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就連獨孤小邪這種身份的存在都有,他能有一個朋友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但是淩紫凨非不信這個邪,而且在一時忍不了獨孤小邪那得意的樣子便是下了狠心,說什麽都不能輸了這麽一個氣勢。

不過話說起來就有些尷尬了,人在哪裏?

獨孤小邪雖然知道自己的事,可是這光天化日的去哪裏找來這麽一個人?

“我……他現在又不在這裏!”

淩紫凨不禁冷笑一聲,“嗬,不在那就是沒有,沒有你就給你娶了母豬!”

“放屁,誰說沒有了?他不過是行蹤詭異飄忽不定,你放心,每年中秋和重陽他一定會來找我喝酒的,月圓之夜間接性找我喝酒,有時候我不開心了他一樣過來找我喝酒,你就等著嫁給他吧!”獨孤小邪才不願意輸掉這場比賽,畢竟自己是百分百贏定的。

“哼,現在離中秋還有大半年呢,大半年你家豬圈都得拆了,不行,三個月為限,給足你三個月圓之夜,他要是沒來你就知道錯了!”淩紫凨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先不說他身世尷尬,嘴巴還那麽毒。

這確實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證實得了的,畢竟人家又不是天天來,而是間接性偶爾來。不過淩紫凨這個三個月為限期似乎也給足了麵子,還不算欺人太甚!

獨孤小邪也絲毫不遜色,說道:“好,三個月為限,我就不信他不來找我!”

這時獨孤少羽笑了笑,說道:“小邪,你還會喝酒嗎?”

“以前不怎麽會,後來砸了李師傅的檔口後,被訓斥了一頓就是到房頂上學著別人喝酒解悶,這不一喝就醉了,第二天醒來就躺在了小青的**,結果又被幹娘揍了一頓,那天夜裏又是跑到屋頂喝悶酒,但這次恰好碰到了阿傑,他教會了我喝酒,從那以後,他就經常夜裏來春香樓來找我喝酒,一開始每天夜裏幾乎都會來,第二年就一個月來兩三次吧,後來就月圓才會來了,再後來他就來得更少了……”

說起往事,獨孤小邪突然顯得有些惆悵,似乎對阿傑這個朋友甚是懷念。

淩紫凨雖然看得出他目光憂傷得真誠,可是還是不能輸了氣勢,撇撇嘴說道:“你就吹吧!”

獨孤小邪也懶得理她,繼續對獨孤少羽說道:“這些年來,阿傑是唯一一個願意和我聊天解悶的人,他會跟我說他以前的事,也願意聽我以前的事,其實如果不是遇到他,不是他開導我,可能我已經自殺了。”

“他教了你什麽?忍?”獨孤少羽反倒有些好奇,似乎覺得能這麽改變一個人還真不簡單。

獨孤小邪惆悵地深吸一口氣,顯得很是憂傷,歎息道:“他教會我怎麽做回我自己,怎麽才能做自己!”

平日裏見獨孤小邪吊兒郎當口無遮攔的,可是說到這個阿傑的時候,他竟然是沒有一絲的隨意,反而是用情至深。

“可是這幾年……其實他已經有幾年沒有再來過了,我每天都會在屋頂等他,每天都期盼他能出現在我麵前,可是不管天氣好還是天氣壞,他始終都沒有來,我……”

獨孤小邪想起過去受的委屈,想起那些過去被欺淩的日子,想起阿傑給自己開導給自己希望的時候,不覺之間竟是流出了一滴淚水。

但是他不能輸給淩紫凨,不願意哭給她看,便是擦了一把眼淚,假裝堅強,“我受委屈的時候看不到他,我就會生他的氣,可是他就是沒有來,我一直在打聽他的消息,可是沒有人認識他,他也從來不說他要去哪裏……”

獨孤小邪說著說著還是想哭,便是扭過臉去不願意被他們看到,用深呼吸來平緩內心的憂傷。

不知道是被獨孤小邪的故事所感動還是被他的情緒給感染了,淩紫凨竟是突然感覺他很可憐的樣子。

緩過了憂傷,獨孤小邪再次深吐一口氣,泛起一陣很假的笑意,說道:“阿傑總是對著我微笑,他也告訴我要多微笑,隻有這樣才不會輸,他讓我有了信心,有了麵對身邊的每一個人蔑視的目光的信心,所以我不怕別人笑話我,我不允許別人欺負我,所以……”

“所以你總是要和我爭,對不對?”淩紫凨突然平靜地說道,似乎對他還是少有的心平氣和,甚至有些憂傷。

然而淩紫凨的這個反應讓獨孤小邪有些意外,納悶地問道:“瘋子你這是怎麽了?”

淩紫凨也知道自己似乎暴露了自己的善心本性,便是隱去了憐憫之意,說道:“沒什麽,這個賭我不想打賭了!”

獨孤小邪皺了皺眉,顯得有些委屈,說道:“那……那你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因為你們春香樓根本就沒有豬圈,這樣可以了吧?”淩紫凨淡淡地說道。

也許她早就看破了獨孤小邪的心思,不管輸贏,他都絕對性不虧,隻不過是她好強而已。

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麵看來,他們之間的輸贏都很懸。一方麵獨孤小邪所說的是事實,另一方麵卻沒辦法證實。

獨孤小邪撇撇嘴,無奈地說道:“好吧,雖然阿傑好幾年沒有回來了,可是我相信他一定還會回來找我的!”

可是淩紫凨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以獨孤小邪的描述看來,那個阿傑多半都是死了,要不然就是被關進了牢獄之中。

不過她不忍讓獨孤小邪陷入絕望,便是沒有打算告訴他。

獨孤少羽想想都不禁覺得好笑,前一秒要生要死似的,後一秒又是惺惺相惜,真實有些看不懂他們了。

這時獨孤小邪突然散去憂傷的情緒,淡淡地笑著說道:“打賭有什麽好啊,差點就姐姐變大嫂了!”

“姐姐變大嫂?”淩紫凨先是一愣,但卻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又氣又好笑,撐著腰對著獨孤小邪,想氣又起不起來,便是無奈地笑道:“好你個獨孤小邪,誰是你姐姐了,臭不要臉的!”

“略略略,你就是我臭不要臉的姐姐!”獨孤小邪話說之間便是做個鬼臉轉身就逃。

淩紫凨便是追了上去,笑著罵道:“你個臭小子,給本姐姐站住,看你還敢不敢說我臭不要臉!”

於是淩紫凨便是追了上去,一邊喊打一邊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