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隻是清點從謝通紫府裏得到的財富,就用去了兩天兩夜。

這當然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切切實實的事實。

身為能搞死紫府後期真君的小佬,蕭塵清點的過程當然不會是如凡人一般的一個個去數。

但哪怕隻是靈覺掃視,依然廢了不少工夫。

而原因便是因為有些寶貝的鑒定工作特別麻煩。

所以蕭塵的辦法就是通通裝進擁有須彌芥子陣,理論上空間無限大的白雲城裏。

等待以後用得上的時候再說。

當然,現在用得上的該用還是要用。

於是蕭塵也終於脫離全身裝備參差不齊,各種散裝的尷尬。

直接鳥槍換炮,穿上一整套的青雲套裝。

當然青雲套裝是蕭塵自己取的名。

但確實是一整套包括鞋襪,腰帶,外裳,內裳,玉飾,雲冠,扳指,護肩為一體的極品後天靈寶套裝。

隨後蕭塵的主要工夫就是尋找是否有關於卜算之道的道統傳承。

他終究是眼饞掐指一算的便利,很想試試自己有沒有這方麵的天賦。

而且他這也不算是學雜了。

畢竟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卜算也可以是劍道的一部分嘛。

然後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將那堆積如山的寶物雜物廢物清理一空後,他終於發現了一個明顯在樣式上,就和其他玉簡不同的玉簡。

這玉簡上的花紋他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

隨後深入剖析記憶後,發現是從那個雲瀾宮的水雲間裏見到過這樣的裝飾花紋。

拿起來檢查了一下,隨後扔進封靈陣裏過了一遍,沒發現異常。

然後再扔進玉簡陣裏複印了一份後,蕭塵終於拿起了複印版的玉簡看了起來。

《九玄真鑒》!

一個一看就知道很有搞頭的名字,讓蕭塵瞬間興奮起來。

然後匆匆瀏覽後發現自己屬於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但是蕭塵並不氣餒。

他剛剛吃了一波肥肉,估計現在外麵正熱鬧得厲害。

他正好躲起來好好消化消化勝利果實,也感悟總結一下這第一次和紫府真君交手的得失。

“對了,我不知道九玄真鑒是啥,但他肯定知道啊。嗨呀,老家夥過去老講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關鍵的卜算之道是一點不提。這不是坑人嘛!”

想明白後的蕭塵身化劍芒,瞬間來到了屹立在鏡湖與桃源穀之間的裂縫小門之間。

飛快取出一份空白玉簡拓印念頭,隨後並著那份複印版玉簡一起,投入了裂縫之中。

擔心老家夥不在對麵,耽誤自己事兒。

蕭塵還狠狠錘了幾下門,又用力灌進去幾股巨濃的靈氣,算是給老家夥發了個搖一搖,提醒一下對方。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很快,老頭兒的回複就過來了。

蕭塵讀取完後卻沉默了下來。

九玄真鑒的道統,相傳來自中古時已飛升仙界的九玄老祖。

九玄九玄,便代表了這老祖有九門堪稱絕活的厲害傳承。

可惜時間太無情,搞來搞去到現在,九玄真鑒殘存成了一玄真鑒。

但哪怕隻有一玄,也是可以和諸如太乙諸數,幽玄指茛,三墳易典,妙微叁同契相媲美的卜算頂級傳承。

可這玩意兒太吃天賦。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天一子早暗地裏用初學者的最愛——梅花易數,考較過蕭塵。

事實證明蕭塵是真的哪怕一點點的天賦都沒有。

就像一個數學白癡麵對數學這門偉大的學科一樣。

你大可以說你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但數學題你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再怎麽急也做不出來。

特別讓人服氣。

他在陣道、丹道上表現得有多驚豔,在這方麵就有多糟糕。

糟糕到天一子都不好意思透露這個消息打擊他了。

畢竟天一子教導他的時候,他還是那個沒頓悟前的憨厚老實版蕭塵。

後來進化成冷酷畜生版蕭塵後,天一子也沒透露過這方麵的東西。

因為他自己其實也隻是個卜算愛好者,怕是九品卜師都算不上。

兩個菜雞互相嘲笑特別沒意思,尤其其中一個一點天賦沒有的菜雞,還截天為一,成為遁去的一後。

那另外一個菜雞就更不能提了。

這不純純找打擊嘛。

搞清楚原因後的蕭塵很不甘心。

他覺得天一子說得不對,他或許沒有學習卜算之道的天賦,但他有辦法搞到學習卜算之道的天賦。

路徑依賴症爆發的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用陣法解決問題。

他在琢磨能不能搞出一個類似大型計算機一樣的陣法出來。

這樣他隻要想知道什麽事,隻要輸入進問題,答案立馬就出來了。

方便快捷,還不用自己動腦子,簡直兩全其美!

但想法雖好,目前的第一要務蕭塵還是知道的。

劍域的水已經渾了,但是還不夠渾。

一個紫府後期真君的隕落,或許能降低一時的溫度。

但這一下降溫有多快,後麵升溫就有多爽。

這時候跳出去繼續搞東搞西的性價比很低,因為大家都在盯著。

謝通死了。

怎麽死的?死在哪裏?死前在幹嘛?死時有哪些人失蹤有嫌疑?死後都有哪些動靜?

修仙界沒有邏輯這個詞兒,但大家考慮事情本來就在遵循著一定的邏輯。

當然,也有那麽幾個不遵循邏輯直接開作弊器,瀏覽後台數據的掛逼。

丘無神第一個這麽幹。同時知道了真凶居然是那個逃掉的小劍修。

心裏有些驚訝,微微調整了下計劃後,他還是決定要跟雲歌切一盤。

這不是意氣用事,而是雲歌這個裝逼犯,已經切實威脅到丘無神以及劍宗的利益。

不搞掉這麽個總愛躲在後麵鬼鬼祟祟使壞的壞人,劍域的環境好不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老陰比,是最愛搞多套計劃連環套路的。

所以他早就懷疑朝天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朝天宗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偉力歸於一身,禍福係於一人。

隻要金鼎宗的太上長老金石鑄沒有隕落,那金鼎宗就不能算是傷筋動骨。

同理,如果朝天宗那位牛批轟轟的半步天同境太上長老掛了呢?

怕是到那時候,才是朝天域變天的時候。

所以目的是很清楚的。唯一的問題是過程,怎麽才會發生讓一個半步天同境掛掉的事情?

突然,丘無神愣在了原處,隨後匆匆取出輸枚龜甲,簡單起卦後迅速收起,然後念念有詞的雙手互掐,兩個雞爪子似的枯瘦雙手非常難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或許用不到三百年,朝天域真要改名金鼎域了。”

丘無神歎服的喃喃自語,對雲歌這裝逼犯的觀感更複雜了。

他們兩人謀劃事情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雲歌喜歡多套計劃,連環套路,各種補丁打得飛起。

總之就主打一個算無遺策,死活無解。

而丘無神因為性格問題,更喜歡直指核心,點名主旨。

通過大勢陽謀,不容置疑的霸道碾壓過去,達到斬草除根的目的。

所以雲歌可以靠一個二品宗門金鼎宗謀劃一品巨宗朝天宗。

因為他本來就是在玩陰的,他會借勢且不需要自己起勢。

而丘無神背靠說一不二的一品巨宗劍宗,當然不會搞這些亂七八糟的花活兒。他能起勢也擅長起勢,所謂的絕戶計就是這樣明知必死也無從反抗的陽謀風格。

“不能等了,再等真的要出事。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把這消息通知給宗主。”

丘無神整個人化為一道黑光,飛快竄向劍宗宗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