有辦法再當媽媽了!”他握著我的手,想將溫暖傳遞到我的身上,可我卻傻了眼。這應該是一個笑話對不對,我還這麽年輕,還這麽健康。我看他的眼睛,想找到一絲謊言,可它全部都是真實。
我該怎麽辦,我沒有辦法再和王樂在一起了。他那麽喜歡孩子,我和他卻不能有孩子。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我並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隻不過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啊 !
“叔叔,你說這是不是報應?我根本不配得到幸福!”我的心一點點的變涼,直到慢慢冷卻!
“你是一個好女孩,張健什麽都告訴我了!在他入獄的第一天,我就找到了他,讓他把一切告訴我!”他抱著我,那寬大的肩膀我終於可以靠在上麵,卻是在丟掉愛情以後:“佳佳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榮幸!”
“我不想再回到王樂那裏了,我沒有資格和他結婚的!你帶我回你家好不好,我保證等我身體好一些了就走,不會再給你和雪倩阿姨添麻煩的!”我滿臉淚水的望著叔叔對他說。
“這……”他開始猶豫了,我知道那猶豫因為他深愛的雪倩阿姨,我從來沒想過要爭些什麽,可這次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走投無路了。
“我隻待三天好不好,求你了!”我哭的更傷心了,這場景看上去我像一個小三,在求他回到我身邊,可我隻想找一個暫時躲避王樂的地方。這是我第一次求他,他看著我,出現了可憐我的眼神。從前我多麽討厭別人可憐我,可因為他現在的可憐,我開始有了一絲希望!
“好吧!”他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佳佳也進來了,叔叔也告訴她了是不是?她走到病床旁邊,低著頭說:“心心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我點點頭,眼淚就這樣掉下來。我們三個人自此誰也沒有說話,好像在祭奠我死去的孩子。這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當初我狠心打下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死,這樣也許我就可以永遠的和王樂在一起。
從醫院出來的我,不去想麵色蒼白與否,不去看頭頂上的天空是什麽顏色。我拿著醫生給我的診斷書,叔叔說的沒有錯,我確實再也不能當媽媽了。由於第一次手術沒有去正規的大醫院,由於術後的我沒有進行適當的休息和調理,由於我的身體素質差,反正就是種種原因,我不配當媽媽了。
“佳佳,讓我再好好地看一看你!”叔叔開著車帶我們回家路上時我柔情似水的跟她說話,也許不應該用柔情似水,但我再也找不出這麽合適的形容詞了。
“為什麽要現在看?”她拿紙巾幫我擦額頭上的汗水,武漢已經是冬天了,可我隻要稍微一動,就會被汗水包圍。
“我怕這樣的機會不多了!”
“別胡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答應我,如果王樂問起我,你不能告訴他我的情況!”
“好,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
南方的冬天不會看見光禿的樹木,不像北方到了冬天就會大雪覆蓋大地,我喜歡北方。曾經王樂說要帶我去看鵝毛大雪,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現實它總是讓人充滿悲傷,如果真的有童話該有多好!我不要做白雪公主,不要做灰姑娘,不要做豌豆公主,我隻做一個童話裏的小配角,活好自己的每一秒鍾。可現實它總讓我措手不及,為什麽我要被幸福背棄?
“阿姨我們回來了!”我主動跟雪倩阿姨打招呼,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不討厭雪倩阿姨了。在我失去肚子裏的孩子後,我發現跟雪倩阿姨住在一個屋簷下大半年,也有了感情。原來討厭一個人,也可以產生懷念!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是什麽表情。我知道她不喜歡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我。在她的世界裏總有自己的軌跡可尋,我的出現擾亂了她的正常生活,那麽該說抱歉的人該是我才是。
“雪倩阿姨對不起,我在你這兒給你添了太多麻煩。”我向她深深的鞠躬。
“你現在唱的是哪出?”雪倩阿姨張大了嘴,眼中滿是不解!
“沒什麽,我上樓去了。”我拖著虛弱的身子,一步步的走上樓梯。一步一淚,步步艱辛。為什麽天還沒有黑,如果天黑了我就可以肆無忌談的流淚。為什麽夜還不來,如果夜來了我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覺。
“心心!”叔叔在樓下喊我,聲音回到了當初的溫柔,他的溫柔讓我以為我又回到了那個剛來武漢被羅帥拋棄的女孩子!我抹掉了臉上的淚水,努力揚起嘴角,然後轉過頭去看他:“好好在家呆幾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他這樣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除了點頭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動作或者語言來回答他。其實每個人都不能用壞或者不壞來形容,比如叔叔。在他包庇雪倩阿姨做壞事的時候,他是壞人 。而他可憐我,心疼我的時候,又是好人!
“叔叔,你真是個好人!”我在心裏這麽跟他說,卻不敢再大聲的告訴他了,因為雪倩阿姨。想到雪倩阿姨,我又想到了存在我手機裏的照片。不知道她跟孫誌文會發展成什麽樣,可我總能想到佳佳的表情,我曾經發誓要讓佳佳的家庭保持完整。我將手機上的照片以彩信的方式發送到阿姨的手機上,我想讓雪倩阿姨知道我有了她和孫誌文通奸的證據,這樣她就不會再那麽名目張大的做壞事了!
累了,我真的累了。躺在大**,我的手摸著不再圓鼓的肚子,覺得內心蒼老。我今年真的隻有21歲嗎,我不知道,這次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