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雲從呼市返回前,田玉生很激動,在他宿舍話別時,他一時控製不住自己,主動與梅雲擁抱,兩人還接了吻,梅雲逮著機會摟著田玉生悲喜交加,吻他個你死我活。
梅雲回到單位後,就有點魂不守舍了,隔三差五地給田玉生寫信,還時不時地掛電話與田玉生聊上一會兒。
時間一長兩人的感情便培養起來了。又是一個暑假,田‘玉生從呼市回到了縣城,與梅雲相會,兩入朝夕相處,樂得梅雲母親不得了,每天大魚大肉的招待田玉生。
梅雲有點心計,隻要田玉生回到縣城,她就每天陪著他,幾乎連班也不上了,跟著田玉生到處轉。梅雲心中有愧,她怕田玉生從什麽人嘴裏得知自己與廉青山的戀情,以及與曹建英的奸情,為了這她寧願單位扣獎金,也得寸步不離地陪著田玉生。
隻要田玉生和梅雲在屋裏談話,馬家的人都在劉**眼色下行事,各自悄悄地離去。
由於有了呼市的擁吻,戀人之間見麵的擁吻已司空見慣了。相擁相吻到火熱勁上時,梅雲總是玩命似地不放開,到了白熱化階段時,總是田玉生理智地退卻了,而梅雲覺得掃興,她巴不得田玉生馬上占有她,這樣她就有主動權,可每次都讓梅雲失望,失望之中,難免產生一個猜疑,田玉生莫非沒有男人的性欲,或者說他有毛病!
田玉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他也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他不想在沒有完全結婚之前,就草草地占有梅雲,一方麵是對婚姻的慎重,另一方麵是對梅雲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現在八字沒一撇,就與梅雲上床**,盡管他特別想,那種欲望特別強烈,但他不敢,這與他的做人標準有關,他不是一個輕浮的男人,更不是一個不負責的男人。
然而,梅雲卻是另一種想法,她每每的挑逗,讓田玉生欲火中燒,難以克製。
終於在一個星期天的上午,田玉生被梅雲搞昏了頭,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他與她發生了性關係。因為是白天,田玉生發現梅雲沒有處女血,心中有了疑惑。
梅雲也後悔,認為自已太大意,不該在白天和他**,即使**也可以做做手腳,可她一時性急,忘了關鍵的一環。
不過,梅雲看出田玉生的疑慮時,說:“你忘了,我從小就是田徑運動員,處女膜早破了。”
田玉生聽後佯裝認可,可心裏仍然有個謎團,他認為梅雲在與他**之前,肯定有別人與她上過床,而且不止一次,他感覺自己處處被動,梅雲卻處處主動,仿佛她很有經驗似的。
發生了性關係,梅雲的膽氣壯了起來,她要和田玉生訂婚。田玉生本來也想過這事,不**也許沒什麽顧慮,這一**卻猶豫起來,田玉生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對女人的貞操看得很重,他不想娶個對他不忠的妻子,特別是他還沒娶,就被別人糟踏過的女人。
梅雲一口咬定,她是當運動員時損壞了處女膜,為此還找來一本雜誌,上麵有位教授的文章,專門談到處女膜遭到破損的原因,其中當運動員是一個主要原因。田玉生看後仍將信將疑。
又一次在梅雲家**時,劉**不知從甚地方冷猛定地出現在他們麵前,鬧得田玉生非常尷尬。梅雲提出訂婚,田玉生不好拒絕,他占有了人家,心裏覺得愧,何況**又被梅雲母親撞上,他沒有別的退路,隻好草草地訂了婚。
兩年之後,當鬧騰退婚時,田玉生回想起來,他才明白,劉**在他與梅雲**時突然出現,那完全是一種圈套,是有預謀的。
