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無比迫切的想要弄死一個人的時候,你必須讓對方發自真心的意識到你是真誠的想和對方做朋友。

當你想要把一戶人家全搶光時,你必須先讓對方認識到你是個送財童子。

你想要凶惡,你必須先仁善。

你想要冷酷,你必須先熱情。

你想要前進,你必須先後退。

你想要一拳打出去,你必須先把手抽回來。

一位偉大的人傑曾經說過:常有這樣的情況,就是隻有喪失,才能不喪失,這是基本的原則。

一個調皮的波浪線,就好像此刻丘無神和雲歌的站位和站隊。

丘無神對這趁火打劫,來劍域搞事的混蛋,非常不爽。

如果現在有把握直接弄死對方,他一定出手。

但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他主要的戰鬥力來自他那顆聰明的腦瓜子。

雖然也算紫府真君的一員,但親自出手殺人。

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麽吊詭,被稱為斷子絕孫的丘無神,雙手遠比看起來更幹淨,做起事來也遠比想象裏更講規矩。

至少他不會親自出手,將這麽一個螞蟻窩似的坊市全員抹除。

反而是始終雲淡風輕、一塵不染的雲歌,出起手來肆無忌憚,葷素不忌,無所不用其極。

但對方迷惑性的外表和談吐,似乎總能讓人下意識忽略這些。

“丘道友對雲某有誤會,雲某是知道的。劍域快要大亂了,有心人都看得出來。不知道道友發沒發現,這個你稱為葉孤城,我稱為陸靈機的小人物,似乎像是一顆災星,走到哪裏便會亂到哪裏。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有些人是很有搞事的創意和天才的。

一個快速滾雪球的白雲城,算是好好給所有的上宗都上了一課。如今朝天域裏也有不少大宗,正眼巴巴的看事情最後的結果。

大家都在跟著貴宗認真學習,誰也不想掉隊。”

高冠博帶的雲歌,將雙手攏到大袖裏,逼裏逼氣的笑著道。

“如果是投石問路的話,那貴域高宗們投的這塊石頭可不小,不怕濺起的水花太大,連你們也淹進去?”

猥瑣醜陋得如同一隻大老鼠的丘無神,露出他那口黑黃的爛牙,咧嘴笑著說道。

“哈哈,淹了不是更好?我金鼎宗如今還飄在天上,哪裏會怕被水淹?”

雲歌聞言大笑著抽出雙手,高舉往外,如同擁抱太陽一般。

不得不承認,就外形這塊來說,這位朝天域的第一神算,基本算是拿捏得死死的了。

一百萬個丘老鼠加一塊兒,都比不上他一根毛兒。

“唯恐天下不亂。”丘無神點點頭,平靜看了對方一眼後,“我會給你一個答複,最近不要搞事。”

丘無神說完便走,腦海裏已經琢磨著怎麽給這死不幹淨的金鼎宗上一份絕戶套餐了。

沒人可以輕視劍宗,沒人可以無視劍宗,沒人可以侮辱劍宗。

若有人膽敢如此,唯示以劍。

一切商議妥當,時間就像被安裝了加速器。

很快一年過去了,很快兩年過去了,很快五年過去了。

水深火熱,烈火烹油的場景,造就了一副怪異的繁榮盛況。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爆炸的臨界點快要到了,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把握在爆炸來臨前,瀟灑的抽身而退。

就像一群歡樂的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堆上跳舞的瘋子傻子,大家滿懷期望的暢想那光明的未來。

一顆小小的火星就可能把一切都毀滅,但所有人都不在乎。

看不見的,裝作看不見的,真的看不見但努力扮演看得見的,各種推波助瀾,上下其手,深刻貫徹了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大夥兒就貫徹到底的搞事思路。

而躲在洞天裝死的蕭塵,也終於算是將劍陣2.0搞了出來。

“大徹大悟必不可能,積少成多,一次次的小徹小悟吧。”

從最新款遊戲機裏退出來的蕭塵有些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

有一說一,感覺像是換了一款遊戲。

如果上一個版本的劍陣算是格鬥遊戲的巔峰創造的話,那這個版本就有點探索推理懸疑味兒了。

老實說蕭塵不喜歡這麽玩,他有腦子但是不喜歡動。

如果能直接動手,他是絕對不會多囉嗦一句的那種人。

但整個靈界不是他創造的,規則也不會跟著他轉。所以他還能去適應,試圖讓自己的劍道徹底完滿完整起來。

撕開傷疤,觀察傷疤,理解傷疤,修複傷疤,忘記傷疤。

所謂的喚劍門就這麽回事兒。

劍修從始至終都在煉劍都在修心。

煉的是一口無堅不摧,鋒銳無雙的利劍,修的是一顆晶瑩剔透,無塵無染的劍心。

所以純粹對劍修之道如此重要,所以當年那個鐵劍門門主在發現自己從第一步開始就踏上歧途時,才會因為一個雜字道心崩潰,雖活已死。

盤坐已久的蕭塵站起身來,左手拔出羅湖劍,平指向前,右手拔出誅仙劍,平指向前。

“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雙眸微閉的蕭塵猛然睜開雙眼,輕喝之間,雙手用力一合。

但見一柄頂級法寶級的劍器和一柄先天靈寶級的陣道劍器,嚴絲合縫的融合成了一柄全新的劍器。

劍長五尺,似金非金,似石非石。

犀利高遠,廣袤博深。

不似一柄殺伐之器,倒像一件悟道所需。

“去!”

輕聲一喝,張口一吐。視若生命的緋色劍丸激射而出,鑲嵌融合在了劍鍔之上。

“我劍我執,我劍我行。無關良莠,唯爭鋒銳。我名蕭塵,銷盡浮塵。”

持劍在手,按劍於側。蕭塵口中朗朗而歌,跨步而走。

隻一瞬間,便出現在一片荒蕪落寞的廢墟之上。

此乃一字電劍門故址所在,蕭塵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非常危險。

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挪移到這裏。

因為: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如今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哈哈哈,果然逃出來了!你這小賊果然早就從那破地方逃出來了。還好老子不死心,蹲完那邊蹲這裏,可算讓老子逮住了吧?小子,老子金獅子謝通,乖乖跟老子走,你能少受不少苦!”

一個雄壯如金獅的豪邁老頭,頂著一頭膨脹的金發哈哈大笑。

就像一個即將見證豐收的老農。

“來,讓我受受苦。”

拔劍而出,持劍遙指,蕭塵睥睨而笑,戰意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