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醫院應該是唯一一個需要排隊搶著花錢,又怕花不上錢的地方。又回到剛才的收費窗口,從頭排隊,又過了好一會兒,交了錢,也不知道都是什麽,交了兩千多。急衝衝跑上婦科時,巫婆佟早就不耐煩了,對我吼道:“交個錢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都不行,活該受窮!”

我沉默不語,原本就不開心,跑上跑下的,排了半天隊,腳跟都疼了,還要挨罵,沒辦法,誰讓我招惹上巫婆佟這樣的女人呢,隻能忍了,真希望時間能過快點,讓這該死的女人抓緊進去做完手術,過了這幾天,從此各不相幹。她再也不用看到與她上過床的我這個窮鬼,我也不用看到她那副鄙視我的可惡模樣。

她進去了也就十幾分鍾,就出來了,還是那副樣子,我奇怪,在電視上看到做完人流手術的人都是臉如白紙,有氣無力的樣子啊。這個女人居然還能麵不改色若無其事的?或者是現在的人流技術已經非常發達,女人真的不疼了,讓我想起了那句廣告詞,“準備好了麽?”“已經結束了。”

她走到我跟前,冷冷道:“走吧。”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到了醫院門口,我鼓足勇氣問道:“請問,這件事是不是就算解決了,我們以後不再有工作之外的什麽關係了吧?”

她果然再次怒吼:“你說什麽?你以為我願意和你有什麽關係麽?孟道江,你這種垃圾,你配合我有關係麽?”

眾所周知,醫院門口絕對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周圍幾十道目光射向我,我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真丟人。

巫婆佟更是離譜,對著前麵這群人喊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啊!?”前麵這些人唰的把頭都轉了回去。

我不再理睬她,出了這個醫院門口,我和她什麽關係也沒有了,反正也被開除了,還得找工作,我雙手插兜,走出醫院的門口。

“你去哪兒?”她在背後問道。

“當然是去找工作。”我沒回頭,明明是你開除的我,還問我幹什麽。

“你給我滾回來!”

我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聽見沒有,孟道江,給我滾回來!”還是那高高在上,令人惡心的命令語氣。

我轉過頭,怒吼:“不要再對我大呼小叫,我又不是你家的狗!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關係。”

“你個垃圾,窩囊廢,你以為我想和你有什麽關係?”

“我警告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再敢罵我,信不信我給你兩巴掌。”

“好啊!你來打啊!窩囊廢,垃圾,沒用的東西。”

我唰的猛高舉起手,作勢要打她,她卻麵不改色,冷冷的看著我。雖然在氣頭上,但是依舊不得不說,她真的好美,精致的五官,上帝是多用心雕刻了這個女人,我慢慢的把手放下來,轉身大踏步走人。

‘咣當’,一塊石頭從我旁邊呼嘯而過,砸到了旁邊的廣告牌上。

這婆娘,下手真狠,我沒有理睬,繼續走,又一塊石頭飛過,我加快腳步,過了一個拐角後,沒有石頭飛來了……

回去歐富電器公司的倉庫收拾東西,還沒走到門口遠遠就見肖東叼著一支煙二郎腿靠在倉庫大門一張老板椅上,用鼻孔看人,像足了還是倉管時的王瑋,難道雜碎都是一副嘴臉麽。

“拿出去的東西,都要讓我看看,公司的物資一樣不許帶出去。”

我哼了一聲,並沒有搭話。

拿了背包,裏麵隻有幾件衣服和日用品,走出了歐富電器,冷風吹過,讓人心涼,沒有了工作,沒有了目標,沒有了方向。

站在公司的大門口,點上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把火柴甩滅,廉價的煙辣,不過有煙味就成了。

一輛轎車從我旁邊駛過,透過茶色車窗見到了阮蘭,端莊貌美,女人味十足,絕對是男人首選的婚配對象。正在開車的陳良玉此時不知道說著什麽,把她逗得嬌羞的嗤笑,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美麗不可方物。

我的心本就堵得慌,這下更好了,心都沒了。

陳良玉啊陳良玉,他這個玩弄女人的高手,勾了多少富婆?阮蘭的確有點錢,但絕對稱不上是富婆,那陳良玉肯定是為了阮蘭的美色?玩玩兒就甩?不成!我不能讓阮蘭受到任何的傷害!我最起碼也要去告訴阮蘭,讓她防著陳良玉點。

打她電話,關機的,我走到了她家樓下,在她們家樓下等她回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來了,從陳良玉的車上下來,依舊依依不舍,互相道別,我吃醋了,酸得頭都疼了。

車子終於開走了,阮蘭優雅的走過來。

我突然站到她跟前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她見是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親近,一臉平淡,就像見到了其他同事一樣:“孟道江,找我什麽事?”

她站在路的中央,來回還有汽車經過,我伸手拉她,怕有危險。

“流氓!別碰我!”誰知道,她反應另我大吃一驚。

“阮姐,我隻是怕你被車撞到,”我徹底被她的話弄蒙了。

她打斷了我的話:“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流氓

!我以為你好,覺得你很樸實,想認你做弟弟,可你呢?居然,居然偷看女人換衣服,”停頓了一下下後,繼續道:“你知道我對你有多失望嗎?”

偷看女人換衣服?我明白了,上次我去找儲藏室,卻誤打誤撞進了女同事更衣室,當時,阮蘭正好在裏麵換衣服,“阮姐!我沒有!”我急了,別人誤會我,我毫不在乎,但是阮蘭誤會我,我是真的難以忍受。

“你沒有?你還狡辯?”阮蘭一臉的怒氣和失望。

“那是王瑋莫良昕他們設圈套來害我的!”我都快哭了。

“他們害你?那是我我親眼見到的,那天我正在換衣服!”她第一次對我說話那麽大聲,句句字字狠狠敲在我心上。

“阮姐,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我慢慢和你解釋,好嗎?”我試圖把她的情緒穩定下來,找個地方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我看沒有必要了,現在看來你和莫良昕一樣,沒有區別!對於一個偷看我換衣服的男人,我沒必要再和他談下去,孟道江,我們最好以後不要聯係。”這話,好像我剛剛和巫婆佟說過,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還回來了。

“阮蘭。”我直接叫了她名字:“給我十分鍾,不,五分鍾,五分鍾就可以了,好麽,讓我解釋清楚。”

她沒再理睬我,走到單元樓的大鐵門前,刷卡進去,大鐵門重重的砰關上,我則被鎖到了外麵,我透過鐵門的柵欄對裏麵嘶喊道:“阮蘭!這件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聽我說!”

她並不理睬,已經消失在樓道裏,我掏出手機,撥打了她號碼,一滴一滴的眼淚滴在了手機屏幕上。電話接通了,沒等我開口,她便大聲道:“孟道江!請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我!不然我就報警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再次聯係了以前住的那個閣樓的房主,還好,那個閣樓還沒租出去,本來就是嘛,那種冬天冷夏天熱的地方,確實很少有人會租,但是,現在那裏卻是我最好的去處。

趟在那張翻身都會發出響聲的破**,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思來想去,還是給阮蘭發了個信息:阮姐,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我有我的尊嚴,我不求你的諒解,但是我必須說,陳良玉根本不是什麽大公司的老總,據我所知,他不過是一個專門賺女人錢的牛郎,你一定要提防他,不要被騙了。

短信發出去了,沒有回音,可能她睡著了,還沒看到短信,也可能看到了,但是並沒有相信我,畢竟這個時候在她心裏,我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流氓,混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