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正午時分,酒樓裏小二招呼客人的聲音此起彼落,和客人觥籌交錯的聲音,加上碗碟清脆的相撞聲讓整個酒樓看起來熱鬧無比。

陸青落本來想在酒樓的大廳隨便要一張桌子,好好的感受下以前隻在電視劇裏看到過的繁華場景,但是掌櫃的一看來的人是程之煜,知道這幾天總是出現在雅間的客人是位惹不起的大人物,就連忙讓小二把他們領到了二樓的雅間。

不得不說,二樓的雅間視野就是好,陸青落興奮的找了張視角最好的椅子坐下,像主人一樣大大咧咧的對站著的三人擺手:“哎,你們坐啊,不用客氣。小二,把菜單拿上來。”

程之煜他們當然不會客氣,也選擇了相應的位置就坐。

剛坐下,一本厚厚的菜單就擺在了他們麵前,菜單後麵是陸青落調皮的笑臉:“兩位公子,今兒我做東,兩位想吃什麽不用客氣,盡情的點吧。”

一副財大氣粗的語氣。

對著這麽豪爽的東道主,程之煜和何明決隻能默默的接過菜單,其實他們完全不用看菜單就可以點菜,不過依然是給麵子的接了過來。

“紅燒獅子頭、碳烤羊腿、三杯雞、海米煒鵪鶉……”程之煜雖然接過了菜單,但是連看也不看,薄唇輕啟就報出一大堆光聽名字就很貴的菜式來。

“酒釀丸子、文思豆腐、還有……”

“點個排骨冬瓜湯,很好喝的。”何明決拿著菜單提議道。

眼看著二位大爺有的沒的點了一大堆,坐在他最麵的陸青落終於坐不住了,她一把奪過程之煜手裏的菜單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兩位公子,美食貴精不貴多,這家飯莊既然是當地的特色飯莊,我們當然是吃特色而不是吃分量啦,你說對不對啊?”

說到最後已經有了一點威脅的意味,點了這麽多,他們四人又吃不下,浪費啊。關鍵是浪費了她的銀子她肉痛啊,想不到這倆家夥一副正人君子的皮相,結果卻是一顆趁火打劫的心腸。

程之煜看著她臉上明顯帶著警告的表情,越發覺得有趣隻是卻也不再逗她,不可置否的看著陸青落把菜單給了小二,又叫了一壺店內最普通的花茶。

“還沒問姑娘芳名?”何明決被陸青落嗆了一頓也不生氣,隻是覺得她坦率到可愛,笑嘻嘻的問道。

“陸青……”陸青落還沒說完,就被坐在旁邊的桃兒狠狠的捅了一記,她納悶的看像桃兒,反應過來她現在是代替木婉兒的身份,不過她轉念一想,現在這兩個人又不知道她是誰,告訴他們真名又何妨?

她朝桃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沒關係。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叫我陸青落就可以了。”

“原來是陸姑娘。”何明決衝她一抱拳,豪爽的說道,“在下何子蕭,這是我的兄弟程易寒。”

何明決說的其實是他們的表字,在古代男子成年之後就會取一個表字方便朋友之間稱呼,二來就是何明決他們此番前來另有任務,也不便把名字如實相告,但是陸青落卻並不知道,隻是覺得好巧。

“原來你也姓程。”她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程之煜道,穿越過來之後她發現自己跟姓程的還真是有緣,隻是不知道木婉兒要嫁的那個程之煜有沒有眼前人這麽好看。

程之煜聞言驚訝道:“姑娘,認識在下?”

“哪有哪有。”陸青落擺擺手,“看到程公子如此風采俊秀,隻是想起了另一個人,覺得人和人的差距還真是大啊。”

一句話把何明決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他湊過去賤兮兮的問道:“不知道姑娘何出此言?難道那人是個醜八怪。”

“豈止是醜八怪,簡直就是黑熊精變的。”陸青落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麵的人就立刻惡聲惡氣起來,雖然她是完全自願的,但是對程家拆散別人姻緣的行為相當不齒,當然也就對程之煜沒有什麽好印象,挖空了心思想要貶低對方,“臉好像被馬踩過一樣,醜的驚天動地,慘無人道,關鍵是他醜也就算了,人品還不好,趁火打劫,無惡不作……”

看到陸青落如此義憤填膺的樣子,何明決摸了摸名字坐回座位,後麵那句趁火打劫怎麽看怎麽像說他和一直麵無表情的程之煜。

陸青落暢快淋漓的把想象中的程之煜羞辱了一番,渾然不知眼前這位帥氣英挺的程公子就是她嘴裏的程惡人。她罵完了才發現包廂裏一片安靜,眾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她。

糟糕,太囂張了。陸青落暗暗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女流氓的氣質暴露了,這種行為在古代的女子身上是沒有的。她尷尬的摸摸腦袋,衝著兩人燦爛的一笑,好像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人不是她一樣。

好在沒等她尷尬多久,小二就招呼著給他們這桌上菜了,陸青落的目光立刻被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葉落洲名菜所吸引,二話不說拿起筷子來就開吃。

其他人見她一個人吃的正歡,當下也覺得餓了,也不再多話,專心的品嚐佳肴。

“唔……”陸青落滿足的歎口氣,“真是太好吃了。”

怪不得這家飯莊的生意這麽好,這味道這口感都快趕上五星級飯店的大廚了,陸青落邊吃邊在心裏感慨道,古人真是有口福啊,在現代身為一個小職員每個月拚死拚活也吃不到這麽多好吃的啊。

“不知兩位公子可是和寧鎮本地人?這和寧鎮除了這飯莊好吃之外,還有什麽地方好玩?”陸青落大快朵頤之後,總算覺得肚子有些飽了,她喝了一口花茶清了清嗓子問道。

現在她是酒足飯飽了,接下來當然是好好的體驗下古代社會的風情了。不過她和桃兒初來乍到,對和寧鎮也都不熟悉,如果能有人指點下是最好了。

“我們……”何明決剛想說什麽,就被程之煜淡淡的打斷。

“我們並不是本地人,不過家鄉離和寧鎮不遠,對這裏還算熟悉,姑娘想去哪裏玩玩什麽,告訴我們之後我們也好給姑娘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