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愛離別 章十六 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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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離開並沒有讓舒夜箏放鬆,後庭的玉勢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讓他半刻不得安寧。而男人的一眾下屬正虎視眈眈的望著他,更讓他心中煩躁無比。

怎樣逃脫這牢籠?如果無法求個痛快,那就要想方設法逃脫,畢竟小笙還在等著自己得勝回朝。

正在舒夜箏想著該如何逃脫之時,卻聽見門外有響動,接著耳邊便響起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公子,還記得我麽?”紅翩仍是一身紅衣,在昏暗的刑房裏分外的醒目。

舒夜箏的口中仍舊塞著口器,無法說話,也不願理會紅翩,隻是閉著眼睛,仿佛死去一般毫無聲息。

“忘了你不能說話了。”紅翩說著將舒夜箏口中的口器取出,又隨手丟在了桌上,道:“不過這身裝飾還真是配公子你呢。這麽美麗的身體,如果沒有這些鞭痕,該是完美無暇了吧,”紅翩的手在舒夜箏身上劃過,忽然又狠狠的將手按進了他的傷口裏,“不像我,渾身都是疤痕,也難怪會被人討厭呢。”

“嗬,紅翩,這才是真正的你麽?”舒夜箏被他掐得倒抽了口冷氣,本來幾經凝上的傷口又再度崩裂,血如泉湧。

真正的我?紅翩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又笑了,自己原來是什麽樣子,自己完全都不記得了,再說,又有誰會在乎呢?

“公子,現在不是你關心我的時候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關心了,你還是多想想自己該怎麽從這裏逃脫吧,雖然,”紅翩湊上了舒夜箏的耳朵,向他耳洞裏吹了口氣道:“我永遠也不會給你逃脫的機會。”說罷便笑著走了出去。

永遠……麽?不會的,我不會就這樣在這裏直到死去,腐爛。還有事情等待著自己去完成,不可以,不可以就這樣迷失下去。紅翩啊紅翩,我們都犯著同樣的錯,那就是,不該愛上同樣的男人並且同樣的想為他付出一切。我現在是可憐,你又何嚐不同我一樣。

“知道你為什麽會落在我手裏麽?”紅翩踏出門口的腳忽的又收了回來朝舒夜箏狡黠一笑道。

舒夜箏不語也不動,隻是看著紅翩。

“那是因為你中了一種毒,一種叫醉夢的毒,”紅翩笑著道:“原先你會的傷寒是因為我給你下了夢死,發作時便像普通傷寒一樣,也難以診出,而後來的刺客的刀上下的則是醉生。醉生與夢死,分開並不會帶來多大的傷害,但是若合起來,便是醉夢。醉生夢死,永無輪回。你待好好享受吧。”

紅翩幾時離開的,舒夜箏完全沒有察覺,隻是腦中拚命的想著這四個字,醉生夢死。若真能夢死,又何嚐不是一件樂事?

昏昏沉沉,度過了暮暮又朝朝。

不知今夕何夕,舒夜箏腦中忽然浮現了這樣一個詞,身上的傷口好了又裂開,裂開又合上,一道又一道,而現在,對於鞭打他已經毫無感覺了,就像每日要吃的飯一樣,自然而和諧,隻是長時間保持被鎖在架子上的姿勢讓他的筋骨開始慢慢的麻木和萎縮,估計等放下來時要好一段日子才能恢複自由行走吧。隻是身後的後庭仍舊對那的玉勢很不適應,每次插進去總要將原來的傷口撕裂,然後便是無止無盡的疼痛。

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想要將他的靈魂也吸進去一樣。

其實的時候,舒夜箏是在半夢半醒狀態,總是會想起少年時的他與沈孤傾,那樣的單純,那樣的美好,而美好過後便是無盡的背叛,痛苦和血腥。

這便是醉夢麽?這樣的毒藥,其實何嚐不是對自己的一種解藥。醉生夢死,輪回無望。

不知過了多少日夜,久到舒夜箏以為自己已經為人所遺忘的時候,更大的痛苦和折磨卻在等著他。

“舒夜箏,原以為我是不會再見到你的了,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麵了。”紅翩一跨進昏暗的刑房便一把抓住了舒夜箏的脖子,似乎是想要掐死他一般的用盡了力氣,但最終仍是放開了。

舒夜箏臉被憋得通紅,狠狠呼吸了好幾下才緩過來,道:“我也並不想再見到你。”

“但是沒辦法呢,王爺說要見你。你知道嗎,我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你可惜,”紅翩眼裏有著轉瞬即逝的悲傷,然後馬上換上了陰毒:“我不敢也不能違背王爺的命令。來人哪,把他解下來然後送到別院裏去,好好伺候著。”紅翩說罷想賺忽的又像想起什麽事般回頭對舒夜箏道:“忘了告訴你,這裏,已經遠離湘江千裏之外了,你,也許永遠也回不去了。”

舒夜箏死死的睜著眼睛看著紅翩,但那抹紅色仍舊很快的離開了視線。