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沒有。”裴辭看了眼她係得扭扭歪歪的領帶,給它擺了擺位置。
就開門準備走了。
餘安卿追上前問:“你又要出去?”
“不是你該管的事。”
說完,裴辭就用力地關上了門。
隻留給餘安卿“咚”的一聲。
出了碧海灣的裴辭就和A豹碰上麵了。
A豹給裴辭打開了車門:“老大。”
裴辭點了點頭,坐進了後座。
A豹注意到裴辭胸前的領帶有些淩亂,通過後視鏡提醒到:
“老大,你的領帶歪了。”
裴辭看了眼後視鏡,往後仰了仰:“不用管這麽多,這是她係的。”
後麵一句頗帶有些驕傲。
A豹聽見“她”就明白了,低下頭偷笑著。
“開車去裴宅。”裴辭又一秒正經。
“是。”A豹正了正臉色。
立馬發動著黑色賓利車。
-
裴宅。
臨下車前,裴辭理了理西服。
隨後下了車。
剛踏上裴宅大院,裴管家就出來迎接了:“小少爺,老爺在房間裏等著了。”
裴辭瞟了一眼裴管家,點了點頭。
上樓到了裴雄華的臥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裏麵就傳來裴雄華虛弱又故作渾厚的聲音:
“進來。”
裴辭推了門走了進去。
裴雄華半坐在**,微閉著眼。
裴辭故意將腳步聲踏重,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
裴雄華皺著眉睜開了眼:“我知道是你。”
“你叫我來的。”裴辭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虛弱的老頭。
“坐。”裴雄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裴辭拉來椅子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叫你來的目的吧。”裴雄華用肯定的語氣說明。
“說吧,你又有什麽要求。”裴辭則直接大方地戳破。
他不喜歡彎彎繞繞。
“你又囚禁了那女人?”裴雄華也不再賣關子。
“囚禁?”裴辭不滿意這個說法,“你換個說法,我或許更樂意接受。”
“咳咳咳……”裴雄華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裴辭就在一邊冷冷地看著,臉上毫無波瀾。
“你,咳……”裴雄華有些順不過來氣,他努力地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我不管你是囚禁還是怎麽樣,五天之後,你必須和林熹結婚。”
裴辭聽完,還是一副漠不關己的姿態。
裴雄華又繼續道:
“我當初讓你來占據這具身體,就是要你聽話,你敢和我作對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後果有多難堪。”
裴雄華毫不留情地威脅著。
裴辭聽到這兒,臉上揚起莫名的笑:“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吧。”
“什麽意思?”裴雄華感覺到一些不對勁。
“沒什麽意思。”裴辭站起身來,俯視著裴雄華,沉聲道:
“我會給你看一出好戲的。”
說完,裴辭就轉身離開了。
全然不顧裴雄華在身後叫著:“裴辭!裴辭!”
關上房門後,裴辭覺得整個世界安靜多了。
“找不到人,你就給我滾!”
轉角處傳來裴管家暴怒的聲音。
裴辭走了過去。
一看,原來是裴管家在打電話。
隨著他暴怒的聲音落下,裴管家一氣之下掛斷了電話。
“什麽事讓裴叔這麽生氣?”裴辭出聲。
給裴管家嚇了一大跳。
裴管家轉身,一改生氣的模樣,縮手縮腳地小聲說了一句:
“沒……沒事。”
“哦~”裴辭慢慢拖長著尾音,然後轉身道:
“既然沒事,我就走了。”
剛走出沒幾步,褲腳就被人拖住了。
裴辭轉頭一看。
裴管家已經“撲通”地一聲跪下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裴叔。”裴辭不緊不慢道,也不拉裴管家起來,就這樣盯著他。
“小少爺,你救救我吧。”裴管家放開了褲腳,“咚”地一聲磕在了地上。
“少爺,我實在是沒法子了……”裴管家跪在地上哭訴著。
過了好一會兒,裴辭聽完了事情的來由。
“裴夫人不見了?”裴辭問道。
“噓!”裴管家立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又立馬降低聲調:
“這件事兒,老爺還不知道,他限我兩天時間找出夫人,否則,否則我就難保了啊!”
“找裴夫人做什麽?”裴辭打算一點一點敲出來。
“這,這……”裴管家擦了擦額上的汗滴,支支吾吾半天。
裴辭揚起頭:“裴叔不說清楚的話,我是沒辦法幫你的。”
說完,裴辭轉身就要離開。
裴管家急了,拉住裴辭的衣袖:
“我說!”
裴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
“所以說是為了拿裴夫人手上的戒指?”裴辭明白了。
“是的。”裴管家點頭。
“戒指裏有什麽……”裴辭故意拖長音,然後又拐一個彎:
“你是肯定不會告訴我的了。”
裴管家心情跟著上下起伏,舒了一口氣後點點頭。
“行,我幫你找裴夫人的下落。”
裴辭爽快答應。
“那就麻煩少爺了。”裴管家這下才放了心。
裴辭揚起嘴角離開了裴宅。
看來這次來的還真是時候。
裴老頭,你難以自保啊……
裴辭回到車上。
“A豹,把我送去你上次查到的電話地址。”裴辭吩咐道。
A豹有些猶豫:“上次查到的地址是您哥哥名下的房子。”
“我知道。”裴辭風淡雲輕。
他早就猜到裴逑的野心,隻有體內的那個傻子相信他的“好哥哥”。
“是。”A豹還是決定服從命令。
裴辭看著窗外快速移動的風景,手搭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是時候兩牌了,裴逑。
天海別墅區。
裴辭站在獨棟別墅門外,停了好一會兒後。
決定走上前按響門鈴。
坐在昏暗書房裏的裴逑看到了監控器裏的裴辭,按下了開門鍵。
隨後,拿起桌上的金絲框眼鏡戴上,臉上擠出平時的笑容便走了出去。
兩人在客廳相遇。
“小辭,怎麽會想到來我這兒?”裴逑站在樓梯口處,滿臉笑容。
“湊巧來大哥這兒有點事,方便去書房聊嗎?”裴辭站在大廳入口處。
裴逑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後又活躍起來:“方便!當然方便,走吧。”
說完,裴逑就上樓了。
裴辭在身後緊接著。
到了書房,裴逑打開常年不常打開的燈。
燈光將整個房間瞬間照亮。
裴逑反倒有些不習慣,他坐在辦公椅上,手抬起捏了捏眉心。
然後抬起頭對著裴辭道:“坐。”
“不用了,我來這兒簡單和哥聊兩句就走。”裴辭拒絕了坐下。
“行,隨你。”裴逑一臉隨和。
而四周卻是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