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儒倒在草叢裏,這樣上下左右前後都可以觀察到,他發現在東邊有一塊範圍的兵特別少。
“就是那邊了,呂守義應該就在東邊。”搜查隊的隊形理應是士兵的隊形比較均衡的,可是東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士兵特別少,這說明了什麽,說明有人承擔了更大的搜索範圍,這裏麵極可能就是呂守義承擔了這麽大的搜索範圍。
周邦儒打定主意往西,這樣可以和呂守義拉開最遠的距離。周邦儒不停地在草叢裏翻滾,借助草叢樹木的掩護,實現轉移的目的。包圍圈越的縮小,也意味著呂守義離著包圍界限越近。周邦儒已經到了搜索士兵跟前了,這就是逃跑的機會,能夠遮掩耳目最好,實在不行,就殺掉士兵,直接逃走。
士兵四下看著草叢,手中拿著刀,背上有弓。周邦儒專門挑選了一個特別濃密的草叢。這個士兵很仔細,可是也很小心,看見了這濃密的草叢,從周圍結結實實地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因為,士兵檢查的時候,周邦儒已經轉移到另一邊了。
周邦儒露出腦袋。周邦儒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士兵過去了!”周邦儒呼出了一口氣。
檢查的士兵確實很仔細,包圍圈越來越小,剛才那個士兵,每個草叢都檢查一遍,還真讓他給看出什麽痕跡了。是什麽呢?血跡!周邦儒突出的血和背傷流出的血,暴露了周邦儒的去向。
士兵也是很敏銳,很聰明的。士兵指著西邊,“人在那邊!”
聲音很大,士兵自己人都聽到了,周邦儒也聽到了。
“起身逃吧!”
爬了幾十米的周邦儒,終於不用趴著了,他直起身子就跑。
“周邦儒!我在這兒等你!”前麵已經站著一個人了。周邦儒後麵是慢慢圍過來的士兵,前麵是神出鬼沒的呂守義,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你的血跡,我的士兵發現的了,我就發現不了麽?”
這邊的周邦儒和呂守義兩人保持對峙,後麵的士兵在包圍,周邦儒被夾在中間,沒有退路了,也沒有進路了。士兵已經完全湧上來了。
“放箭!”呂守義命令道。
一隻隻箭被抬得很高,閃爍不定的箭頭,瞄準著前方。“放!”
在放的同時,周邦儒行動了,周圍全是白煙。士兵沒了準頭,不知周邦儒到了哪裏。白煙起到很好的掩護作用。
“混蛋,沒有用的東西。”一陣大風把白煙吹走了,朝向城裏的方向,可以看見一個身影。
“往前麵追!”
人是要追的,士兵怕被懲罰,快快行走,追著幾十丈開外的目標。在最前麵的士兵忽然都憑空倒地了,呂守義不明所以。發現所有的士兵都是如此,似乎被一張無形的牆擋住了。周圍是哎吆哎吆的士兵,咒怨著奇怪,似乎撞到了什麽牆。
呂守義朝前一看,前麵的這些樹上貼著一道道符咒,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阻礙。
“不長眼睛的東西。”呂守義看著前麵的目標越來越遠,身影一幻,樹上的符咒已經不見了。
“繼續追。”呂守義在最前麵,施展輕功,周邦儒已經體力不支了,輕功施展不了,隻能跑了。
後麵的呂守義追的很快,周邦儒心想隻要進了城,一切都好辦了!
“西門守衛速速關門!我是呂家呂守義,命令你們速速關門!”這聲音猶如洪鍾,顯然是加了內力的。城門上的守衛不知何事,隻是聽見呂家二字非常重視,“是誰在喊呂家?”咣當一道金閃閃的牌子掉在了守衛跟前。
反應快的已經行動了:“快關門,快關門!那是呂府的牌子,我們遵令行事就行。”
門已經關上了。周邦儒想要進城的願望已經破滅了,自己也有牌子,隻是沒有那麽多的內力可以傳達到了。縱然到了城下,交涉,還沒等到開門,就被追上了。
後麵的呂守義,大笑道:“小子,你沒處逃了!”聲音穿透力極強,在前麵的周邦儒猛然吐了一口血。
“要是沒有受傷時,哪裏怕你這雕蟲小技。”
呂守義認為剩下的事情,就是周邦儒乖乖被抓了。周邦儒想要進城,必會在門前交涉一番,這樣就會耽誤時間,到時已經晚了。
可是周邦儒直接經過了城門,沿著城牆向北跑去,北邊是一片很大的竹林,一般很少有人到那裏去。呂守義加快速度,這時已經距離周邦儒幾十米的距離。眼看就要到手了,周邦儒猛地加速,給呂守義來了個措手不及。周邦儒直接躥進了竹林之中。
“小子,竹林擋不住你的身子!”呂守義用了最粗暴最簡單的方法,直接毀掉竹子,地毯式搜索。毀了好多,但是愣沒有見到那小子的身影。
呂守義停下身子仔細觀察者個環境,發現他的後麵,前麵,左麵,右麵,竹子都完好損,似乎他剛才什麽也沒毀壞似的。一陣白煙在地上盤走,逐漸濃鬱,圍住了呂守義的身體。
“雕蟲小技。”呂守義冷哼一聲。到底還是讓周邦儒逃跑了。
夜晚更替了兩次,周邦儒又一次來到了城外。這一次他帶著小福子來的。帶著小福子他另有用處,循著夜路,來到了一所舊宅。這所舊宅就是以前許程和清瀾巧兒的住處。
這次周邦儒下定了決心要來的,他也是賭了一把,清瀾和巧兒可能會來到這裏。那一晚對於清瀾和巧兒來說應該都算是個大變故,除了大變故,依舊呆在“花樓”就太冒失了。理應休整的。
“希望可以見到她!”周邦儒自言自語,他不知小福子已經聽到他的話,瞅著他了。
小福子撅撅嘴,繼續前行。
來到那個門前,這門是開著的,已經破敗不堪。從這裏可以看見裏麵的一所樓閣,樓閣裏沒有燈火。記著第一次來這裏還是因為查案,以為有了懷疑的對象,進去後反倒更糊塗了,到現在,村民無故失蹤他都沒有鬧明白是怎麽回事。
走到門前,周邦儒忽然停下。不知想著什麽的小福子走到前麵才發現丟了公子,大驚之下差點叫出來,回頭一看,才舒了一口氣。小福子重新回到周邦儒旁邊。
進去要有勇氣,如果可以見到清瀾更好,如果見不到恐怕會……最壞的打算是碰到清瀾的叔叔許程。許程的手段他不清楚,但他可以預感,清瀾的叔叔許程是和自己師傅一個級別的。進去後被許程發現是最糟糕了,恐怕受傷被趕出來不說,以後連清瀾的麵恐怕都見不了了——這是最壞的打算。一切不可預知,但他願意賭。
腳踏過門口的亂草,周邦儒走進去;小福子站在外麵發愣,忽然又發現自己眼前的公子又不見了,在夜裏仔細一看,才發現在前麵。小福子重又忙忙趕過去。
“希望清瀾的叔叔許程不在這裏。”周邦儒望著未曾亮起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