田玉生就這麽和梅雲交往了兩年,兩年中他與梅雲經常見麵,不是在縣城就是在呼市,隻要有機會,他們非**不可。田玉生考上研究生之後,在地方上召集同學聚會,把外地工作的同學也召了回來,宴會上大家都喝逍了頭,晚上他把一個最要好的同學約到他下榻處,那同學由於喝多了,嘴上沒了把門的,嘰哩骨碌地道明梅雲的過去,即梅雲與廉青山的戀情,以及與曹建英的風流事。
田玉生猶如五雷轟頂,第二天清晨,他不辭而別。
田玉生的不辭而別讓梅雲很尷尬,也很氣憤。
劉**聽後說:”走,我和你去呼市找他,這算甚事,臨走連個屁也不放,不打招呼,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梅雲不想把事兒鬧僵,就謊說:”他昨天和我說過,學校來電話,讓他今天務必返校。”
“那也得放個屁呀,也得來家告個別呀!”劉**氣哼哼地說。田玉生不辭而別,自然讓馬家臉上無光。劉**是個要強的女人,有時甚至不講理,她絕對不容忍這麽小瞧她的女兒。
矛盾就這麽開始了,田玉生回校後給梅雲寫了一封很長的信,這封信既沒提廉青山,也沒提曹建英,也不談梅雲半個字的不好。田玉生很精明,覺得提這些適得其反,於是他欺騙了梅雲,說一個女同學沒命地追他,他被逼無奈已答應對方,讓梅雲早打主意,好離好散哇。
梅雲接到信放聲大哭,劉**奪過信,讓二女兒竹雲給她念。竹雲就一字一句地給她念完了那封長長的信。”
“媽的×,田玉生你想耍我們,老娘可不是好惹的。”劉**一氣之下,把那信扯個粉碎。
第二天,劉**親自帶梅雲趕赴呼市,可她們白跑了一遭,田玉生和導師到赤峰講課去了,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她們隻好無精打采地返回了縣城。
之後,梅雲又去找過田玉生幾回,回回都沒有結果,被激怒了的劉**找林森寫文章告狀,罵人,想毀壞田玉生的名譽。
林森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請人馬家的。梅雲不願這麽輕易地讓田玉生甩了,她想出這臼氣。
林森並不知道梅雲過去的一切,也更不知田玉生與梅雲已過了夫妻之間才過的**,梅雲也不如實告訴他,他感到這文章不好下筆,咋寫呢?自由戀愛,戀上了就愛,愛上了就結婚過日子,就這麽回事。田玉生和梅雲不過是訂婚而已,並沒有領結婚證,一切都不受法律保護。田玉生不幹了,退就退哇,這很簡單,為什麽要搞這麽複雜呢,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婚姻大事是強求的嗎?
林森想不通,可他答應人家要寫文章的,他不好推辭,隻好硬著頭皮去寫,可他越寫越沒勁兒,文字枯燥,語言貧乏,拿不出一句得理的話去批駁田玉生,唯一的一句話,就是罵田玉生是當代的陳世美,考上了研究生,認為自個兒身價百倍,就瞧不起未婚妻,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兩天過去,林森寫了幾頁紙。好在是梅雲每天始終陪著他,給他端茶倒水,給他削蘋果遞香煙。林森本不大抽煙,在逼著鴨子上樹這幾天,他每天抽兩盒煙,隻要一停筆一思考,他就得抽煙,抽得他整夜的咳嗽。兩天時間,按道理他可以寫部短篇小說了,可他才寫了兩頁信紙,他無話可說呀,這太乏味了。
馬家每天用肥酒大肉招待,把他當活神仙一樣供,仿佛林森的文章就是救星,就是裁定梅雲婚事的上帝。真是不可思議。
林森實在寫不下去了,他和梅雲聊了起來,他認真地說:”梅雲,我說句心裏話,你不要生氣,行嗎。”
“姐夫,有話勤說,我不會生氣的。”梅雲很爽快。
林森說:”我總覺得寫這文章去告狀也好去罵人也好,還是要去毀壞田玉生的名譽也行,都不是上策!”
梅雲苦笑著問:”那麽,你認為咋樣才算上策呢?”
