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出了碧海灣後,坐在地下車庫裏的勞斯萊斯內。
他從來沒感到如此煩躁過,尤其是想起臉上滿是淚痕的餘安卿,他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裴辭煩悶地抬起拳頭對著方向盤狠狠一錘,手心鑽上來的痛感才讓他的煩悶減輕了不少。
接著他便猛踩油門離開了碧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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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逑將紅絲絨盒子裏的戒指拿了出來。
他將它捏在之間不停地旋轉查看著。
這裏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讓裴雄華感到如此恐懼......
嗡嗡嗡——電話震動聲響起。
“怎麽了?”
“少爺,您來看看夫人吧,夫人她不吃不喝好幾天了。”
自從裴雄華來的那天起,裴夫人就受了極大的刺激。
吳媽實在是沒辦法了,隻好打電話給裴逑。
“知道了,我會來的。”裴逑聽完吳媽的傾訴,握住手機的手加大了力度。
裴逑拿起車鑰匙就去了療養院。
一個小時後。
吳媽早早就在院門口等待了,見裴逑從車裏下來後,急忙上前:
“少爺,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放心,我先去看看。”裴逑撂下這句話就匆匆進了療養院。
裴夫人躲在房間裏,不肯開門。
裴逑抬手敲了敲門:
“芳婷,是我,我來了。”
裴夫人兩眼空洞著,對敲門聲毫無反應。
“媽,是我,裴逑。”
裴逑見她沒反應,隻好轉變方式。
此時的裴夫人轉頭看向了門,但仍然沒有起身去開門。
“媽,你開門好不好?我好久都沒見你了......”裴逑聲音輕柔。
哢噠,門開了。
裴夫人精神恍惚地一把抱住門外的裴逑。
“小逑,是你嘛?小逑......”
“是我,我是小逑。”裴逑抬手輕拍著裴夫人的後背。
“他不會來了,對吧?”裴夫人喃喃自語。
裴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裴雄華。
“他會來的......”裴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信心。
會來嘛?如果對他沒有利用價值的話,他肯定不會再來了。
“小逑......”裴夫人起身,看著裴逑的眼睛。
裴逑低頭就看見了包著紗布的裴夫人的手。
“痛嗎?”裴逑聲音顫抖著。
這句“痛嗎”是小時候發瘋完後清醒的裴夫人對著滿身是傷的裴逑愧疚的話。
小時候的裴逑當然無比的恨裴夫人,他討厭他的媽媽。
長大後,才明白母親的一切痛苦的來源全是裴雄華所賜。
他該恨的人是裴雄華。
“不怕,我馬上就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裴逑眼裏的光暗沉下去,神情堅定道。
有了裴逑的安慰,裴夫人這才肯走出房門。
裴逑看著坐在桌子旁正在慢慢吃東西的裴夫人,心裏有了一定的打算。
“吳媽,你把東西收拾收拾,我要給你們換個地方。”
“換地方?那老爺那裏......”吳媽覺著不安,那天老爺暴怒的樣子,她是第一次見。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知道的。他不會找著你們。”裴逑保證。
他知道瘋狂的裴雄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好的。”吳媽答應,畢竟遠離了老爺,夫人的狀況應該會越來越好的。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具體時間到時候通知你。”裴逑看了一眼手表。
吳媽點點頭:“好的,您慢走。”
雜誌拍攝現場。
林熹坐在後台等待著工作人員的安排。
“熹姐,這是新的保鏢。”助理小朱帶了位女保鏢。
林熹抬頭通過麵前的化妝鏡,瞧了一眼後,點了點頭,隨後又低下頭。
沒有一點的興致。
“熹姐,你看,她怎麽樣。”小朱有些不放心。
林熹抬起頭,毫無波瀾:“就這樣吧。你倆都出去。”
小朱感受到林熹的情緒低落,擺了擺手讓新保鏢先出去。
“熹姐,小虎還是守在外麵。”小朱開口。
林熹眼皮跳動了一下,隨後她又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隨他吧。”
“其實,小虎他的業務能力真不錯的。”
小朱還是想著勸一勸林熹,畢竟趙添虎的能力她有目共睹的。
林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出去吧。”
小朱搖搖頭走了。
林熹擺在桌底下的手握得用力。
沒事,她很快就要成為裴夫人了。
林熹在心裏默念,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洗腦。
碧海灣199號。
餘安卿在地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
迷迷糊糊聽見有人邊搖邊喊她:
“小姐,醒醒,小姐......”
餘安卿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是一位陌生的大媽時,隨即彈坐起來,呈防禦姿態,時刻警惕著。
“小姐,我們去洗一洗啊,待會兒給你做飯。”大媽開口道。
餘安卿不說話,隻是搖搖頭。
大媽看見餘安卿臉上的淚痕和被撕爛的衣服,心裏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
大媽頓時感覺到有些心疼。
“不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做家政的。先生吩咐我給你洗洗。”
大媽亮明身份。
餘安卿還是不讓她靠近,一個勁地搖頭。
大媽沒辦法,隻好打電話給裴辭:
“先生,小姐實在不讓我靠近啊,我,我沒辦法。”
裴辭覺得頭大:“這點事都幹不好,滾吧。”
然後快速掛掉了電話。
大媽被掛了電話,一臉難堪。
果然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大媽把毯子披在了餘安卿的身上後,便離開了房間。
十分鍾後,大媽前腳剛走,裴辭後腳就打開了門。
房門沒關,餘安卿仍然坐在地上,毫無生氣地垂著頭。
裴辭走了進來。
餘安卿察覺到,立馬全身緊繃。
“你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想向示威嘛?”裴辭居高臨下地問著。
“放我走。”
餘安卿聲音沙啞道。
裴辭嗤笑:“放你走?當初不是你上趕著要貼我嗎?”
“怎麽?隻是這點小懲罰就受不了了?”
裴辭手捏著餘安卿的下巴,使她被迫抬起頭看著他。
“你根本就不是他!”餘安卿咬牙切齒道。
“你終於意識到了?我本來就不是他,之前我倆還見過呢,怎麽?想我了嘛?”
裴辭無恥地笑著。
“你永遠無法取代他!”
餘安卿毫不畏懼他的目光,狠狠地盯著他,一字一字地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