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紫凨也知道剛才獨孤少羽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獨孤小邪,畢竟獨孤小邪根本就不希望她再次操縱鬼術,一方麵是鬼術本來就陰邪,而且它還會加深激發她體內的寒毒,倘若被獨孤小邪知道,這是怎麽也不願意。
不過為了獨孤小邪,淩紫凨做什麽都願意,便是開始在旁邊操作起她的鬼術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天,兩天……
獨孤少羽身體雖然強悍,可是每時每刻都在消耗如此強大的靈力,也是漸漸變得虛弱。
而淩紫凨更是脆弱,不說她修為並不高,長時間操作鬼術自然身體是吃不消,而且由於她修為一般般,根本就不能完全跟得上獨孤少羽消耗的節奏。
有時候淩紫凨累了,困了,獨孤少羽更是靈力衰竭,這樣一來又是拖延時間,對於幹糧有限的獨孤小邪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第三天了,淩紫凨消耗靈力太多,幹糧吃的太快,已經是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
可是為了獨孤小邪,她必須做些什麽,便是想盡辦法各種對獨孤少羽生氣,各種回憶的憂傷,甚至是有些時候還對獨孤少羽痛揍一頓!
不過不得不說,她憤怒起來可真不一般,比起那修為甚低的鬼術,無疑那種憤怒比較上乘。
獨孤少羽自然是無怨無悔,隻是他消耗的靈力實在是快,單靠淩紫凨一人自然未能完全給他補充。
靈力上的缺乏讓獨孤少羽有時候也會有擔心,萬一他們倆因為拖延的問題餓死了又如何是好?
第四天了,淩紫凨的幹糧也是吃完,帶來的水也是喝完了,唇幹舌燥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堅持下去。
而獨孤少羽無疑已是很脆弱,不說靈力消耗如何,就體力上,數天不吃不喝,也是虛弱不已。
“少羽,你還好嗎?”
淩紫凨幾天以來就沒怎麽與獨孤少羽說話,雖然心裏也一直想著能幫獨孤小邪可以取到盤龍逆鱗,可是看著獨孤少羽那慘白的臉,她實在是不忍心。
獨孤少羽看起來虛弱不已,卻仍然還是泛起那一抹淡淡的的微笑:“我沒事的,紫凨,我想他們也應該快到了,我們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淩紫凨卻是皺了皺眉頭,說道:“少羽,你這樣下去能麽可以?小邪也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子吧?”
“比起我的過往,這並算不了什麽,隻是我現在靈力消耗殆盡,必須需要源源不斷的補充,不然就前功盡棄了,你還扛得住嗎?”獨孤少羽一點也沒有在乎淩紫凨心裏對自己的憐惜,倒是希望淩紫凨可以協助他完成這個任務。
淩紫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勸說好,可是她自己也清楚,這幾天下來能用盡的辦法她也用盡了,如今斷水斷糧,狀態遠遠不足,比起獨孤少羽的執著,她慚愧不已。
獨孤少羽也知道,淩紫凨一介凡人,又不是什麽修仙高手,能堅持幾天恐怕已是極限。
這時獨孤少羽祭起一把寒冰匕首,對淩紫凨輕聲說道:“紫凨,來,拿著它,刺我!”
“什麽?少羽你……”淩紫凨也不明白獨孤少羽這心裏想的是什麽,不禁有些吃驚。
獨孤少羽卻是笑道:“紫凨,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挺不住的,來,刺我吧,我還撐得住!”
獨孤少羽也知道這已經是絕對的下下策,可是這恐怕也已經是最後的辦法。
淩紫凨看著獨孤少羽手裏的匕首,目光都變得顫抖起來。
“來吧!”
就算獨孤少羽不在乎,可是淩紫凨又怎麽可能下得了手?想想那種殘忍的場麵,淩紫凨淚水都潸潸而落。
可是除了這樣,她還能怎麽辦?
想起獨孤小邪在盤古寒牙麵前的那種失落,想起獨孤小邪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此時獨孤少羽體內的寒氣正在減弱,甚至開始有些斷斷續續,看來再不補充,恐怕就“斷水斷糧”了!
“沒關係的,來吧!”
獨孤少羽臉上的微笑讓人有些難以拒絕,淩紫凨遲疑了許久,顫抖的手始終還是緩緩抬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感受,是害怕?是悲傷?是心痛?
可是不管是什麽,這些對於獨孤少羽來說都已經是一種補充。
淩紫凨思索了許久,連下嘴唇都咬流血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傷害獨孤少羽。可是每每想到獨孤小邪那失望的樣子,她又如何忍心?
最終淩紫凨還是擦了一把眼淚,堅決地握住了匕首,看著獨孤少羽臉上的微笑,卻又是遲疑了。
“紫凨,沒關係的,就把我當做你的仇人,帶著恨意,刺下來吧!”
淩紫凨雖然不忍心,可是已經是別無選擇,突然怒眉狠眼,目光中泛起一股痛恨之意,緊握著匕首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破碎聲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她又怎麽可能會傷害獨孤少羽呢?
她痛恨,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的懦弱,對於獨孤少羽來說,這些不都是源源不斷的靈力嗎?
啊,真沒想到,獨孤少羽的靈力來源竟是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上!
“少羽!”
淩紫凨一聲哭訴,撲到獨孤少羽的懷裏,摟著他的腰哭了起來。
獨孤少羽仍然是微微笑了笑,目光裏帶著幾分失望,也是帶著幾分欣慰,或許他也不曾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心疼他,在乎他!
雖然淩紫凨的憤恨,能給獨孤少羽一些靈力補給,可是這無疑是最費心費勁的辦法。淩紫凨太累了,這樣下去,支撐不住是必然的。
獨孤少羽又是祭起一把匕首,輕聲說道:“紫凨,聽我的,我還撐的住!”
然而淩紫凨狠狠地甩開了匕首,“不,把天藍玉笛給我!”
淩紫凨偏是不信這個邪,從獨孤少羽腰間奪過了天藍玉笛。
論悲傷,淩紫凨從未否認獨孤少羽的笛聲那是絕對的滲人,倘若能有那般的悲傷,又還怕什麽靈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