林森掐滅煙頭,平聲靜氣地說:”我認為,這事還得你自個兒去解決,解鈴還須係鈴人嘛,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去做主。你親自去呼市找田玉生和他好好地談,當然,我知道你愛他愛得挺深,他想與你分手,你心裏接受不了,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梅雲,這種一輩子的婚姻大事,可不能強求,強求下去,即使結了婚,你也不會幸福的。他看不起你,處處冷眼待你,這一輩子難熬呀,可不是三天兩天的事兒。以我之見,合得來就幹,合不來便散,這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才是個訂婚嗎!人家生了孩子之後,合不來照樣離婚呢。再說啦,這麽一告一鬧,讓別人笑話咱們,認為你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梅雲聽後半晌沒說話她又掏出手絹擦了把眼淚,然後才說:”你不知道我是多麽的愛他,所以我才接受不了眼下這個事實。何況我媽媽她是個烈性女人,她要幹的事沒人能阻攔,我沒這個能力去阻止她,隻得聽之任之。”
“梅雲呀梅雲,我覺得你哪都好,就這一點,你太怯懦了,二十六七歲的人啦,自己有文化有頭腦,自己的事兒為甚不能自己解決,何必讓母親來摻和呢?”林森語重心長地說。
“她是我母親,我咋能忍心和她對著幹。”梅雲頂撞了林森一句。
林森大聲說:“你的婚姻大事,不是她的事,是你要與人家過一輩子,而不是你母親,是與非,對與錯,關鍵要你自己來做主。就拿現在讓我寫文章這事來說吧,這純粹是荒唐之舉,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搞臭自己。本來這事很好解決,你與田玉生好好長談一次,向他傾訴你的內心世界,隻有向他倒明你是如何傾心,才能打動他,使他回心轉意,才可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如果像如今這種鬧法,他不但不屈服,反而會厭惡的,反倒更看不起你啦,梅雲,你想沒有想過這事,隻要你愛他的話,你隻有用真誠去感化他,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別人幫忙隻能是幫倒忙,”
梅雲聽後沉思不語,林森的話不無道理。
林森從寫字台前站起來,走到那對兒沙發前,坐到梅雲身旁的沙發上,又點燃一支煙。
梅雲說:“我和他談過,他……他對我產生懷疑,我有口難辯呀。”
“懷疑甚?你能告訴我嗎?”林森問。
“這……”梅雲一時不知咋說才好。
梅雲,既然你請我來,是想讓我幫助你,那麽就不該瞞著我什麽,我要幫你,這無可非議,但你必須告訴我實話,你們之間到底因為什麽才鬧到今天這般田地,梅雲,難道你不好意思對我講嗎?我是你的姐夫,過去雖然沒多打變道,但我們還是熟悉的,這次讓我來,我會盡心盡力為你幫忙的,但你必須把該告訴我的告訴我,不該告訴我的當然我也不想知道,但憑我的直覺,我認為你和田玉生鬧到今天的地步,不能光怪他,不能說他考上了研究生才看不起你,這其中必定還有別的原因,隻是你不想說而已,你說是嗎?梅雲。”
梅雲衝林森又苦笑一下,然後說:“對,你很聰明,你說的一點不錯,考上研究生看不上我這話是我媽這麽認為的,我從來不這麽認為,可他地位不同了,選擇配偶的標準提高了,這是不能排除的。當然啦,他懷疑我與別的男人有來往,這才是他提出分手的主要原因。”
“是嗎,那麽,你有嗎?有別的男人嗎?”林森說,“梅雲,原諒我這麽直率地追問你。”
“沒關係。”梅雲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我這人長得出眾些,難免有人追我,這也不奇怪嘛。關鍵是他小心眼,容不得我過去的事。”
“這麽說,你過去與別的男人也有過戀情,而且讓他知道啦?”林森問。
梅雲點點頭。“是你告訴他的?”
“不。”
“那……”
“是他一個同學親口告訴他的,所以他才提出了分手。”梅雲又一次揩起了眼淚。’梅雲這話是聽別人講的。
“隻因為這?”
“對,就因為這。”梅雲說。
“這麽說,你過去有戀情的事沒有親口告訴他,是他通過同學了解到的,對嗎?”
“對,沒錯。”
“梅雲呀梅雲,這就是你的不對啦。”林森批評道,”你既然愛他,就應當與他心貼心,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他,他要愛你,他就不會計較你的過去。可你隱瞞了事實,人家從別人嘴裏得知,自然就產生懷疑,認為你對他隱瞞不講實話,他當然生氣啦。”
“可我……可我不能什麽也告訴他呀!”梅雲反駁道。”
“咋不能?既然你如此愛他,就應當把什麽都告訴他,這才能贏得他對你的信任,他才會更加愛你的。”林森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梅雲有些坐臥不安,她突然站起來,大聲說:”你不明白,你不了解。”她說罷一擰身去了自己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